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
......
北亭府城头。
杨知微一身戎装,张弓搭箭。
城下马蹄声震地,狼烟四起。
北蛮扣边,夫君失踪,杨知微在此时褪去闺中温婉,披甲执戈,毅然地站在这里。
她要亲自为夫君守家国之门!
于杨知微而言,此时她的爱情,就是守护河山大门,静待君归。
马蹄阵阵中,耶律王帐的先锋军在耶律景曜的命令下,开始攻城!
杨知微握紧了手中武器。
“夫君,我可以的。”
......
......
麒麟学院。
锦瑟一身紫裙,抱着怀中幼儿。
轻哼软糯小曲,望着雅致的千音院。
北荒四雄十族号称百万铁骑南下,锦瑟知道。
但她不会参与。
因为于锦瑟而言,她的爱情,早已经不是赴险。
而是护稚子安然。
这麒麟学院,就是此时相对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为何要说相对呢?
因为麒麟学院外几十里处,竟有人在厮杀!
来犯者,身穿黑袍。
黑袍的对手,则是从北地匆匆而归的烈阳剑仙。
十分不妙的是,烈阳剑仙竟然落了下风!
而且节节败退!
麒麟院各大院的高墙上,学子们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锦瑟犹豫了一下后,终是轻轻张口。
“白歌。”
“学生在。”
“取我琴来。”
“是。”
良久,锦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抚琴。
琴声悠扬而出。
烈阳突觉浑身振奋!!!
锦瑟知道,对于江上寒重要的,不只是孩子,还有学子。
于她而言,也是一样。
因为他们都是教育行业工作者......
......
......
大梁城,五军都督府。
江上寒的押房内,许若雨正在飞速地处理各种军情。
她没有时间想任何事情。
哪怕她的面前都是尸体!
今日凌晨,五军都督府突然遭遇袭击。
上百黑衣修行者涌入都督府!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破坏北靖这个指挥五大神军作战的大脑。
危难之际,还是姬老将军亲自出马,才勉强平了乱。
敌人十分凶猛,姬老将军本人,甚至都受了伤。
许若雨在江府暗卫的保护下虽未受伤,但此时精神已经十分憔悴。
不知熬了多久,她终于将紧急军情尽数梳理妥当,暂时停下了手中笔墨。
许若雨幽幽地望向窗外。
“江郎,一定比我更加凶险吧......”
于许若雨而言,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案头堆积的一纸纸谍报、麾下一众奔走效力的谍探暗线。
她执掌情报脉络,运筹讯息动向,以情报为刃,以谍网为盾,凭一己之力稳住后方情报大局,化解暗中杀机。
助江上寒征战之路少一分危难,多一分胜算,这就是她许若雨的爱。
......
......
大梁城不光只有都督府遇袭。
要说遭遇袭击最严重的地方,那就是飞鸟楼了。
飞鸟楼。
此刻。
千疮百孔。
杨知曦依旧一袭鲜艳红裙,站在楼顶。
她今天很高。
她今天只有一个人站在飞鸟楼上。
楼下,尽是厮杀!
红甲军将领张鸿,正拼命地阻挡黑衣杀手们不要命的入侵。
张鸿的前胸甲已经中了数剑。
大梁城最强的红甲军,竟然落入了败势!
当然,这也不是敌人太强。
而是此时红甲军满打满算都没有一百人。
北荒狼骑南下的情报送到大梁城后,大梁城的各大军队便全让杨承然与杨知曦派到北边守边疆去了。
冷千里大手一挥,带走了数万勇士。
皇城军剩下不到千人。
飞鸟楼剩下不足百人。
若是往日,有无数鸟儿的情况下,那即便有万人杀手,杨知曦也不足为虑。
可今天,几乎所有的鸟儿,又都被派到大陆南方了......
不过杨知曦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
她知道,她得在这里撑着。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
因为大梁城空虚的消息,就是她放出去的。
只有这样,才能为江上寒减压!
这就是她杨知曦的爱情。
为了心中的小魔头,她可以献出一切。
哪怕她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里,杨知曦目光越发的纯粹,且开心。
“那个装纯的丫头,本宫能做到如此,你行吗?”
杨知曦很骄傲。
就在此时,站在飞鸟楼顶的杨知曦对面,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大宗师!
一个来杀她的大宗师。
看到来者,杨知曦笑了。
不是因为她准备了什么杀招。
杨知曦身边确实没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了。
一向轮班守在她身边的云鹊和沙燕都被她破例双双派出去了。
对面大宗师只要敢冲,她几乎必死。
杨知曦笑。
是因为这里多了一个大宗师。
那就说明江上寒的对手少了一个大宗师。
这是好事。
于是杨知曦笑容灿烂。
红妆美人,一笑倾城。
给对面的大宗师笑毛了......
难道还有高手???
......
......
鹭岛的东北岸。
一辆马车中。
有两个人。
萧月奴放下车帘,望向对面的刀半城,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轻声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刀半城轻叩膝头,神色平静无波:“不错,既是清明节,又是刚刚下完雨。”
“雨洗尘埃,风送纸鸢。”
“既适合上坟,又适合立新坟。”
萧月奴嫣然一笑:“你说,今天荒原上,会立多少坟墓?”
刀半城摇了摇头:“马踏新草,无论是通天山的人,还是草原四雄的人,死了就死了,不会立坟。”
萧月奴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你说,今天的大梁城会立多少新坟?”
这次,刀半城犹豫了一下。
“大梁城内,枪仙玄鸟道尊落霜都确定不在,唯有老烈阳一人死守。”
“萧太后这招,可称之为妙!”
“但萧太后此计胜负,犹未可知。”
萧月奴冷笑道:“哀家怎么可能输?”
“哀家让呼延几个王帐联合诛杀通天山的山狼。”
“这围敌打援之计,已经让通天山多少高手前去了?”
“那些高手不关键,关键的是山狗一定会去!这就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刀半城微微点头。
山狗这个角色,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山狗在广陵高台的手段,他也见识过了。
说实话,这天下之人,他刀半城皆可一刀杀之。
哪怕是天下榜首沈木语,刀半城也从来不放在眼里。
唯一让他觉得棘手的,就是山狗。
因为他的超凡玄域。
“萧太后,看来之前,是本座小看你了。”
刀半城缓缓道:“你这招将计就计,诱敌深入,引蛇出洞,驱虎吞狼,可谓上策中的上策。”
萧月奴闻言,得意道:“北荒之事,不算什么。”
“关键,在于大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