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是什么?”
萧月奴自问自答。
“亲情就是让山狗不得不去救他儿子!”
刀半城默认。
他也不觉得山狗不会不去救山狼。
“哀家没有丝毫的在大陆上阻挠飞鸟楼的高手前往鹭岛。”
“你可知为何?”萧月奴问。
刀半城轻轻颔首:“把所有的高手,都引到鹭岛上去,这样杨知曦身边就空虚了。”
“不错,”萧月奴笑道,“哀家这一身本领啊,都是跟长风哥哥学的。”
“长风哥哥能在我出金陵之时,去要哀家儿子的皇位,哀家就能借他之躯,引北靖高手来援,去要他的大梁城!”
刀半城微微点头,又好奇地问道:“去大梁城的力量很强吗?”
萧月奴娇笑一声,魅意无限的说道:“都是你们派的人,你问哀家?”
刀半城笑了笑,又问道:“那本座猜猜,是草原四雄中的哪一位?是呼延汗王吧?”
萧月奴‘嗯’了一声:“不错,呼延汗王亲自带着呼延王帐的第一高手,去了大梁城。”
“本座还有一事不明。”刀半城凝视着萧月奴,“你是怎么说服的草原四雄?”
“很简单。”萧月奴笑道,“圣人不在,现在只有哀家可以给他们提供圣气。”
“就如此简单?”
“当然还有更大的利益,”萧月奴往北指了指,道,“大梁城最恐怖的是什么?”
“大梁阵!”
“不错,此时大梁阵在长风哥哥手上,长风哥哥又不在大梁城,那就证明,这是无用的东西,那也证明,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可是......”刀半城突然抬头,看向萧月奴,“大梁城除了大梁阵,还有另外一个恐怖的东西啊!你计划如何对抗他?”
萧月奴微笑道:“哀家猜这个人不会出手,当然就算他想出手,哀家也为他找好了对手。”
“是谁?”刀半城好奇地问道,“是医圣人?”
萧月奴摇了摇头。
“不。”
说着,萧月奴拿出来了一个精美的骨灰盒。
刀半城看着骨灰盒上的名字,神情凝固。
只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应府门,慕容氏,嫣】
萧月奴妖媚一笑。
“亲情,就是最强的刽子手!”
......
......
大梁城外。
就在烈阳剑仙与黑袍高手战斗的不远处。
有一小书童。
席地而坐。
小书童的对面,还有一个大胖子。
大胖子也盘膝坐在地上。
在喝酒。
小书童摇头叹气,老气横秋的说道:“酒鬼,你不该来的。”
大胖子正是当今酒圣人!
酒圣喝了一口闷酒,叹了口气:“本圣其实都跟那画圣做了交易了,两年不入世。”
“可那萧月奴实在歹毒!”
“她用师姐的尸骨要挟,本圣......实在没有办法。”
说着,酒圣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小书童没有说话。
酒圣站了起来,随后‘扑通’一声,竟是对着小书童跪了下去。
“请圣人成全!”
酒圣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小书童又是沉默良久,才轻轻挥了挥手:“我家圣人不会出手的。”
“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在此喝酒。”
“走。”
“赶紧走。”
“不然我家圣人担心你死在这里。”
酒圣迷惑地抬头。
何人能轻易杀死他酒圣?
“是画圣要出来了?”
“不,”小书童摇头,“是江上寒要出关了。”
......
......
“尊将,你真的没有出家当和尚?”
青天界。
安岚不知道第几次询问道。
江上寒笑着揉了揉安岚的头。
“放心吧,我就算出家了也娶你。”
安岚闻言害羞地低下了头。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嘛......”
江上寒笑了笑,又看向乔蒹葭:“你带安岚去恢复一下体力吧,顺便把毕老三叫醒,让他们最后再吃几十吨东西,我跟朱厌聊聊。”
乔蒹葭柔声答应,随后与安岚一同走远。
悬崖边。
江上寒与朱厌并肩坐了下来。
一老一少,迎接朝阳。
“喝酒吗?”
