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小嘴巴一撅,谢宴发出三声怪响,提醒床上两人。
自己醒啦~要干坏事啦~
就这,谢宴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呢!
床上累成狗的谢宣听到声音,眼皮都懒得抬,哼唧几声让别吵。
等他歇好了就走,待会儿下去给买糖葫芦吃。
“糖葫芦?”
“对对,我再眯一下,待会儿给你买两个。”
“两个?不不不,我要三个!娘子也要吃……表妹也要吃……”
“买买买,都买,你安静点。”谢宣还没缓过劲儿来呢,要是有点力气,非得骂他一顿。
娘子娘子的,一个傻子懂什么叫娘子吗?
嗯?怎么感觉房间变暗了?
那傻子怎么也不嘀咕糖葫芦了?
嘶……谁把被子掀了?
掀就掀了吧,正好还有点热呢。
何况一个傻子懂什么,刚才那场面还没看够吗?
花傻子的钱,让傻子看着他办事,再让傻子睡地板。
哈哈哈……
谢富年那个老东西知道不得气死?
等他再拿下阮纾那个装模作样的婊子,在这傻子面前再来一场……
想想就刺激,谢宣心里爽翻了。
本来已经累垮的身体,瞬间又来了劲,伸手去搂旁边的女人。
结果——
还没抱好呢……
他的东西碰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顿感不妙,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往下看。
正对上一双手!
被他骂傻子的那个人,正拿着剪刀,把他的东西搁在了刀口中间!
“喂,你——”
话没说完。
谢宴下手那叫一个快,要的就是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
“咔嚓!”
一剪刀毫不留情地下去。
鲜血四溅!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把旁边睡着的女人吓得不轻。
女人还没转过身,撕心裂肺的喊声又来了。
“啊——”
这把剪刀是剪蜡烛用的,有点小,一下不可能完全剪断。
第三剪!
“咔嚓——”
“啊——救命——”
喊破喉咙也没用。
第四剪!
“咔嚓——”
“啊——来人,快来人——”
“啪嗒——”
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
恭喜,第四剪成功,第五剪不用了。
不过,虽然第五剪没有,第五声却有。
终于转过身来的女人,看清屋里发生了什么,吓得魂飞魄散。
“啊——来人啊,快报官!”
—————
与此同时,一楼。
大白天,一楼是没有少儿不宜场面的。
除非钱给够,自己去包厢,不然谁陪你白日宣淫啊。
老鸨崔妈妈拿着账本,笑眯眯地在最后一页写上收入:三片金叶子。
真没想到大白天还能碰上大财主,春花有福了,估计伺候完了赏钱也不少。
不给赏钱都说不过去,里面可是两个人啊!
当时进去的时候说另一个啥也不做,呵呵,谁信?
反正等出来的时候,她非得再要两片金叶子不可。
京城做生意本来就难,新皇登基又劳民伤财,马上还得征税。
好不容易逮着个冤大头,不得多薅点?
嘱咐一楼的伙计都盯着点,待会儿楼上的人下来,千万不能放跑了。
刚嘱咐完,楼上突然传来第一声喊叫。
所有人都吓了一个激灵,包括崔妈妈。
不过大家都没在意,只当是上头了,发狠了,忘情了。
“这喊什么喊,要是那地方比喊的还大,那才叫厉害!”
崔妈妈扶着被吓到的胸口,朝楼上喊了两嗓子,把周围喝酒的人逗得咯咯乐。
可刚喊完,第二道喊声又来了。
这次声音有点惨,大家全僵住了,面面相觑。
崔妈妈的脸色也不对了。
第一次没听清方向,这次听清了,是从春花房间传出来的!
“崔妈妈,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话没说完,第三道声音又响了。
这下客人们都害怕了,说不喝了,下次再来,起身就要走。
崔妈妈虽然也害怕,可看人都要走了,这还害怕啥?
有比穷更害怕的吗?
