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二牛抱起赵晨曦,把他高高地举了起来,惹得赵晨曦捂着嘴巴,无声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也顾不上擦拭。

他之所以捂着嘴巴笑,当然是没忘记紫宝儿说过的那句话,灌凉风,放臭屁。

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是经过了实践检验的真理。

上回骑射课他张着嘴巴跑了小半天,回到寝室就连放了七八个响屁,把跟他睡一屋的小五熏得直往被窝外钻。

小五捂着鼻子直哼哼:“你是吃了炮仗了?”

第二天休沐回村,头一件事就是跑去跟紫宝儿告状。

这大好的日子,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小四和小五也各自坐在紫二郎和紫三郎怀里,手舞足蹈乐得哈哈的。

“老实点,”紫三郎颇为嫌弃地瞥了怀中儿子一眼,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宠溺,“嘴巴张那么大,冷风全灌进去了,回头又该噗噗放臭屁。”

没瞧见人家赵晨曦都知道捂着嘴巴笑,这小子倒好,大嘴一张跟城门洞似的。

小五才不管,笑得更大声了,心想放屁就放屁呗,反正今儿个高兴。

梧桐村年纪最大的赵康,笑得眼泪流淌在褶子里。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御赐牌匾,更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证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赵康想起小时候闹饥荒,村里饿死了好几个人。

他爹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咱梧桐村怕是熬不过去了。”

如今,御笔亲题的牌匾就挂在村口,他真想朝着那片老坟地喊一声:“爹,咱们梧桐村熬过来了,还熬出头了呐。”

就算他现在闭眼去了地下,也能跟老爹报喜了。

赵康拿袖口蹭了蹭眼角,又仰头去看那四个金字,怎么也看不够。

几个妇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祖宗保佑!”

她们认识不了几个大字,但恰恰牌匾上的四个字“忠义之村”,她们却是识得的。

她们知道这是陛下亲笔题的,是紫家带着全村人挣来的,是能传给子孙后代的荣耀。

往后,她们走出去,再也不用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俺是梧桐村的。”

她们可以把腰杆挺得直直,无比自豪地来上一句:“俺们村是御赐的忠义之村。”

这份体面,比过年穿新衣裳吃饺子还能让人高兴。

小一点的孩子们,则在大人的腿间钻来钻去的,时而仰头看着牌匾,时而蹦跳着。

虽然他们还不懂,为何一块牌匾让大人们乐成这样,但心里也清楚,这是极好、极了不起的东西。

赵光耀把大喇叭放到嘴边:“从今天起,走出去,咱们就可以挺直腰板,自豪地说一声,俺是梧桐村人,陛下御赐的‘忠义之村’!”

“忠义之村!”

“忠义之村!”

喊声一波接一波,在村口久久回荡。

此时的紫宝儿,早已经缩回到了正屋热乎乎的炕头上,腿上搭着条小夹被,捧着热姜汤小口小口地啜。

外面的热闹归热闹,她得先把脚底板捂热了再说。

北地的冬天真不是人待的,可偏偏又是最好的季节。

御赐牌匾挂上去了,忠义之村的名号传出去了,往后梧桐村的冬天会越来越暖的。

这个暖,可不是气候上的暖,北风照刮,雪沫子照飞,该冻耳朵还是冻耳朵。

这个暖,是心里边的暖,是往后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的暖,是过年时看着那块匾就能笑出声的暖,是留给子孙后代御赐“忠义之村”的暖。

这种暖,比热炕头和烧地热还要管用。

紫宝儿把姜汤喝完,把空碗搁到炕桌上,小身子又往夹被里缩了缩。

待会儿得让厨房多熬一锅姜汤,给外面那些还在蹦跶的人一人灌上一碗,别忠义之村刚挂牌就病倒好几个,传出去多不好听。

安冬拿起空碗,看她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笑着打趣:“小小姐,你今儿可是揭红绸的主角,怎么反倒躲起来了?”

紫宝儿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半张脸:“主角也得先暖和过来再说。”

再说了,今天的她可不是主角。

主角是忠义之村的全体村民。

……

北地边关。

和梧桐村大张旗鼓的赐封圣旨不同,顾聪却是比梧桐村晚上两天,接到了东陵褚的密旨。

彼时,顾聪正站在箭楼高处,拿着望远镜,眺望北部游牧部族的方向。

北风卷着大朵大朵的雪花往脸上扑腾,睫毛上都结了霜。

望远镜的镜片被寒气冻得微微模糊,他拿袖口蹭了蹭,继续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草原。

这些天,他没事就爬上箭楼往北边看,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好像盯得够久就能盯出点动静来。

“统帅。”兰云初递上大氅,给顾聪披上。

顾聪放下望远镜,目光又扫了一眼远处校场上那些正挥刀呐喊的将士。

校场上操练正酣,震天的吆喝声震得墙头、枝丫的积雪簌簌落下。

幽灵部队那一百来号人,练得格外起劲,狙击枪的准星在雪地里瞄了整整一个上午,手枪的拆装速度又比上周快了好几息。

可顾聪听出了呐喊声中的焦躁,那帮小子憋着一股劲等他的命令,等得刀都快生锈了。

他心里何尝不是如此,胸腔里那团火已经烧了好些天。

他要等的两道东风迟迟未来。

一道是朝廷的批复,另外一道是……

顾聪无奈,下了箭楼,回到统帅府。

大氅上还落着箭楼上带下来的雪沫子,他解开领口的系带,还没来得及把大氅递给兰云初,四大亲卫之一的盛廷就跑了进来。

盛廷满脸激动,靴子上的雪泥踩在石板地上留下一串湿印子,也顾不上了。

“统帅!”

顾聪回头,就见一只硕大无比的海东青威风凛凛地屹立在盛廷的左肩之上。

那鹰眼神锐利,翎羽乌黑发亮,正用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打量着他。

顾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他等这只海东青等了太久,等到花儿都快要谢了。

是准许出兵,还是驳回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