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里面水光潋滟,惬意与羞涩交织在一起。
但她的嘴角却勾勒起一抹坏笑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几分得逞的狡黠,还有几分“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的得意。
很显然,作为看过不少话本的貂耳娘,自然清楚该说些什么才能撩拨一下身旁男子的内心,让他捏她耳朵的力道更加温柔,让他明明知道她在使坏却还是忍不住继续。
“我说可以就可以。”
江尘羽也没有理会小玉那暧昧的语气,而是强硬地继续用手摩挲着少女那粉粉的小耳朵。
他的拇指沿着耳朵的轮廓从根部缓缓向上滑,滑到那尖尖的耳梢时又折返回去,在耳朵内侧那片最敏感的区域轻轻地、反复地画着圈。
被江尘羽这样强势地欺负着,小玉脸上的坏笑顿时也染上了几分娇羞。
那坏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被翻涌而上的羞涩与酥麻所淹没。
她原本还想再说几句撩拨的话,但耳朵上传来的酥麻感顺着耳廓蔓延到全身,让她的身子都变得稍稍发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江尘羽的手臂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也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尾尖在他腕间轻轻蹭着。
张无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谢曦雪则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清冷的眼眸从杯沿上方淡淡地扫过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在杯沿的遮掩下极其细微地扬了一瞬。
江尘羽也没有欺负小玉太久,在与其贴贴了片刻之后便又重新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收回捏着她耳朵的手时,指尖还残留着那层细软绒毛的温热触感,而小玉则红着脸,用双手护住自己被揉得微微发烫的耳朵,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既幽怨又满足地瞪了他一眼。
江尘羽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指尖摩擦的瞬间,一道极淡的灵力波纹向四周荡开。
很快,众人的眼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张四方桌与四张椅子。
四张椅子一摸一样,椅背微微向后弯曲,坐垫是厚实的灵棉所制,一看便知是从太清宗的库房里取出来的上等家具。
“我们先玩第一轮,第一轮就不要搞什么赌注了。”
江尘羽在主位坐下,将那一百三十六张羊脂白玉牌倒扣在桌面上,双手同时从两端向中间推去,开始熟练地洗牌。
玉牌在他掌下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如同碎玉落入冰盘。
“熟悉一下规则,找找手感。等大家都上手了,再正式开始。”
“行。”
闻言,三位美丽的女人纷纷点了点头。
谢曦雪在他对面落座,腰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
张无极坐在他左手边,她将自己的椅子往桌边又挪近了几分,那双温润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江尘羽洗牌的双手,嘴唇微微抿着。
小玉则坐在他右手边,她学着另外两人的样子将脊背挺得笔直,但没过几息便又松懈下来,双手托着腮,尾巴在椅背后轻轻晃动。
分牌完毕,他将手中属于自己的那叠牌立起来,在面前排成一个扇形,目光扫过牌面,心中大致有了计较。
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的,自然都没有笨蛋。
哪怕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小玉,也她拥有上古宝貂的血脉,直觉敏锐得近乎可怕,在某些需要运气的时刻,她的直觉往往比逻辑更管用。
江尘羽望着她们眼眸当中浮现的神采,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这三个家伙估摸着可以用三盘不到的时间便让自己的玉牌水平达到一个颇为不错的境界。
第一盘熟悉规则,第二盘磨合手感,第三盘——恐怕就该轮到他头疼了。
他们开始玩了起来。
第一轮的节奏很慢,江尘羽每打一张牌都会简单地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样打,以及这张牌在整副牌组中的大致位置和可能被吃碰的概率。
三位新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也会问一两个问题。
而很快,就在江尘羽还在斟酌自己手中那张多余的“东风”该不该打出去的时候,小玉便兴高采烈地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她将面前的牌全部推倒,那些玉牌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牌面朝上,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赢了,我应该是赢了吧……”
她说着,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毕竟规则她只听过一遍,对自己的判断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眨巴着望向江尘羽,尾巴在身后紧张地轻轻摇晃。
“我看看。”
江尘羽闻言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小玉的身后,俯下身,目光扫过她面前那十三张被推倒的玉牌。
他的视线从一万滑到三万,又从红中滑到发财,每一张牌都确认无误之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副还差一半才能听牌的牌型——几张散乱的条子、两对孤零零的筒子,还有一张多余的字牌正孤零零地搁在最右边。
他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自己离听牌的距离,然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离听牌都还有很远的距离,结果小玉便已经自摸了。
这丫头的运气,果然不是盖的。
“是的,你赢了,恭喜你哦。”
他伸出手,宽大的掌心落在小玉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那动作宠溺而温柔,指尖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带着几分由衷的嘉许。
“嘻嘻,运气好而已。”
小玉笑嘻嘻地摆了摆手,那动作看上去谦虚,但那条在椅背后甩来甩去的尾巴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狂喜。
然而片刻之后,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又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毕竟,第一把的游戏并没有奖惩机制。
就算赢了,也只能得到一句口头的夸奖,不能有奖励。
察觉到少女眼眸当中一闪而过的遗憾,江尘羽的嘴角则是不由得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他太了解小玉了。
这只貂耳娘的所有心思都写在耳朵和尾巴上,开心时耳朵竖得笔直,失落时耳朵便微微耷拉下来。
此刻她的耳朵虽然还是竖着的,但耳梢却微微向下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分明是“开心但还不够尽兴”的模样。
他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将声音直接送入小玉的耳中:
“小玉,这把她们输的不算数,但我输的却可以算。”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促狭,“你可以单独惩罚我。”
让这只貂耳娘惩罚自己,最终也跟让她奖励自己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真的吗?”
