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终于把事情捋顺的诸小强眼中放出惊喜璀璨的光芒,嘴巴同时张得老大。
阿迟从未见过有人的嘴巴能张得这么大,好想扔一个鸡蛋进去。
幽昙竟成了我的师妹?
太好了,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呆在她身边,再也不用理会那个什么王子。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今年最大的喜讯啦!
处于狂喜中的诸小强用鄙视的目光扫了眼北莹,仿佛已伸出手将他拂到一边,变成了一个小可怜。
哈哈哈哈哈。。。。我可是幽昙的师兄。
你,靠边!
北莹当然能知道他此时想的什么。一路走来他太清楚他的德行,此刻根本不想搭理他。
幽昙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无论谁,都没有希望!
看到紧挨着幽昙,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的左熠,沉浸在喜悦中的诸小强眼睛再次发亮。“那这小左熠也是我师弟了?”
说名字就说名字,干嘛加小字?左熠脸瞬时拉得老长。
“他是符纸派我师兄的弟子。”老头儿望了眼那边的老老头儿。“理论上来说,同门都是师兄弟。”
哇!人生圆满了。
诸小强眼前冒出许多粉色的泡泡。
我也有师弟了,啊啊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理由。以后终于有师弟可以欺负了!
见他目露奇异之光,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左熠顿感浑身一麻。
面前这少年的笑容真的非常,非常晃眼,晃眼到他很想扁他一顿。
这家伙,之前像个小老头儿似的鞠躬尽瘁,今天怎么疯魔了?师兄弟而已嘛,有什么好高兴的!像捡了宝似的。
正在沉浸在开心中的诸小强发现蓝带,黄带,红带挤出人群,来到他身边一脸的不怀好意。
“听说,你是我们的新师弟?”
“以前我们还打过照面的。”红黄蓝带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看着他,“缘分,有时真的妙不可言呢。”
“唔,你们?”诸小强自觉有些不妙。
“都是同门了,大家有必要熟悉熟悉。。。。。。”
红黄蓝三人将诸小强围起来,一个抓着他手臂,一个卡住他脖子,一个勾着他的腿,“门内又添新人啦,大家快来看啊!新师弟向大家问好呢!”
“唔,唔,哦。。。。。。”诸小强的身板淹没在一众围过来的符纸门弟子中。
好。。。好多人啊。。。。。。
诸小强眼花缭乱,像沉到水底的鱼一般渐渐陷入人潮。。。。。。
左熠满意地点点头。
果真是一起长大的师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见老头儿不理他,海神鱼千禾无视北莹犀利的目光跑到幽昙身边,“哎,地神首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嘛。巫法魔法大决战?”
他的八卦之心此刻熊熊燃烧。很难得见到这样多的人界巫师和魔法师。
既然神界没有热闹看,看看人界的也不错!
“啊?那个,这个。。。。。。”幽昙无法用准确的词语的形容此刻乱象。
到地球这样久,这样复杂纷乱的形势很少遇到。她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讲述。
“师父!”一道脆生生的嗓音穿透人群。
海神一回头,一个梳着小辫的俏丫头冲她笑,脸像朵盛开的花。
“哎哎哎,是你呀。。。”鱼千禾笑咪咪地伸出手指。
“你。。。”叫那啥,来着?他抠着头皮努力回想。
“我叫红玫,红玫呀。哎玛,您都忘了吗,师父?”红玫跺着脚,嘟起嘴娇嗔道。
“嘿嘿,是小红玫啊!”天下女孩子太多,每人都有个名字,好伤脑筋的。
海神叉着腰,抠着头皮尬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原先不是在人界吗。
“还不是因为。。。。。。”红玫措了措词,正准备娓娓道来。
不甘失去红石,单妪蓄集力量突然飞扑连山,“还我炎日石!”
挨得很近的连山被这冷不丁的偷袭惊呆,下意识反手一挥,猎叉带着一股破空之声刺进了单妪身体,呯的一声,将她钉到树杆上。
举着骨节分明带着老茧的手,连山都惊呆了。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普通的凡人居然可以随手伤到一个巫法修为极高的巫师。这这这,这也太邪门了!
海神手托着下巴,浅蓝色眸子扫视着连山。
“大巫师?”余下的巫师面露惊惶,竟无人敢上前一窥究竟。
血从单妪的口里汩汩流出,她喉咙里发出言语不清的声音,眼睛像是要突出一样狠狠瞪着连山。
即使是个要死的人,在这种眼光下连山还是有点怕怕。他轻轻的往后缩了缩穿着草鞋的赤脚。
单妪身体下面流出的血越汇越多,突然形成一个人杂乱无章,有着野兽形象的人形。
那是单尔勒。见到幽昙便汇成一道实体扑过去,嘴里发出野兽嚎叫。
这东西才冲到空中,海神神力所化的冰刃一瞬间将它切成无数碎块,掉落于地。
呼,一团火焰凭空而落,将它烧了个干净。
诸小强挺立身体,手腕一动,熟悉地收回火环。
这个人在以往旅途中带给他们几人的阴影简直太深了。这下,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了吧!
“这女人身上有极地妖魔的味,”海神鱼千禾皱眉,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凡是和极地妖魔沾上的,不将之化为粉尘,可以变成魔永生不死。”
幽昙震惊地望着他,“所以,这个已死的单尔勒会从这个女人的血液中出现?”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死了,单尔勒藏在她身体里肯定还要憋大招。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诸小强庆幸道。“好在连大哥失手杀了她!”
“这个女巫师,她曾经的身份是我的后母,也是达腊萨萨国国王单布的长姐,单尔勒的姑姑。”左熠解惑。
听到这里,北莹微皱了下眉。
“因为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才如此拼命,妄想那个单尔勒复活吧。”红玫捋了捋其中关键。
左熠厌恶道,“他们这个家族邪恶的很,什么怪事都干得出!那个单布,死在他手上的女孩不知几何!”
话题又回到起点,老头儿若有所思盯着连山,顿时令他如坐针毡,不知如何辩白。
那红石头就在他手心,他一不留神就莫名消失了。
老头儿突然抓过连山的手,将他拉到身侧。
连山一脸紧张。他很怕自己在这位长者眼里成为一个声名不好的人。因为此事无法解释,无法辩驳。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老头儿的眉头从皱起到舒展,又皱起。
“这连山怕不是得绝症了?”依据老头儿的态度,金元伸缩着食指,在旁悄悄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