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独立空间。
混沌刚从诸神精神病院脱离，身后的空间裂缝尚未闭合。
前方。
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
道德天尊立于太极图上。
两位大夏至高神一前一后，封死所有退路。
“克系三柱神之一。”
“伏行之混沌。”
元始天尊眼中带着冷意。
“贫道在此等候多时了。”
混沌细长头颅转动。
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张笑脸。
“什么混沌？”
“我只是一个刚从病院康复的老人。”
细碎呓语随着声音扩散。
道德天尊抬起一指。
阴阳二气化作磨盘，向混沌碾压而去。
“且慢。”
元始天尊忽然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混沌腹部。
那里藏着一道微弱灵魂波动。
伊登。
若直接轰杀混沌，她也可能一同破碎。
元始天尊转身看向阵法中央。
那枚由天庭本源凝成的金色光团依旧悬浮。
他从光团中抽出一根丝线。
金线迎风延伸，化作一柄没有剑柄的至高仙剑。
混沌立刻看出这一剑的目标。
“想要她？”
祂腹部裂开。
昏迷的伊登被黑色黏液包裹，挡在仙剑之前。
只要元始天尊不收手，剑锋便会先斩碎她。
金色仙剑没有停顿。
剑锋接触伊登的瞬间，凌厉剑意骤然消失。
丝线重新散开，化作一层金色光罩，将伊登完整包裹。
混沌动作一僵。
这根天庭本源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杀人。
伊登被光球送离战场。
道德天尊手中的太极图同时压下。
“现在。”
“该算你的账了。”
纯白空间上方骤然裂开。
一方藏有万千仙剑的世界，将混沌笼罩。
那些剑由西王母耗费百年锻造，又经昆仑镜中的时光孕育出意识。
它们记得无名之雾。
也认得混沌身上的克系气息。
锵！
千万剑鸣同时响起。
斩神剑意铺满虚空。
混沌身体诡异融化，化作黑色液体，试图钻入规则缝隙。
道德天尊冷眼看去。
“走不了。”
五指收拢。
整座剑之空间瞬间引爆。
无数仙剑主动追逐克系气息，将黑色液体连续切开。
混沌每重组一次，体积便缩小一分。
祂试图分裂出数百道虚影。
每一道都拥有相同气息。
可仙剑已经诞生灵性。
它们不依靠神识判断真假，只追逐那股令大夏诸神厌恶的污染。
数百道虚影刚刚散开，便被剑光同时贯穿。
混沌第一次意识到。
这些剑不是武器。
而是一群记得仇恨、主动参与围杀的战士。
元始天尊以玉如意定住空间。
金色仙剑随即斩过混沌腰腹。
大片黑色血肉脱离神躯。
混沌第一次发出尖锐嘶鸣。
...
纯白空间另一侧。
林七夜猛地睁眼。
布拉基绝望的哭喊仍在脑海中回荡。
“混沌把伊登的灵魂吞了。”
陈灵脸色一变。
原本命运已经被改变。
若伊登因此死亡，他便是推动这一切的人。
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陈灵立刻望向空间深处。
“天尊呢？”
两位天尊与混沌已经进入另一层空间。
就在这时。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灵魂已经救下。”
一道金光落到林七夜身前。
光球中，伊登闭着双眼，灵魂依旧完整。
林七夜终于松了口气。
“伊登。”
伊登缓缓睁眼。
看清林七夜后，轻声开口。
“院长？”
她抬起手指，触碰林七夜眉心。
灵魂化作金光，重新进入精神病院。
...