她连忙也用传音的模式回复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雀跃与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啥。”
“好耶!”
貂耳娘开心地举起了小拳头,那动作幅度之大,让椅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她的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甩来甩去,毛茸茸的尾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欢快的弧线。
而在她的身旁,张无极与谢曦雪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们虽然听不到两人的传音,但从小玉那突然竖起的耳朵、骤然明亮的眼眸、以及那只高举的小拳头来看,用猜也能猜到自家这位红颜兼好姐妹刚才获得了什么额外的承诺。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江尘羽,那目光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纵容,还有几分“你又来了”的了然。
她们自然不会因为江尘羽对小玉的特殊关注而感到吃醋。
她们只不过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撩妹了。
明明只是一盘没有任何奖惩的练习局,他也能抓住机会给小玉塞一颗定心丸。
这份随时随地都能让身边的人感到被偏爱的本事,大概是他身上除了天赋与实力之外最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很快,游戏便已经进入了第二把。
这一次大家的运气都一般,并没有出现特别好的牌。
谢曦雪手中的牌型散乱,条筒万字各占几成,始终凑不出一个成型的方向。
张无极虽然早早便听牌了,但她听的是边张——只能等唯一一张牌,容错率极低。
小玉的运气也回归了正常水平,手中的牌虽不算差,却始终差一口气。
而江尘羽则是凭借着对规则的熟悉最终获得了胜利。
他的牌型并不豪华,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平胡,但他对出牌节奏的把控远比三位新手更加老练。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弃牌,什么时候该换牌型,什么时候该冒险听牌,什么时候该稳妥防守。
他将面前的牌推倒,四副顺子加一对将牌,干净利落。
“就差一点点。”
张无极望着被自己捏在手心的那张牌,随后后抬起另一只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将那柔顺的发丝抓得微微凌乱。
少女张原本温婉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遗憾。
如果再多摸一轮,她或许就能自摸。
“我就差得远了。”
谢曦雪看着自己面前离自摸还差许远距离的牌,然后将牌扣倒在桌面上,撇了撇嘴。
那撇嘴的动作极其细微,与她平日里清冷孤高的形象颇为不符,却因此而显得格外生动。
“尘羽,你个家伙是不是偷偷做牌了。”
“师尊,您这还能怪我头上的?”
江尘羽闻言笑了起来,他摊开双手,那表情写满了被冤枉的无辜。
“以您的观察力,我要是敢偷奸耍滑还不是第一时间被您狠狠逮住?
您自己想想,方才洗牌的时候您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的手。”
他说的是实话。
在她面前做牌,难度不亚于在大乘境巅峰强者眼皮底下偷她佩剑。
江尘羽虽然自诩有几分本事,但还不至于膨胀到觉得自己能在师尊面前耍这种小聪明。
“再说了!”
他补充道,那目光在桌面上扫过,将那些散乱的玉牌尽收眼底。
“我也就是对规则稍微熟那么一点,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换牌型。
这种经验上的差距,多玩几把自然就能补回来。
到时候你们别联手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我就谢天谢地了。”
谢曦雪看着他那副振振有词的模样,最终也没再追究。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那副散乱的牌上,在心中默默复盘——这一把她输在哪里,什么时候应该换牌型,什么时候应该更早地放弃那些看似有机会实则无望的组合。
江尘羽靠在椅背上,望着眼前这三位正各自沉浸在思索中的红颜。
月光从头顶的枝叶间筛落,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夜风轻轻拂过,将庭院角落里那几株灵花的幽香送来,与桌上的茶香交织在一起。
按照规矩,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提一个要求。
这是游戏开始前就说好的赌注,虽然第一轮没有执行,但从第二轮开始便正式生效了。
他有权对三位输家各提一个要求,或者对她们三人统一提一个要求。
而看到陷入沉思当中的男人,场中三位红颜们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谢曦雪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双清冷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江尘羽,但她的指尖却在不自觉地轻轻敲着桌面,那节奏不紧不慢,分明是在等待。
她不太担心逆徒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在这种公开的场合让她这个师尊难堪,但她也隐隐有些好奇他会不会借此机会提一些涩涩的要求。
张无极则是微微低下头,那双温润的眼眸从睫毛下方偷偷地注视着江尘羽。
她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要求,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尘羽开口——她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小玉则是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期待,她双手托着腮,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尘羽,尾巴在椅背后快速摇晃,尾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期待的圆圈。
她会怎么运用这次惩罚她们的机会呢?
三人的心中几乎都浮现出同一种想法。
但是,最终令她们感到非常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算了,我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江尘羽从沉思中回过神,摆了摆手。
“你们仨认认真真给我做顿饭就好了。
不用太复杂,几道家常小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