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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异星西游记 > 第647章 二百零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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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刚过,乌镇的年味还未散尽,沈砚之四人已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杭州的路。乌篷船驶出河道,融入江南的水网,两岸的油菜花已冒出嫩黄的花苞,柳树抽出新绿,春意沿着水面漫延开来。

阿竹摇着橹,嘴里哼着小调,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泛着健康的光泽。“先生,听说杭州的西湖可美了,三月里桃花开得像云霞,我们到了可得去看看。”

“少不了你的。”沈砚之笑着点头,手里捧着一本《钱塘水利志》,上面记载着杭州周边的水系分布,“不过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是灵隐寺,游玩的事得往后放放。”

白灵坐在船尾,给阿秀梳理头发,编了个精致的麻花辫,上面还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阿秀,到了杭州,姐姐带你去买桂花糕,那里的桂花糕可比乌镇的甜。”

“真的吗?”阿秀眼睛一亮,小手抓着船舷,看着水里游动的小鱼,“那我要吃两块!”

月兔蜷缩在白灵脚边,晒着太阳,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听他们说话。船行得平稳,水声潺潺,偶尔有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行至中途,船靠岸补给,沈砚之在镇上的茶馆歇脚时,听到邻桌的茶客在议论。

“听说了吗?灵隐寺最近不太平,好多香客去了之后就精神恍惚,回来就生了怪病。”

“可不是嘛,我表姑家的儿子就是,去灵隐寺烧了柱香,回来就整天说胡话,说看到塔里有好多眼睛盯着他。”

“官府都去查了好几次,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冲撞了山神,让大家最近别去了。”

沈砚之心中一动,看来灵隐寺的事确实不简单,那些香客的症状,倒像是被邪祟吸了精气。他示意阿竹结账,匆匆赶回船上。

“先生,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白灵问道。

沈砚之将茶客的话复述了一遍:“那些香客恐怕是被锁魂塔里的邪祟影响了。寒鸦堂的人提前示警,就是想让我们去处理这件事。”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阿竹不解。

“寒鸦堂虽然是影阁的分支,但内部似乎也有分歧。”沈砚之沉吟道,“或许是有人不想让邪祟出世,才冒险给我们送信。”他想起父亲手稿中提到的影阁内斗,看来传闻不假。

船继续前行,越靠近杭州,水面上的船只就越多,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桅杆林立,像是一片移动的森林。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杭州城的轮廓,城墙高大雄伟,在阳光下闪着灰色的光。

“快到了。”阿秀兴奋地站起来,朝着杭州城的方向挥手。

沈砚之望着远处的城池,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二、西湖寻踪

抵达杭州时,已是傍晚。四人在西湖边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临湖而建,推窗就能看到西湖的夜景,湖面上画舫穿梭,灯火璀璨,像散落的星辰。

“这西湖的夜景,比书上写的还要美。”白灵凭栏远眺,晚风拂起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水汽。

沈砚之站在她身边,目光却落在湖对岸的山峦上,灵隐寺就藏在那片山林里,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灵隐寺。”

次日清晨,四人沿着苏堤往灵隐寺走去。苏堤上杨柳依依,桃花含苞待放,不少游人正在踏青,欢声笑语不断。西湖的水碧绿清澈,画舫在水面上缓缓移动,远处的雷峰塔若隐若现,果然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先生,你看那座桥,是不是就是断桥残雪?”阿秀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石拱桥,兴奋地问道。

“是啊。”沈砚之点头,“冬天雪后,桥的阳面冰雪消融,阴面仍有残雪,远远看去就像桥断了一样,所以叫断桥。”

走到苏堤尽头,换乘马车前往灵隐寺。山路蜿蜒,两旁古木参天,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快到寺庙时,就能听到隐约的钟声,悠远而宁静。

灵隐寺的山门古朴庄严,门楣上“灵隐寺”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山门前的广场上,果然比往日冷清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香客,脸上都带着几分敬畏。

四人走进寺庙,大雄宝殿里香烟缭绕,佛像庄严肃穆。住持是个白眉老僧,法号慧能,沈砚之早年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慧能大师。”沈砚之上前合十行礼。

慧能大师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沈施主,好久不见。施主此来,想必是为锁魂塔之事?”