病院后院。
布拉基跪在地上。
那份始终存在于胸口的温暖，仿佛被彻底挖空。
“布拉基。”
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身体猛地僵住。
缓缓回头。
伊登站在晨光中，金色长发落在肩头。
布拉基踉跄着冲过去，却在她面前停下。
他不敢触碰。
只焦急地围着她检查。
“你有没有受伤？”
“混沌有没有伤到你？”
伊登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
布拉基看着那张思念无数年的脸。
记忆重新回到两人初见的花园。
那时伊登站在百花中央。
风吹过裙摆。
仿佛所有花朵都在为她歌唱。
“伊登。”
布拉基眼眶泛红。
“我好想你。”
多年过去。
眼前的男人依旧像少年般纯粹。
伊登向前一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布拉基瞳孔放大。
嘴唇接触的瞬间，伊登再次化作金光，从他怀中消失。
可这一次。
布拉基没有感到失去。
长久空缺的内心，终于重新完整。
林七夜随后将真相说出。
无名之雾降临北欧时，伊登得到两枚金苹果。
可两枚苹果只能保住一个人。
她将金苹果全部喂给布拉基，又把自己的心脏交给他。
伊登牺牲自己，将布拉基从灾难中救下。
她的灵魂与心脏也一直存在于布拉基体内。
两人早已是一体双魂，一体双神。
“她只能在你沉睡时掌控身体。”
林七夜继续道。
“信箱里那些从远方寄来的信，也是伊登在你睡着后写的。”
“并不存在能够跨越空间送信的神奇信箱。”
布拉基笑容微微停顿。
信里那些北欧风景，原来都是编出来的。
可这份失落只持续片刻。
风景是假的。
思念却是真的。
伊登也一直陪在他身边。
布拉基摸着嘴唇，站在原地傻笑。
孙悟空皱眉。
“他又犯病了？”
吉尔伽美什冷哼。
“没有情爱的猴子，自然不懂。”
他转头看向林七夜。
“本王可以传授你御女之法。”
“不必。”
林七夜拒绝得极快。
吉尔伽美什有些遗憾，随后问起混沌身份与伊登获救的经过。
林七夜简单说明，自己提前请两位大夏天尊守在外面，此刻天尊仍在围杀混沌。
听见林七夜身处天庭。
孙悟空忽然沉默。
吉尔伽美什则想起，自从第六病房开启，自己便经常无故头痛。
现在看来，或许一直在受到混沌呓语影响。
林七夜来到第六间病房门前。
原本刻在门上的书籍图案缓缓脱落。
露出一个问号。
混沌只是强占房间的盗贼。
真正的住户依旧未知。
林七夜回想前五间病房。
越靠后的病人，神性越少，人性越多。
吉尔伽美什甚至有三分之一属于人类。
那么第六间病房真正的住户...
会不会完全是人？
他脑海中闪过纪念的身影，又很快否定。
答案依旧无法触及。
“院长。”
孙悟空沙哑声音从身后传来。
“俺老孙想出去一趟。”
“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只想去拜见故人。”
林七夜想起昆仑镜中陨落的猪八戒与沙悟净。
也想起那座重新显现的天庭。
他点了点头。
“好。”
...
纯白空间。
元始天尊与道德天尊重新出现。
道德天尊掌心悬浮着透明球体。
其中装着不断沸腾的浑浊黑液。
一张张微小人脸贴在球壁上，无声尖叫。
“这是从混沌身上斩下的一部分。”
“祂的本体逃了。”
陈灵看向元始天尊身后的金色光团。
一条极细机械神经链悄悄探出，卷走一根天庭本源丝线。
还没来得及收回。
元始天尊便抬起手。
金线重新回到光团中。
“死性不改。”
陈灵动作一顿。
这种语气，不像第一次见面。
元始天尊以前见过自己？
还是知道自己更早的身份？
他刚要追问。
道德天尊已经继续开口。
“最后一刻，一道雷霆贯穿虚空。”
“结界被破开，混沌也被带走。”
陈灵眼神微凝。
能从两位至高神手中救人。
又以雷霆贯穿空间。
最可能的答案只有一个。
克系三柱神之一。
门之钥。
号称全知全能，掌握真理之门的存在。
混沌提前暴露。
连门之钥都亲自出手。
原本命运已经彻底改变。
陈灵却没有再纠结未来。
他的目光落在透明球体中的混沌残片上。
机械神之眼缓缓展开。
门之钥能够开启真理之门。
而机械神火最擅长的，便是解析结构。
若有一天。
自己真正接触到那扇门...
机械神国。
能不能解析真理之门？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
陈灵瞳孔深处的黑金圆环，骤然加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