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站了十二个衣着普通的人,让不大的病房显得更加拥挤。
而在夏荷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的不是张伐周,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看着这阵仗,夏荷不禁叹了口气,“你们苦难圣堂至于派这么多人吗?”
“希望没有吓到你。”
年轻男人对夏荷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下,我叫秦三思。”
“苦难圣堂的高管?”
“是的。”
夏荷抬了抬缠着绷带的右手,“我不太方便和你握手。”
秦三思毫不在意,起身轻轻抓住夏荷的左手,“我们这就算是认识了,夏荷。”
“你认识我?”
“作为苦难圣堂的高层,所有进入仇恨领域的外来者信息,我们都必须得掌握。”
秦三思坐回了原位,“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们之间并没有冲突,所以苦难圣堂不会对你和你的小伙伴们怎么样。”
“可是我烧了一家医院。”夏荷直接把自己烧掉医院的问题给抛了出来。
苦难圣堂作为仇恨领域掌管羔羊的组织,肯定知道这里发生的所有信息,夏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犯了事后,苦难圣堂一直没有找自己清算。
“我知道,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秦三思竟直接给夏荷道谢。
夏荷微微眯起眼睛:“看来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虽然你的动静闹得很大,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秦三思松开夏荷坐回原位,“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探讨这个问题的。”
夏荷目光瞥向中间空荡荡的床位,“那老头真是你爹?”
“他去哪儿了?”
“苦难圣堂神通广大,你作为高层连这种小事的信息都不知道?”
“信息是在「平等」之前,情报部门利用赐福收集。现在人人平等,没有了赐福,昨晚发生的事我是一头雾水,如果不是医院里有朋友,我连我爸出事了都不知道。”
“这种「平等」会持续多久?”
“我也不知道,十二翼天使的能力,想法,即使苦难圣堂的高层也没有资格揣测。”
夏荷环顾病房,“我家的小兄弟呢?”
“他去给你买早点了。”秦三思对门口的「执法」使了个眼色。
「执法」拉开了门。
一脸懵的张伐周正提着一袋包子站在门口,旁边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进了病房。
“老大,你在这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亲戚了?”
“秦老头的亲戚。”
“这帅哥一看就器宇不凡,肯定就是秦少吧。”
张伐周热情的走向秦三思,却被两名「执法」拦住。
秦三思表情淡漠地看着夏荷,“说说吧,我爸被谁带走了。”
夏荷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三思。
整个过程秦三思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即使听到父亲被殴打,他依然淡漠如水。
秦三思听完事情的发展后,对身后的一名「执法」低声耳语了几句。
除了架住张伐周的两名「执法」,其余人都退出了病房。
“之前我就跟他讲过,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乱搞。”秦三思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前我还可以帮我爹收拾下烂摊子,但现在到处都是麻烦事,确实是没有那个精力了。”
“我们都以为秦老在骗人。”
“以为我不存在?”秦三思起身走到窗边,“我工作忙,管不了我爸太多,他这人把钱看的太重,虽然他不算在说谎,但还是被贪念反噬。”
张伐周退到夏荷身旁,“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父亲的事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想法。”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要在这儿等结果。”秦三思转身露出一个笑容,“万一你们骗我呢?”
张伐周还想说话,却被夏荷拉住。
“你这个高层一点都不忙吗?要在我们这儿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秦三思对着夏荷颔首致意,“能和你这样的传奇人物聊天,那些琐事都可以放放。”
夏荷挑了挑眉,“能被你这么夸奖是我的荣幸。”
“能见到你,才是我的荣幸。”
夏荷心知肚明,这个苦难圣堂的高管留在这儿,并非只是为了验证他话语的真假。
秦三思绝对有更深层的阴谋。
张伐周和夏荷在病房内相当于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就连饭菜都有「执法」专门送来。
夏荷对这种“变相禁锢”倒是不急,但张伐周坐不住。
他在病房内走来走去,一会儿跟张伐周说说话,一会儿又逗弄两名守在门口的「执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傍晚时分,房门被打开。
一名浑身浴血的「执法」走进了病房,“人救出来了,正在抢救。”
坐在窗前的秦三思语气平淡:“能救回来吗?”
“有点悬,少了只手,身体和脑袋都受到了重创。”
“徐家村的人呢?”
“带回来了。”「执法」拍了拍手。
又有两名「执法」扛着两麻袋走进病房。
麻袋还在渗血。
“昨天晚上来病房里的六个人,全部在这里面,其他人我们就留在了徐家村。”
张伐周插嘴道:“你们说的‘留’,不会是...”
「执法」目光阴冷地扫了张伐周一眼,没有回答。
秦三思指着麻袋,“打开来看看。”
两名「执法」听话的打开了麻袋。
里面装满了脏器和残肢断臂。
昨晚不可一世的六人,此刻成为了一摊还在蠕动的肉泥。
“做的不错,把他们带回总部处理了。”秦三思摆了摆手。
「执法」们又扛着麻袋离开了病房。
夏荷盯着地上遗留的血液,“徐家村应该是没了吧。”
“亵渎苦难圣堂的权威,自然得承受我们的怒火。”
“你这是在以权谋私,他们只是想维护自己的权利。”
秦三思咧起嘴角,“我就是以权谋私又怎么了?夏荷,你这种人,不会真信十二翼天使说的「平等」吧?”
夏荷垂下眼睑,“最起码人与人之间没有「赐福」这横跨不过的桥梁。”
“是的,没有这座桥梁,现在的你我就是最普通的人,大家不会死,但都会痛。”
秦三思走到病床前抓住夏荷缠着绷带的手。
“就算是平推掉暴虐领域的伪神,也会被这群羔羊啃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