“正是。”沈砚之点头,“听闻近来香客出事,都与锁魂塔有关,不知大师可否详细告知?”

慧能大师叹了口气,领着他们来到后院的禅房:“此事说来话长。三个月前,寺里的僧人发现锁魂塔的封印松动,塔内的邪气开始外泄。起初只是影响周围的草木,后来有香客靠近,就会精神恍惚,生怪病。”

“封印为何会松动?”白灵问道。

“老衲也不清楚。”慧能大师摇头,“锁魂塔的封印是前朝高僧所设,历经百年从未出过问题。但三个月前,塔下突然传来异响,之后封印就开始松动了。”

沈砚之心中一动:“可否带我们去锁魂塔看看?”

慧能大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或许沈施主能看出些端倪。”

锁魂塔位于寺庙后山的密林里,塔身早已斑驳,长满了青苔,周围围着一圈石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只是符咒的金光已经变得暗淡。塔下有一个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封着,石板上也刻着符咒。

“就是这里。”慧能大师指着石板,“异响就是从石板下面传来的。”

沈砚之走上前,伸手触摸石板,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邪气从下面传来,与影阁的邪气极为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下面有东西在冲击封印。”

他从怀里掏出凤纹佩,玉佩靠近石板,立刻发出柔和的绿光,与石板上的符咒相互呼应。“封印确实松动了,而且是被人为破坏的。”

“人为破坏?”慧能大师大惊,“是谁这么大胆?”

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石板上的一个角落,那里的符咒有被利器刮过的痕迹,痕迹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寒鸦。

“是寒鸦堂的人。”沈砚之沉声道,“他们想打开锁魂塔,放出里面的邪祟。”

三、塔底秘闻

确定是寒鸦堂的人在搞鬼,沈砚之立刻决定打开石板,看看塔底的情况。慧能大师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事不宜迟,让人找来工具,合力将石板移开。

石板移开后,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邪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沈砚之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阿竹、白灵和慧能大师紧随其后。

楼梯狭窄陡峭,沿着塔壁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越往下走,邪气就越浓郁,火把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走到塔底,眼前豁然开朗。塔底是一个巨大的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盘龙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咒,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显然是封印的核心。石柱周围,躺着几具尸体,都是穿着黑衣的汉子,脸上刻着寒鸦刺青,正是寒鸦堂的人。

“他们都死了。”阿竹检查了一下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沈砚之走到石柱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咒。符咒有多处破损,显然是被人强行破坏的,但破坏符咒的人,似乎也付出了代价,那些尸体就是证明。

“这石柱封印的,到底是什么?”白灵问道,她能感觉到石柱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人心悸。

慧能大师叹了口气:“老衲也不知道。寺里的典籍记载,锁魂塔是为了镇压一头上古邪祟而建,邪祟的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

沈砚之却从石柱的符咒中,看出了一些熟悉的痕迹——这些符咒的风格,与幽冥骨灯上的纹路极为相似!“这邪祟,或许与幽冥骨灯有关。”

他掏出幽冥骨灯,骨灯刚一拿出,就发出强烈的绿光,与石柱上的符咒相互共鸣。石柱开始轻微震动,上面的符咒金光闪烁,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小心!”沈砚之大喊一声,只见石柱底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黑色的爪子从缝隙里伸了出来,爪子上长满了鳞片,指甲锋利如刀。

“是邪祟!”慧能大师惊呼道,连连后退。

沈砚之反应极快,软剑出鞘,绿光一闪,朝着爪子斩去。“铛”的一声脆响,软剑斩在爪子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爪子毫发无损。

“好硬的爪子!”沈砚之心中一惊,这邪祟的防御力,远超他的想象。

爪子猛地缩回缝隙,石室开始剧烈震动,更多的裂缝在石柱上蔓延开来,邪气如潮水般涌出,让人几乎窒息。

“封印要破了!”慧能大师惊恐道,“快离开这里!”