嘴上说下次来,这次吓成这样,下次怎么可能还来。
崔妈妈深谙这些人的心理,强装镇定挽留:“这外地来的,有点小钱,癖好都奇奇怪怪的,大家接着喝,我这就上去让他们小声——”
好了,谢宣的第四道声音出现了。
大家说什么都要走,全往门口跑。
结果到了门口,脚还没迈出去,迎面撞上了穿着甲胄的方佰将和青黛,身后还跟着四个便装士兵。
天杀的,连官爷都来了,这崔妈妈还说没事?
所有人脸色发白,有的腿都抖了。
不管楼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在新皇登基这天跑到这种地方来,就是大不敬。
“扑通——”
最前面那男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冲着方百将求饶。
“官爷,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出来打个酱油,是这醉香楼的崔妈妈硬拉我进来的,我不想进来啊!”
话音刚落,后面跪倒一片,都开始求饶。
“官爷,我是出来买包子的,崔妈妈说她这里有包子骗我过来的。”
“官爷,都是这个崔妈妈,我们都是无辜的……”
“官爷,楼上有喊声,一定是崔妈妈在杀人……”
“小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求官爷放过小人!”
“我家还有八个孩子啊,没有我养家,他们还怎么活啊,官爷!”
……
崔妈妈在后面听得着急,就说男人的话不能信,明明自己主动进来的,现在全怪她头上。
扯出一抹假笑,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直面方百将:“这位官爷,我们醉香楼做的都是本分生意,大家都是来打酱油的——”
就是这个时候,第五道声音,那个女人的尖叫,刺破整个一楼。
把还在求饶的一众人全打断了。
还求什么?快跑啊!
周边烟灰四起~
方百将、崔妈妈等人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门口两边的人呢?
崔妈妈尬笑两声,心里急得不行,眼睛乱飘。
准备编点理由赶紧把方佰将和青黛打发走,再上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那俩男人中看不中用,被春花弄死了吧。
方佰将从一过来就感觉奇怪,门口一群人求饶,隐约还闻到一丝血腥味,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要不是小姐吩咐不能兴师动众,他早就拔剑冲进去看看这醉香楼在闹腾什么了。
旁边的青黛默默翻了个白眼,很想跟方佰将说一句“已经兴师动众了”。
在府里她叫人时,身后几个还知道换便装,就这位把甲胄当宝贝。
穿成这样往这儿一站,谁看不出来?
不过时间紧,青黛也懒得解释,就这么过来了。
谁知道还在这遇到这么个事情。
里面那个女的喊什么呢?
不会是自家的傻子姑爷在里面闯祸了吧!
原谅青黛只能想到这个,而她确实也想对了。
再听楼上现在是两道声音一起在喊救命。
男的声音很熟悉,这不是宣少爷吗?
方百将这会身体不用紧绷了,“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
在崔妈妈阻止下,大步流星闯进去,再踩着桌子一跃飞起,飞到二楼。
拿着棍棒要拦的伙计都愣在原地了。
本来拦官爷就有点害怕,这又看见人会武功,纷纷不敢凑近。
他们只是打工了,可不想把命赔上。
青黛看人都进去了,立马提起裙摆跟着进去。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则全部往二楼飞奔而去。
崔妈妈眼看拦也拦不住,捏着个小帕子低声骂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个伙计:“废物!”
骂完,发现没人注意她,便火急火燎的到刚才记账的地方。
把还没捂热的金叶子用布包上,往怀里塞。
一到关键时候就得出岔子,塞到一半,楼上“哐当”一声。
“啊———”
得,这次不是里面的人叫的了,是青黛叫的。
随之而来的还是非常“浓”的血腥味。
崔妈妈手一抖,“哗啦”一声,三片金叶子掉在地上。
她没心情捡了,这血腥味,人头都要没了,要金叶子有什么用?
踉踉跄跄扶着扶手到楼上一探究竟,走到门口,就瞥了一眼,不中了。
两眼一黑,身体直直往后倒。
“崔妈妈!”
