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以前不懂事,只顾着自己痛快,没顾你.....还觉着那是为你好。”
于海棠把脑袋瓜贴在姐姐肩上,轻轻用脸蛋蹭着,就像小时候那样。
于莉浑身麻酥酥的,轻笑一声,接着轻轻敲门。
终于,距离铁门最近的屋子开门了,一道方形的亮光也照进了院里,那是门玻璃的投影。
“谁?”秦淮茹谨慎的问道:“有人吗?”
“淮茹,我,莉莉。”
“莉莉?你再说句话给我听听!”
“我是于莉。”于莉恢复正常说话音量。
“哦哦。”
秦淮茹赶紧拿起门边的钥匙开门,“进来进来,这一上秋,晚上还有点凉.....凉呢!”
看见于海棠,她愣了下,但马上装作无事的样子,这回来的是不是有点快?
想到几天前自己踌躇满志离开的样子,于海棠臊的满脸通红,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才不到三天啊!
“谢谢。”于莉道了声谢,拉着妹妹回家。
只是刚走到家门口,姐妹俩猛然顿住了。
“有、有、有为哥有为哥......”
“死,我要死了,呃!!!”
屋里传出极度克制的声音,是叶静文,她似乎正在遭受着什么。
“哦。”
她好像挺喜欢那样......
姐妹俩红着脸低头,又不约而同的转身,朝着刘英家走去。
她俩一左一右爬上床,心大的刘英硬是毫无察觉,睡得昏天黑地。
“让人抱走了都不知道!”
于海棠摸黑亲了刘英的脸蛋一下,人刘英连呼吸节奏都没变一下,稳的就像关外厚重的黑土地一样。
“睡吧,别把人弄醒啦!”于莉捅咕了妹妹一下。
于海棠偷笑,“嗯,明早肯定把她吓一激灵!”
困意袭来,两人刚眯起眼睛,就听见有人开门,紧接着脚步声来到炕边。
于海棠瞪大眼睛,使劲儿屏住呼吸,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出来是李有为的脚步!
“哎呀呀,要是一旦抱错”
黑暗中,李有为站在炕沿前面,挨个捏了捏脸。
那个毫无反应的是小刘英,那个顺势还亲了他手指一下的是于莉,那个把脸绷成铁皮的是小姨子。
他使劲儿捏了下铁皮,乐呵呵的悄然而去......
“姐!他捏死我了!”
于海棠拖着哭腔,疼死了,嘴巴子肯定红了。
“没事没事,睡觉!”
于莉手跨过刘英的身体安抚妹妹,心里还挺欣慰的,看来妹妹真的改了一点,换以前她能咔嚓一口咬死李有为.....
清晨。
温柔的微红色晨曦顺着窗户洒入屋里。
“哈~”
刘英伸长胳膊,绷紧脚尖,大张着嘴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
一扭头。
“妈耶!”
刘英麻利的蹿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于海棠肚子上。
“呃!”
于海棠还没来得及笑呢,就觉着自己扁了!
“妈呀!”
刘英赶紧挪开翘挺的屁股,茫然的看着姐妹俩,很快又娇憨的笑。
“你俩回来住啦,想我了?”
“嗯!我想你了!”
于海棠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于莉也凑过去抱住她,然后姐妹俩一起挠她痒痒......
等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刘英已经知道姐妹俩面对的困难了。
一大家子围在院里的桌边吃饭,秋风有点冷清,晨光却格外温暖。
“玲姐......”刘英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白玲放下碗。
“玲姐......海棠家里逼她相亲,她怎么办?”
白玲看向于海棠。
“玲姐,我不想相亲。”
“我可以以违反妇女意志把你爹妈带到派出所问话,或者直接请妇联的同志上门训话,你需要哪个?”
“不不不。”于海棠赶紧摇头,“都不用,都不用。”
白玲又端起碗,越是干这行的越知道,法律对很多事都无能为力。
俗话说法不容情,就因为法不容情,很多事就会先被情化解掉,压根到不了法律审判的阶段。
于家嫁女儿给兄弟凑彩礼的的情况,就算是首都北京也不少见。
于海棠不仅可以报警,更可以去找妇联,这年月妇联真管事。
这是一个容易被人忽略与遗忘,却又真实存在的、男女之间最接近平权的时代。
伟人说过矫枉必须过正,为了推高女性地位,现在甚至隐约间女性地位更高,一切违背妇女意愿的行为,都被强烈禁止!
今年许大茂被厂里的妇女们扒了三次裤子,一点事没有。他许大茂去扒一个妇女的裤子试试?必须拉去打靶!
只是!
真正没有反应过来和利用权力的恰恰是女性本身。
就好像王翠兰,绝大部分女人在无过错情况下,离婚后没有从家里拿走任何东西。
也像于海棠一样,绝大多数女儿,都宁肯把自己难死,也不会把自己父母推到一个被审判的位置!
某些地方,法理和传统道德是相悖的。
“玲姐,那还有什么办法吗?”刘英又问。
“英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白玲有点怜惜的看着她,她就是那种操心命。
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共情能力强,能和别人一起笑,也能感受到别人心里的痛苦,跟人一起哭。
身边有个这样的人,是幸运的,也是让人心疼的。
“那个...白玲,也许你在这我说这个不合适。”
娄晓娥铺垫了一下,接着道:“莉莉,你让有为哥去收拾杨为民一顿,把他打怕了不就行了吗?有那么复杂吗?”
其他人纷纷点头,咱男人武力值强啊!
白玲放下碗,有点无语,她在场听这个确实不合适。
但她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同样奇怪的看向于莉,李有为干这种事太拿手了,为什么不找他?
于莉低下头,“要是一般人我早就请有为哥动手了,但杨为民是大院子地,我怕有为哥被报复。”
“呵,大院子弟!”
白玲眼梢闪过一丝不屑,在李有为那种人眼里,别说大院子弟了,就算是大院子弟的爹他都敢挑战一下子。
“那杨为民算什么大院子弟?那是机关干部家属大院,里面最大的干部和派出所所长平级,也就是他们这些二代为了在外面吹牛,才说自己是什么大院。”
白玲随口说了句,嘴角都微微撇了一下,是真看不上那些胡同串子,他们连被称为纨绔子弟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