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王启鸣怒吼着，一脚踹在沙发上：“连一个人的把柄都查不到，王家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管家站在原地，不敢出声，只能低着头，任由王启鸣发泄怒火。
王启鸣此刻正在气头上，任何辩解，都只会引来更严厉的斥责。
王启鸣发泄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是阴鸷。
他不信张扬真的干净，一定是哪里查漏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明的电话，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刘明，你父亲那边，查到什么了？给我如实说，别跟我耍花样。”
电话那头，刘明刚收拾好情绪，听到王启鸣冰冷的语气，心底一紧，连忙说道：“王少，我爸查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查到。张扬太干净，资金、房产、项目、亲属，都没有任何违规痕迹，我们已经尽力了。”
“查不到？”王启鸣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信与愤怒：“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故意敷衍我？是不是不想帮我？我告诉你，刘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若是敢骗我，我让你们刘家，付出代价！”
“王少，我不敢骗您！”刘明急得快哭了：“我爸真的动用了公安部的权限，查了所有能查的地方，确实没有任何把柄。张扬行事太谨慎，滴水不漏，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王启鸣沉默了，电话那头，只有刘明急促的呼吸声。
刘明不敢骗他，刘振邦也不敢敷衍他。
两个渠道都查不到任何把柄，只能说明，张扬是真的干净，或者说，他藏得太深，深到让人无从下手。
他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阴鸷取代。
查不到把柄，不代表他会放弃。
铂悦府的羞辱，他记在心里；张扬的潜力与威胁，他也看在眼里。
哪怕没有把柄，他也要想办法，给张扬制造麻烦，也要把他拉下来。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要不要我们再扩大调查范围？查他的老师、同学，查他基层任职时的同事，查他所有接触过的人，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王启鸣抬起头，眼神冰冷：“查！继续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把柄！另外，盯着刘明父子，让他们继续查，不许停下！我就不信，他张扬能一辈子干干净净，能一辈子没有破绽！”
“明白，少爷。”管家应声，转身退了出去，着手安排下一步的调查。
包厢里，王启鸣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里满是算计与狠厉。
查无实据，只是暂时的。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哪怕耗时再久，也要找到张扬的把柄，完成报复，清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而党校宿舍里，张扬刚结束上午的学习，回到宿舍，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秦光正那边，有异常吗？神秘人物身份，查到了吗？”语气简洁，无任何多余的寒暄。
电话那头，李建国的声音恭敬：“张主任，秦光正依旧没有异常，待在别墅里，未外出，未与任何人见面。
神秘人物身份有了一点突破，技术组破解了对方的部分信息，疑似与境外一家空壳公司有关，我们正在进一步核查，预计今天下午能有结果。”
“加快进度，查到身份后，立刻上报。”张扬的语气依旧平淡：“秦光正的监控，不能放松，二十四小时盯着，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协调纪检部门，做好收网的准备，一旦锁定证据，立刻动手。”
“明白，张主任，我亲自盯着，绝不耽误。”
挂断电话，张扬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丝毫没有察觉，两场针对他的暗查，都已无果而终，更没有察觉，王启鸣的报复之心，并未熄灭，反而愈发浓烈。
张扬放下与李建国的通话，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屏幕微光映着他沉静的眉眼。
桌上加密电脑还亮着秦光正的监控画面，别墅院落里静悄悄的，安保人员的身影在镜头里偶尔闪过，一切如前几日般平静，却又透着难以言说的压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压得人有些疲惫，督查秦光正的案子毫无突破口，神秘人物身份虽有眉目却仍未敲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作为发改委副主任，他早已习惯运筹帷幄，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可独处时，那份紧绷感还是会悄悄蔓延。
指尖划过手机界面，准备再次拨通技术组的电话，询问神秘人物身份的核查进度，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静澜。
张扬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沉静瞬间被打破，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悄然漫开，连指尖都微微有些发僵。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无误后，才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放轻，褪去了平日里对下属的威严，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润柔和的女声，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穿过听筒，轻轻落在张扬耳旁，瞬间驱散了他心底大半的疲惫与紧绷。
“张扬，是我。”
苏静澜的声音，还是和从前一样，清冽如泉，却又带着足够的力量，哪怕只是简单一句话，也能轻易牵动张扬的心弦。
两人已经太久没有联系，久到张扬都快记不清上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久到他以为，这份深埋心底的牵挂，只能在偶尔的回忆里泛起涟漪。
张扬喉结微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询问，竟一时语塞，只觉得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碰，泛起一阵酸涩，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从来都不一样。
整个帝都，乃至整个官场，没人知道，张扬心底最特殊的位置，一直留给苏静澜。
当年，两人情投意合，默契十足，他曾以为，他们会携手走到最后，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甚至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如今想来，那些曾经的憧憬，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若不是当年苏静澜的拒绝，若不是她执意转身，此刻的他们，或许早已褪去青涩，孩子都该打酱油了。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遗憾，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只是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处，不轻易触碰，却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瞬间破防。
“怎么不说话？”苏静澜的声音再次传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寒暄，却也没有刻意的冷漠：“我知道你忙，没别的事，就是给你提个醒。”
张扬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调整好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却还是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会是你打电话过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不用惦记。”苏静澜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切入正题：“王家大少王启鸣，正在调查你，而且动用了公安部的力量，你最近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