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轻快，嘴角还带着没完全收住的笑意。
她刚跨出门槛没两步，脑海里系统就忽然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激动。
【宿主！！大消息！！咱们这一架打完之后威望值直接暴涨，突破了新的等级——】
系统说到一半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卖关子，然后才亮着声音报了出来。
【威望值成就达成：声名鹊起（再也不是小透明版）奖励已发放，魔力封锁再次解锁10%，目前总解锁进度已达80%。】
姜禾脚步顿了一下，她感觉身体里的枷锁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她握了握拳，掌心传来的力量感比方才又厚重了几分。
走在她身后的几人也同时感觉到了变化。柳折酒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姜禾，表情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惊讶。
“宗主，我怎么感觉你……”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好像又不一样了？”
文修扛着钢琴侧过头来看了姜禾一眼，挠了挠头：“压迫感更强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有点像师祖。”
梵音没有说话，但目光在姜禾身上停留了一瞬，显然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
柳明华走在侧后方，不动声色地瞥了姜禾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万兽庄庄主倒是回头看了姜禾好几息，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欣赏，低声说了一句：“姜禾小友果然不简单。”
谢长渊站在殿门内侧，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地目送着他们离开，却在姜禾气息发生变化的那一刻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感知比在场其他人都更敏锐，那股笼罩在姜禾周身的气息确实又厚重了几分，比起方才交手时更加凝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又揭开了一层。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
姜禾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宿主小心！！！】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原本一直沉默着走在人群末尾的白瑶忽然动了。
白瑶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方才那个重伤到站都站不稳的人。
她身形一闪就掠到了梵音身侧，手中灵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裹着一层暗沉的光芒，直直地朝着梵音的心口刺去。
梵音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在白瑶动的那一瞬间她就侧身要躲，可那道剑光来得实在太快太突然，她只来得及避开半寸，剑尖就扎入了她的左肩下方，擦着心脏的边缘刺了进去。
鲜血瞬间浸透了梵音的衣襟，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后倒去，龙宝反应最快，一尾巴甩过去将白瑶逼退，巨大的身体挡在了梵音面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姜禾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白瑶被龙宝的尾巴逼退了两步，站稳身形之后却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姜禾，嘴角弯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声音沙哑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
“凭什么每次你都能脱身？明明是个死局，你怎么就不肯老老实实地死呢？”
她说话的语气和方才那个挡在姜禾面前的人完全不同。
姜禾盯着她的眼睛，看到那里面重新涌上来的熟悉的空洞和怨毒，心里猛地一沉，那个假的白瑶又回来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
姜禾咬牙，魔杖已经重新握在了手中。
谢长渊站在殿门内侧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方才那个挡在姜禾面前的少女和现在这个提剑刺人的少女，简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装在同一个壳子里。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白瑶却忽然调转了方向，身形一闪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她嘴里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剑尖裹着灵光直直地指向谢长渊的咽喉。
谢长渊看到她的动作时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一个元婴初期的晚辈逼到这个地步过。
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打算轻松地接下这一剑，甚至还有闲心去想白瑶是不是疯了。
可他的手刚刚抬起来，脸色就变了。
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流转的速度骤然迟滞。
他运转灵力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那空白短得只有一息，可在白瑶的剑面前，一息已经足够了。
剑尖划过他的咽喉，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雾。
谢长渊的瞳孔猛然放大，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手指间迅速渗出的鲜血浸透了指缝，沿着他的手腕一路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咕噜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血，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握剑的白瑶，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你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白瑶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了剑，站在原地喘着气，嘴角那抹癫狂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散。
姜禾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在谢长渊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的身影和面色诡异的白瑶之间来回跳了一瞬，然后飞快地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刚才那是……天道？”
系统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是的宿主，天道干涉了，在那一瞬间压制了谢长渊的灵力运转，宿主，事情不太对劲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直直地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从远处疾掠而来，他步伐凌乱，几乎是踉跄着冲过了最后几级台阶。
谢吟风。
他显然是刚刚回来，衣袍上还带着赶路时沾染的风尘，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变化得像是被人一巴掌一巴掌扇上去的，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近乎空白的死寂里。
他的目光落在谢长渊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的身影上，又顺着那具身体旁边站着的人挪到了白瑶的脸上，落在她手里那柄还滴着血的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