江上寒摇头:“出家人,不可饮酒。”
朱厌笑了笑,自己灌了自己一口,随后轻叹道:“我老了。”
江上寒‘嗯’了一声。
朱厌又道:“但是你还年轻。”
江上寒沉默了一会儿,又‘嗯’了一声。
“放心吧。”朱厌露出了一抹慈悲的笑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江上寒这次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外公,你不是一个聪明人。”
朱厌闻言,哈哈大笑:“当然。”
“我就是一个打手罢了,只不过打着打着,就成了天字号第一打手。”
“打着打着,天这个字,也不再是我的名字。”
江上寒转头,看向朱厌:“来我手底下干两年打手?”
朱厌皱眉。
“我给你开十倍工资,年底十八薪,半年无责休假。”
朱厌伸手拍了一下江上寒的脑袋:“你这瓜娃子,不讲孝道!”
江上寒恼怒道:“为啥就我不行?”
朱厌生气道:“我是你姥爷!”
“可你把自己当成我姥爷吗?”江上寒更加生气。
朱厌见状,反而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云中仙不会再出小木屋了是吧?”
江上寒点了点头:“我给他判的,死罪可免,无期徒刑。”
朱厌回头看了一眼大树:“刚刚那个叫云观雪的女娃儿,长得挺俏,可惜,她知道了她爹就在这里,却再也看不见她爹了。”
朱厌又回过头来。
“这些年,我对玄鸟仙云鹊一直很关注,也很了解。”
“她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亲生父母,甚至一度把小彘(山猪)当成哥哥,把鸟妹(乌女官)当成母亲。”
“可惜啊,她也见不到亲生父亲了。”
江上寒平静地说道:“有的时候,不见,是一件好事。”
“就比如我当年,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宁愿从来没见过父皇。”
“这样,就不用等到他快不行的时候,我才能报仇了。”
朱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对神来皇帝,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如若不然,你确实没必要等十几年。”
“不过,这不能证明不见是一件好事。”
江上寒继续道:“其实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说着,江上寒看向了朱厌。
“你一直不见我。”
“我也一直不想去见你这个老家伙。”
“但今天,我们还是相见了。”
“于是......”
江上寒没有说下去。
朱厌转头看向初生的朝阳,替江上寒说道:“于是,就不得不永别了啊。”
江上寒眼眶红了。
“莫哭,娃儿。”
朱厌伸手,并肩搂住了江上寒。
“离开通天山之时,我留了个后手,等你出去咯,找机会再上山头,往后你就是通天山的山主咯。”
“我还给你准备了点礼物,都放在桃珂女娃那了。”
“通天山啊通天山,这下总算不归我朱厌管咯,”朱厌释然道,“我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江上寒哭了。
朱厌却是看着青天界,笑着唱出了声音来。
“半生守山,浮沉鬓斑。”
“仙龙土猴,情缘聚散,寥寥相伴。”
“当年,风梳翠岭。”
“当年,云绕石坛。”
“当年,她就在我身边......”
“回看当年,如梦如幻。”
“半生守山,一生挂绊。”
“今日,老与少,骨肉相逢,迟来一暖。”
“今日,我之肩责,尽付你这少年。”
“今日,我朱厌终离通天赴青天!”
“我朱厌......”朱厌突然哽咽,“我朱厌从不恋通天,可我朱厌万般恋当年——!”
“万般,恋当年。”
“不忘当年,方可,醉卧云巅!”
“可我一人卧那云巅,与谁言?”
朱厌终是流下了眼泪。
“龙姐,好久不见。”
“龙姐,我是小天!”
突然!
流云聚集,朱厌恍见昔颜。
他好像看见了他与姚玥龙的初见。
他好像看见了姚玥龙的笑靥如兰。
他想起来了初见时他的第一句话:
“我叫小天,小天的小,小天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