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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 > 第640章 秦淮如,赵师傅生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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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秦淮如,赵师傅生隙

爹,我不用。

他站起来,把钥匙搁回易中海枕头边上,那点钱我自己能想办法。您留着。

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您歇着吧,我走了。

门带上了。易中海听着脚步声穿过院子远了的动静,伸手把枕头边上那把钥匙摸回来,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又塞回枕头底下了。他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又闭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如端着粥来的时候,看见易中海靠在床头上坐着,眼皮底下一圈青,像是没睡好。

她把粥碗搁在桌上说大爷您怎么起这么早,易中海摆了摆手没说话。

秦淮如在桌边站了站,看见他枕头底下露出一截钥匙链,银色的,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收回目光,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就走了。

到了中午,林梅在院里碰见了赵师傅。

这回赵师傅不是来推车的,是专门来的,站在秦淮如家门口,门敞着,他没进去。

小秦,赵师傅站在门槛外面,我有话跟你说。

秦淮如从灶台前头转过身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擦了擦手走出来,站在门里面,两个人隔着那道门槛对站着。

我听说你跟那三个老头儿签了协议了?赵师傅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秦淮如站在门里面没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放下了:

赵师傅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秦淮如看着他的脸——赵师傅瘦了些,嘴角那两条纹比以前深了,眼底有一层灰扑扑的颜色。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说了一句:赵师傅,我跟你搭伙过日子,可那些事是我自己的。我没拿你的东西,也没用你的人情。

赵师傅站在门槛外面没动。

秋风吹过来把他棉袄的下摆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他伸手按了一下。两个人隔着门槛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站了大约有一阵子,赵师傅转身走了,这回步子不快,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秦淮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院门,手在围裙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指头压进布料里,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布料底下压下去。

她转身回了屋里,把灶台上那团醒好的面拿起来重新揉了揉,揉得比平时狠了些,手腕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到了下午,易中海忽然把秦淮如叫过去了。老头儿坐在堂屋里,桌上搁着那把钥匙,还是早上那串。秦淮如进门的时候看见那把钥匙搁在桌面上,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面上没动。

淮如,易中海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虚了些,可每个字都还在用力撑着,你那个协议,我放心。

秦淮如站在桌边,没接话。

崔大可那边我不操心了。他有他自个儿的路,走得好走不好是他自个儿的事。

易中海把钥匙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你拿着。我要是哪天走了,柜子里的东西你收着。

秦淮如看着那把钥匙,没拿。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儿紧,但底下还稳得住:大爷,您别这么说。您身体还好着呢。

易中海摆了摆手,把钥匙又往她那边推了推:拿着吧。早晚的事。

秦淮如伸手把钥匙接过来攥在手心里,铁片凉凉的,硌着掌纹。

她把钥匙攥了一会儿才松开,攥的时候指节发白,松开之后那圈白印儿留在掌心里,好一会儿才消下去。她把钥匙挂在自己钥匙串上了,冲易中海点了点头说您歇着,我明儿再来,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钟,呼了口气,那口气在秋日的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很快就散干净了。

她攥着钥匙串穿过中院回了自己屋,进门的时候把钥匙串搁在柜子上头了,搁下去之后又拿起来看了看,看着那把新加上的钥匙在日光灯底下泛着暗沉沉的铜色,跟原来那几把挂在一起,像多了一个不得不带在身上走远路的东西。

她看了片刻,把它挂回去了。

晚上四合院的灯熄得比平时早。

易中海屋里的灯早早灭了,崔大可那屋的灯也灭了。

只有秦淮如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纸透出来。

林梅在里屋哄孩子睡觉,秦淮如坐在外屋的桌边没动,手边搁着那把钥匙串,手指头搭在其中一把上,也没拧也没转,就那么搭着。

谢庄由那边正式辞了轧钢厂的工作。

那天他从厂里回来,把桌上了十几年的搪瓷缸子和一套旧工装收进了一个纸箱子里。

范小翠看着他把东西搬出来搁在桌上,问了一句真不干了?,谢庄由把箱子盖子合上说不干了。

他第二天就去菜馆那边正式上任了,坐的那间办公室就是原来后头那间堆杂货的小屋子。

张建军那边从沪上回来之后歇了没几天,王助理又打了一趟电话来,说虹口那批厂房的事有眉目了,区里同意出让,要价十二万。

张建军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说你去谈,压到十万以下。谈下来了付定金。

王助理应了一声挂了。张建军搁下话筒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叶子掉了一片下来贴着玻璃滑下去了。

他伸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又放下了。

那包酱牛肉易中海吃了三天才吃完。

每天掰一小块搁嘴里慢慢嚼,嚼得肉丝都碎成渣了才咽下去,咽完了端起茶杯抿一口,把嘴里的味道冲淡了,过一会儿再掰下一块。

他不着急,像是这包牛肉是专门留着慢慢消磨时间用的。

最后一块嚼完的时候,他把那卷油纸在桌面上摊平了,用指甲刮了刮上面的油渍,叠了两折,又叠了两折,最终折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方块,搁进了抽屉里,跟那几封旧信放在一起了。

