以缓冲区名义成立的劳务外包公司很快在九区开放。
牌子挂到了边缘城区，第一天众人围着报名处，却没什么人敢去。
“缓冲区……安全区外真的安全吗？”
“感觉好远啊……”
“不会是骗人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互相张望。
坐在报名口的小钢炮和叶晴两人，就坐在那儿，和人群大眼瞪小眼。
“你们倒是过来啊？”
小钢炮心里犯嘀咕。
上面交给自己一个报名的任务，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操作。
都说了有工钱，周结算，每天至少两顿饭。
结果就是没人上来。
让他开机甲还行，开宣传会？
逗我吧。
叶晴则是在摇摇晃晃地哼着歌。
小钢炮无奈道：
“叶疯子，你也想想办法呗？”
叶晴不搭话，继续摇摇晃晃。
终于，一个老大爷慢悠悠地上来了。
叶晴眼睛一亮，单手就把老大爷揪到了跟前！
然后抓起两颗煮熟的树土豆，放在了老大爷手上！
“报个名！送你！”叶晴说道。
“送我？”
“来缓冲区，每天都有！”
叶晴继续道。
随即，自己也拿起一颗树土豆吃了起来！
小钢炮恍然大悟，连忙介绍道：
“这是缓冲区广泛种植的树土豆！到处都是！到了缓冲区，一天至少能吃两顿玩意儿！”
众人骚动起来。
“现在货币都贬值了……这工钱……”
小钢炮脑筋这下子快了，便擅自说道：
“没事，不要工钱，那就领土豆也行！而且……呃……”
“还有其他种类粮食，更好吃。”叶晴补充道。
领土豆也行？！
还有其他？
这下大家有些兴奋了。
吃了上顿没下顿，像昆虫般互相倾轧的边缘城区，居然开始讨论起了未来。
“一天能吃两顿饭，不会是骗子吧？”一人疑惑道。
“有去过缓冲区的人告诉过我，保真的！他们有能吃的异种！”另一人回答道。
“异种能吃？这个我信。但是他们缓冲区的商人居然不把粮食囤积起来卖高价，这个我不信！”
“不，缓冲区的店老板听说是个很新鲜的人，你看过那个神厨节目吧？他分享食物你怎么会不信？”
“可是，这不正常啊！”那人惊讶道，“我没见过那个商人不想赚更多的钱！”
“那你总要信方统领吧？他才刚刚收拾掉一些该死的富人！”
“……人很难变的。”
那个年轻人低声嘀咕了一句，慢慢退到人群后面。
而另一个人眼看无法说服他，只好自己一个人迈向了缓冲区劳务公司的报名处。
人群开始出现分离。
许多人后退，一些勇敢或走投无路的人，则奋力挤上前去。
“那小子犯傻。”
一个边缘城区的老汉一边剔着牙，一边不屑地说道。
“咱们边缘城区就是安全区的边角料，边角料的地区，当然要做好边角料的活儿。”
那个退缩的年轻人心里有些别扭，便问道：
“你觉得什么是边角料的活儿？”
老汉冷笑一声：“不如继续倒卖点东西实在。”
“那我的下一顿饭呢？”
“从他们身上抢过来不就有了？”老汉笑道。
那人想了一会儿，突然道：“我要去报名。”
老汉不解：“你特么疯了？”
年轻人摇摇头：
“至少他们送树土豆。我先把今天的这顿饭领了。”
……
……
去窗口报名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这个身影报完名之后，又来到了荒野饭店的分店。
苏姚正在忙碌间，就一眼认出了久违的老熟人。
“宁猫儿！”苏姚惊喜道。
“嘿。”宁猫儿笑道。
和之前脆弱的感觉不同。
宁猫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坚毅，说话也少了许多胆怯的神色。
“我准备去缓冲区了。”宁猫儿说道。
“这是好事啊。”苏姚回答，“全家人都去吧？”
“以后希望能够接过去。”
宁猫儿低着头。
“妈妈需要休养……边缘城区的环境对她来说更合适一些。二哥还想在边缘城区做水管工。弟弟妹妹年纪太小，我不知道能否适应缓冲区的空气。”
怎么少了几个人……
爸爸和大哥？
苏姚心中一惊，还想着如何开口，宁猫儿便解释道：
“爸爸和大哥不在了，妈妈不能做事，我得更加勇敢一点。”宁猫儿说道，“这一点我要和你学习。”
“你跟我学什么！”苏姚不快道，“我跟店老板说一声，安排好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不，还有比我更需要帮助的人，不是吗？当报童不是好主意，我就去缓冲区劳务公司报了名——似乎收入和饮食都很不错。”
苏姚有些愣神。
她感觉宁猫儿心中的某些地方改变了，但是变成了什么样，她说不好。
只是感觉她好像正在变得透明，然后越来越远。
“我请你吃饭。”苏姚说道，“明天去总店，你要有空！”
宁猫儿的表情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我有空。”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苏姚打开了两个卤肉罐头，撒上了一罐子地菌蘸料，又倒了一罐子酸菜。
很简单，又很直接。
“我……下次请你。”宁猫儿说道。
“不要！”苏姚怒道。
看着宁猫儿吃饭的样子，她突然间感到了一阵难以表达的悲伤。
她天真得就好像不是边缘城区出生的人一样。
哪怕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帮助，然后成为荒野饭店的一员，她都在躲避着所有额外的人情，执意要靠着自己的努力。
她看上去最柔软，却有可能是最固执的人……
……
……
在成立劳务公司收人的同时，苏昌隆旗下苏氏集团的城建规划也已经全面展开。
与此同时，城建部门和胡然的施工队也达成了协议。
至于材料的运输，则都是深耕缓冲区的罗氏兄弟在做。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刘笔和他的荒野饭店。
所有的建设，都是为了他的异种农田，为了他能源源不断地把食物供应给饥饿的九区。
那账单要怎么算？
这一点，彭文很有主意。
银行匹配了一部分资金作为撬动杠杆的原点。
所有成本九区买单，而九区的政府则担保这些高额债务，发行“缓冲区建设债”。
缓冲区建设债是超长期债券。
没有太特别的功能，唯一的不同，就是大量的“缓冲区建设债”，是方衡强制要求原来的资本家和财团购买的！
不买？
那统领就有一些慈爱的话语要跟你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