一个伙计反应过来,丢下棍跑过去扶,手才搭到人背上,余光控制不住的往屋子里看。
喊了好几声了,他也挺好奇。
就是,只一眼,他不好奇了,也不用扶人了。
两眼一黑,跟着身体往后倒。
“扑通!”一声响,地板一震。
伙计倒在地上,崔妈妈压在他身上。
“阿黄!崔妈妈!”
看见两人晕了,其他伙计都过来要救人。
别人可以不救,崔妈妈必须救,这个月还没发工钱呢。
结果所有人到了门口,都控制不住的往屋子里看。
看完,无一不例外,两眼一黑挨个倒地。
————
屋子里。
女人卷着被子缩在床角,谢宣卷着身体嗷嗷叫。
青黛在门口的正中间捂着嘴巴,一动不动,饱受画面冲击。
方百将则有点想yue的感觉。
其余四个便装士兵集体盯着地上的一个东西…
感觉身体凉飕飕的。
而谢宴站在床边,侧着身子,那把“凶器”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遇到不懂的问题还嘀咕着问谢宣知不知道。
“堂哥,你的血怎么是紫色的?血不是红色的吗?”
“……!”
不回答,换下一个人
谢宴还生气了呢,鼓着腮帮子看向方百将:“你,你告诉本少爷,为什么还有人的血是紫色的?”
“不说,你来说!”
点兵点将,各点一遍。
看人都不说话,谢宴佯装生气,一脚给地上的东西往外面踹。
好巧不巧,就踹到青黛脚边。
紧接着谢宴还跟她隆重介绍了一下这个“东西”
“青黛,我今天没有闯祸,还做了一件大好事,你一定要帮我告诉娘子。”
“这个东西也给我捡起来,拿回去给娘子看!”
青黛:???低头…嘶。
她好像也要晕了怎么办。
虽然她还没有嫁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啊!
姑爷这是给…宣少爷…
完蛋了,已经能想到回去后小姐生气的样子了。
看着自家傻姑爷还一脸骄傲的让她把东西…
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吗?!
给旁边的方百将投送一个求救信号。
方百将忍住yue,用手捂着鼻子,皱着眉头问道:“姑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
“我知道啊!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做好事。”谢宴挺着腰,对他反问自己非常不满。
于是需要隆重的跟他介绍一下这个东西,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剪这个东西!
一手指着东西,一手指着床。
“我一直在这里看宣堂哥跟这个姑娘打架。”
“爹爹跟我说女子体力不如男子,所以不准我打娘子。”
“虽然这个姑娘不是宣堂哥的娘子,可她是个女子,肯定打不过宣堂哥。”
“而且宣堂哥还用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自然就是指的这个。
“哗——”
全部人耳鸣三秒。
大家站在这里,不用说,都知道床上两个人发生了啥。
只是没想到,姑爷会在这里全程看着。
那么重要问题来了,这个东西,是怎么被…
“宣堂哥用暗器捅这个姑娘,这个姑娘都已经求饶了,还喊救命。”
“……”
房间一片寂静,连嗷嗷叫的谢宣都不叫了。
泥马,傻子,真是傻子啊!
难不成就是这个原因,就要拿剪刀?
“我想救这个姑娘,可是脑袋晕乎乎的后来就睡着了。”
“等我再睡醒的时候,堂哥和这个姑娘打睡着了。”
“我怕堂哥醒了继续打,所以就把这个暗器剪掉了。”
说着,谢宴转头看向床上的谢宣,掐着腰学着亲爹谢富年的样子教育他:
“堂哥,爹爹说了,不能欺负姑娘,你听见没有?”
“这个姑娘本来就打不过你,你还用暗器,这不公平。”
“防止你以后还欺负别的姑娘,我只能帮你把暗器去掉。不然以后没有姑娘肯做你娘子了。”
方百将和四个便装士兵听完,嘴角全抽了一下。
这还“不然”呢……这是一定找不到了。
床上的谢宣都快疼晕了,听到谢宴这些话,那个火啊。
红着眼睛,压着声音怒吼:
“谢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话说的,可不就是有病?
是吧,谢宣说完也想到了这一点,简直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