秦淮如后来再去送粥的时候,看见桌上那碟酱牛肉的空碟子已经洗过了扣在灶台边上,碗柜里多了一卷叠好的油纸,边角折得整整齐齐的。

她看了一眼,把粥碗搁下了,顺手把窗台上那只空药瓶子收走了——止咳糖浆喝完了,玻璃瓶在窗台上搁了两天没人动。

她揣着空瓶子回了自己屋,搁在柜子底下攒着,等攒多了拿去废品站卖,要知道,有时候废品攒多了,能比她工资还高。

那些空瓶子在柜子底下躺着,透明的一排,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淡的绿光。

秦淮如没多看它们一眼,只把柜门合上,插了锁,转身去灶台前头洗了手,开始和面。

赵师傅现在彻底不来了。

倒也没什么撕破脸的场面。

那天他从院门口走出去之后,秦淮如等了三天。

第四天她路过赵师傅住的那条胡同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门口晾衣绳上搭着一件蓝布褂子,风里摇摇晃晃的。

她没停步,走过去了。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后,把赵师傅那份钱单独抽出来装进一个信封里,搁在柜子最上面一层,打算下回碰见了给他。

林梅注意到那两天她婆婆沉默了很多。

话比以前少了,和面的时候揉面的劲儿也没那么大劲儿了,但和面之前往面盆里倒水的时候手腕的弯度和以前一样,不急不慢的,像是把那些没说的话全都揉进了面团里。

林梅有一回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秦淮如坐在灶台前面拿着一只空碗发呆,碗沿朝上,她盯着碗底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梅喊了一声,秦淮如回过神来说,把碗搁下站起来去院里收衣裳了。

崔大可那边比秦淮如糟心得多。

蒋老板那批录音机彻底成了烂账,退回来的那批货折价卖给了收旧电器的贩子,价钱压得跟白给差不多。

剩下的那批没退回来他也懒得追了,拆了零件装进纸箱子里码好,搁在库房角落里落灰。

新供货商姓林,是王老板以前介绍过的一个人,做小家电配件的,崔大可跟他谈了两回,姓林的说崔老板,你先拿小批试,试好了咱们再谈大的。

崔大可回来之后在店里坐了一整夜没回家。

灯开着,柜台上一杯茶从热放到凉他也没喝。

他把那批电子表配件的成本单子看了又看,又拿笔在纸上算了三遍,每算一遍数字都跟上一遍一样。

他算了四遍,数字和数字之间对得严丝合缝的,像一块石头砸进一池静水里,水花了就散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最后把单子签了,字签得比平时重,笔尖压进纸里了。

小周第二天早上来开门的时候看见崔大可趴在柜台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那张签好的单子,嘴角边上挂着一道干了的哈喇子印。

秦京如那天下午来店里送衣裳,看见崔大可睡在柜台后面,棉袄也没脱,就那么蜷在椅子上。

她没叫醒他,把衣裳搭在椅背上,蹲下来把他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搁回笔筒里,又把桌上那杯凉茶倒了,重新续了一杯热的搁在手边。

她做完这些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崔大可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秦京如把棉袄角往上拉了一下盖住他肩膀,转身走了。

她走的时候把那杯热茶搁在柜台靠里的位置,这样他醒了伸手就能够到。

那天夜里崔大可回了四合院。

他没直接回自己屋,在易中海门口站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屋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电视机声也没有收音机声。

他站在门口想敲门,手抬起来又放下了,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里面,披着一件旧棉袄,看了他一眼: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崔大可愣了一下,跟着进去了。

易中海坐回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崔大可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桌上搁着一碗凉透了的梨水,勺子在碗沿上搭着,底下一层薄薄的糖色沉淀在碗底没搅开。

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易中海先开了口。

还在弄,快了。

崔大可把手搁在膝盖上搓了搓,蒋老板那边追不回来了,我另找了一家供货商,小批先试。

易中海点了点头:试稳了再说。

崔大可搓着膝盖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老头儿靠在椅背上,脸色比上回见他时又灰了一层,眼窝陷进去了,嘴唇上的皮干得起了一层白。

崔大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头把水壶拎起来给易中海续了杯热水端过来。

他把水杯搁在易中海手边的时候,手指头碰了一下易中海的手背,冰凉的,像一块放了很久的石头。

他说,您捂捂手。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把手缩回来揣进棉袄袖口里了,说。

崔大可在屋里又站了两秒钟,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走,掏了根烟点上抽了两口,听见屋里易中海咳嗽了几声,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肺管子里翻上来的。他把烟掐了,跨上摩托走了。

闫解成回来献殷勤的事是那天中午闹开的。

闫解成跟王芳在城南那边开了个小饭馆,租了间铺面,门口支了几张桌子。

头两个月还行,后来街对面又开了家新的,菜价比他便宜,客人就分流了。

到了年底一算账,把本吃进去大半,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要凑不齐了。

闫解成急得嘴边长了一圈燎泡,喝凉水都疼,王芳劝他先把摊子收了,他嘴上没应,心里头却放不下。

第二天一早他骑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进门的时候阎埠贵正坐在屋里听收音机,戏匣子里的调子咿咿呀呀响着,声音开得不大不小。闫解成推门进去先喊了一声,阎埠贵耳朵不好使,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看了半天才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