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聂青峰横刀而立,朗声道:“老温,你的对手是我们,为难两个孩子做什么?”

他扬了扬手里那柄厚重的大刀,“你闭关这么多年,咱们也好久没切磋过了。今日正好,好好打一场!”

温若寒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拦在面前的三个老熟人,冷笑一声:

“聂老粗,缩头乌龟和蓝古板,别来无恙,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

他的目光掠过魏长安时停了一瞬,又立即收回。

此人腰间虽佩了一柄剑,周身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想必是个凑数的。

青蘅君神色不变,蓝启仁听他唤自家兄长“缩头乌龟”,忍不住怒斥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你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闭死关,是把脑子关坏了吗?我看你才是那个缩头乌龟!千年乌龟,老而不死!”

温若寒面色一沉,目光在蓝启仁脸上停了一瞬,冷声道:

“老古板,你骂谁呢!本座虽然闭关多年,但脑子清醒得很。倒是你们,来这里找本座做什么?要打架就快点,我还要回去闭关。”

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闭关,蓝启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青蘅君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微微摇头,随即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温若寒脸上,不疾不徐地开口:

“温宗主,我们此行,是来问一句话。灭门所有世家、独留温氏,是否是你授意?你温氏究竟意欲何为?”

温若寒眉头一皱,面上带着几分不耐烦:“本座什么时候要灭掉所有世家了?”

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他只是想打压百家,让他们臣服于温氏脚下,从没想过要把人赶尽杀绝。

青蘅君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问:“那么,你四处搜寻阴铁,欲练邪功,可有此事?”

温若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到现在连阴铁的影子都没摸到一块,反倒被人堵在家门口问罪,这口气他哪里咽得下去,当即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恼怒:

“就算本座要炼阴铁,干你们什么事!我温若寒做事,何时轮得到你们来点头同意了?”

蓝启仁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这人实在欠揍,非得把他打服了才能好好说话。

聂青峰却比他更快一步,横刀跨前,刀尖直指温若寒面门:

“宴清兄,跟他废什么话!让我来会会他!老温,拔剑!”

温若寒扫了他一眼,狂妄一笑:“来得好。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个大老粗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剑光如匹练般当头罩下。

聂青峰早已蓄势待发,提刀迎上,刀锋与剑刃相撞,金石交鸣之声在半空中炸开,震得下方温氏弟子纷纷捂住耳朵。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数十招。

刀光剑影交错,在半空中搅出一片凌厉的光幕,下方的石阶被剑气割出数道深痕,碎石灰尘纷纷扬扬。

聂青峰步步紧逼,刀刀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呼啸。

温若寒且战且退,剑势却始终稳如磐石,将聂青峰的攻势一一化去。

百招过后,两人竟不分伯仲。

温若寒心中渐生惊异。

他记得上一次与聂青峰交手还是好几年前,那时聂青峰在他手下顶多撑到百招便会露出破绽。

可如今百招已过,此人非但未见颓势,反而越战越猛,刀法比从前更加刚猛凌厉,气息也浑厚了不少。

他闭关多年,修为精进,本以为自己早已将同辈远远甩在身后,可眼前这个整日被宗门俗务缠身的聂青峰,竟然没有退步,反倒比从前更难缠了。

这没道理啊。

温若寒面色沉了下去,手中剑势骤然一变,不再防守,转守为攻。

聂青峰却不退反进,大刀横斩,刀气浑厚如岳,将温若寒的攻势一一挡回。

又过了数十招,温若寒的攻势渐渐露出疲态,聂青峰瞅准一个空隙,刀背横扫,重重拍在温若寒肩头。

温若寒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手中长剑拄地,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竟没有半分恼怒:

“痛快!聂老粗,你这刀法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他拍了拍肩上的衣袍,“以前你的煞气太重,灵力运转到极致便不好控制,如今却像是脱胎换骨了,顺畅得很——怎么回事?”

聂青峰收刀入鞘,咧嘴一笑,朝魏无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还得亏了夷陵魏氏。他们改了我聂氏刀法,消除了煞气。如今刀法大成,还要多谢无羡。”

温若寒顺着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的魏无羡,微微惊讶,却没有多问。

他稍稍喘匀了气,又转向蓝启仁,战意未消:

“蓝古板,聂老粗进步如此之大,你如今水平又如何?不如我们也来一场。”

蓝启仁冷嗤一声,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抬起:

“要战便战。今日我便替蓝家,向你讨回一点公道。”

哼,他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话音未落,剑光出鞘,如寒霜劈空,直取温若寒面门。

温若寒举剑迎上,不过百招,蓝启仁一剑挑开他的剑势,剑脊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温若寒吃痛,脸扭曲了一下,退了数步,不可置信地盯着蓝启仁:

“你……你们这些年都吃了什么?怎么一个个修为长得如此之快?”

蓝启仁收剑入鞘,冷哼一声:“就只有你坐井观天,不知世事变幻。井底之蛙,焉知天大?”

温若寒没有在意他的讥讽,目光在六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魏长安身上,顿了一下:“这位阁下又是谁?”

魏长安微微抬眼,语气平淡:

“夷陵魏氏,魏长安。前些日子温二公子扬言要踏平我夷陵魏氏,今日顺路来看看,岐山温氏到底有什么底气。”

温若寒直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一时却没想起来。

他被魏长安那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噎了一下,又想起前几日温晁确实提过夷陵有什么灵宝阁,面色越发难看,怒极反笑:

“好好好,都是来找麻烦的是吧?今天就让本座见识一下你们的本事——”

他目光越过正准备拔剑的魏长安,落在魏无羡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不过,我要跟他打。他不也是夷陵魏氏的吗?”