沈砚之却摇了摇头:“现在离开,邪祟出世,整个杭州都会遭殃。”他看着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越来越强,“或许,只有用骨灯才能重新封印它。”

他将骨灯放在石柱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起父亲手稿中记载的封印咒语。骨灯的绿光顺着符咒流淌,注入石柱之中,石柱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缝也停止了蔓延。

但就在这时,石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冷笑:“沈砚之,你以为这样就能封印它吗?太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寒鸦堂的堂主!

“是你!”沈砚之怒喝一声,“是你破坏了封印!”

“是又怎么样?”疤脸堂主冷笑,“这头‘噬魂魔’被封印了千年,早就该重见天日了。等它出来,影阁就能统治天下,你们都得死!”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幽冥骨灯掷去,显然是想毁掉骨灯。

“休想!”阿竹眼疾手快,一把将匕首打飞。

沈砚之趁机冲上前,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疤脸堂主的胸膛。疤脸堂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软剑,嘴角涌出鲜血:“不可能……我明明……”

他的话没说完,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随着他的死亡,石柱的震动彻底停止,裂缝也开始愈合,邪气渐渐消散。幽冥骨灯的绿光也恢复了柔和,静静地躺在石柱前。

“总算……保住了。”慧能大师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沈砚之收起骨灯,看着石柱,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噬魂魔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这次虽然暂时封印了它,但寒鸦堂既然已经动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师,这锁魂塔的封印,还需要加固。”沈砚之说,“我会留下一些符咒,或许能帮上忙。”

慧能大师连忙点头:“多谢沈施主,大恩不言谢。”

四、潮落潮生

离开锁魂塔,回到灵隐寺,慧能大师设宴款待沈砚之四人。席间,慧能大师说起了噬魂魔的来历,据说它是上古时期的一头邪祟,以吞噬魂魄为生,后来被一位高僧制服,封印在锁魂塔下。

“没想到影阁连这种上古邪祟都想利用。”白灵感叹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想统治天下。”沈砚之沉声道,“影阁的野心,从来都不止于此。”

吃过饭,四人告别慧能大师,返回西湖边的客栈。夕阳西下,西湖的水面被染成一片金色,画舫上的歌声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总算解决了一件事。”阿竹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逛逛杭州了吧?”

沈砚之笑着点头:“当然,难得来一次,怎么能错过西湖的美景。”

接下来的几日,四人在杭州游玩。他们去了断桥,看了西湖十景,品尝了当地的美食,桂花糕、东坡肉、西湖醋鱼,每一样都让阿秀赞不绝口。

在西湖泛舟时,阿秀指着远处的潮水,好奇地问:“先生,那是什么?”

沈砚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钱塘江的入海口处,潮水正汹涌而来,像一条白色的巨龙,气势磅礴。“那是钱塘潮,天下奇观。”

“我们能去看看吗?”阿秀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沈砚之说,“正好明天是大潮期,我们去海宁看钱塘潮。”

次日,四人赶到海宁盐官镇。镇上车水马龙,挤满了来看潮的人。他们找了个高处的茶馆,临窗而坐,等待着大潮的到来。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响,越来越近。只见天边出现一条白线,迅速向岸边推进,白线渐渐变粗,变成一道水墙,气势磅礴。

“来了!”阿秀兴奋地站起来。

潮水越来越近,轰鸣声震耳欲聋,水墙高达数丈,拍打着岸边的堤坝,激起巨大的浪花,溅起的水珠甚至打湿了茶馆的窗户。

“太壮观了!”白灵惊叹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沈砚之看着汹涌的潮水,心中感慨万千。潮起潮落,如同世事变迁,有平静,有汹涌,但终究会归于安宁。影阁的阴谋虽然层出不穷,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像这堤坝一样,抵挡一切风浪。

潮水过后,众人沿着堤坝散步。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阿秀捡了些贝壳,阿竹则在给月兔梳理毛发,白灵靠在沈砚之身边,轻声说:“真好。”

沈砚之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身边有他们,他就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