他剑尖直指魏无羡:“小子,方才见你身法灵动,不知修为如何?可敢与我一战?”

魏无羡正靠在蓝忘机肩上打哈欠,闻言挑了挑眉,歪着头看他:“你想和我打?”

温若寒见他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皱了皱眉:“你若怕了,我让你十招。”

魏无羡笑了一声,站直身体,手腕一翻,随便已在掌心:

“不必。既然温宗主诚心相邀,魏婴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一步踏前,凭空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温若寒盯着他的脚下——没有御剑,没有阵法,就这么稳稳地站在半空中。

他眉头紧皱:“你这是什么功法?竟然不需要御剑也能悬浮当空?”

魏无羡随口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就能做到。你若好好修炼,不走歪路,总有一天也能做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依旧这样闭死关,肯定是不行的。”

温若寒没在意他后半句,只盯着他问:“你突破元婴了?”

魏无羡笑了笑:“算是吧。” 他没有多解释。

温若寒也摸不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破就是突破,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

魏无羡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时间,手中随便微微一抬,剑尖指向他:“温宗主,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剑光轻飘飘地递出,像是随意一挥。

温若寒起初还当他是虚张声势,可接了数招之后,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魏无羡的剑快得不像是剑,像是光、像是影子,他根本看不清轨迹,每一次格挡都慢了一线,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衣袍的裂口。

温若寒越打越心惊,聂青峰和蓝启仁的进步已经让他意外,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却比那两人加起来还要深不可测。

不只是修为,更是那份从容,他根本没有用全力。

温若寒又接了十余招,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何不用全力?你觉得我不配当你对手?”

魏无羡眉梢一挑:“你确定?我怕我这一剑下去,你要碎成渣渣了。”

温若寒面色一沉,他纵横修真界数十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当即恼怒道:

“你这是看不起谁?放开打!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魏无羡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吧,那你可要想好了,后果自负。一会儿别说我欺负你。”

温若寒被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气得更甚,咬牙喝道:“来吧!”

魏无羡闻言,手中随便轻轻一挥,剑尖穿过温若寒的剑幕,翻来覆去在温若寒身上连拍了数下。

每一击都不致命,却精准地落在关节与经脉交汇之处,痛入骨髓。

温若寒的剑势彻底散乱,魏无羡这才收势,剑身横扫。

温若寒只觉得像一座山迎面撞来,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道推了出去,如流星般倒飞出百丈,重重撞上后山岩壁,整个人深深地嵌了进去。

岩壁上多了一个人形孔洞,碎石扑簌簌地往下落。

温若寒在洞里卡了片刻,才艰难地把自己拔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回来,灰头土脸,发丝散乱,衣袍裂了好几处,活像个流浪汉。

青蘅君目光微动,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魏长安神色依旧平静,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幕。

蓝启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笑又硬生生压住了。

聂青峰则直接爽快大笑,声震四方:

“无羡!打得好!我要是有这个实力,也要把他打得他娘都不认识!”

远处围观的温氏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竟把宗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彼此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亲眼目睹宗主今日狼狈至此,该不会被灭口吧?

温大长老站在人群中,惊愕过后,眼底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这个堂侄自恃温氏家底深厚、自己武力百家第一,便以为可以稳坐仙门之首,从不肯把宗务放在心上,一心只知闭关。

他劝了无数次,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却只换来一句“本座自有分寸”。

眼见两个侄孙把修真界搅得乌烟瘴气,他却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如今可算松了口气,但愿今日之事能让这个堂侄醒一醒——温氏,恐怕已经不是修真界的第一世家了。再不睁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温氏迟早要栽在别人手里。

温若寒已走到魏无羡面前,却没有半分怒意,拱手一礼,语气郑重:

“多谢魏小友手下留情。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我托大了。”

他把“本座”换成了“我”,语气里已不见方才的倨傲,显然是真心实意地把魏无羡当作平辈来看待。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温宗主别介意,我见您天纵之资,实乃修真界少有,一时见猎心喜,没收住手,还请见谅。”

其实他也就是稍稍使了下灵力。当然,这个还是别说出来了,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颗丹药递过去,“服下这个,伤势便可痊愈。”

温若寒却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满心都是方才那一战带来的震撼与兴奋。

他随手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便吞了下去。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身上的痛感迅速消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完好如初,不由大笑起来:

“好!好丹!好剑法!今日这一架,打得太痛快了!”

这次,他看向魏无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此子年纪轻轻,修为深不可测,方才那一剑若真要取他性命,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可这人不仅留了手,还递了丹药。

他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却很少见过赢了还给人留余地的人。

他心下感慨,嘴上却没有多说,只朝众人一摆手,语气爽快:

“都别站在外面了,进殿说话!我让人备酒!今日要好好喝一杯!”

众人不再推辞,跟着他往炎阳殿走去。

魏无羡走在最后,把随便收回神魂空间,偏头看向蓝忘机,眨眨眼:“二哥哥,我方才厉害不厉害?”

蓝忘机嘴角微微弯起,浅色的眸子里漾开一点光:“嗯,魏婴最厉害。”

魏无羡高兴地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跟在众人身后往殿内走去。

温若寒走在前面,回头时正看见两人牵手,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