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走,回家——”班小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无比熟悉的月亮岛棒球场,看着这片承载了自己整个高中青春与热血的场地,他收拾好心情准备动身回家。
谭耀耀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性地说道:“你回去吧,我找胖子去了!”班小松闻言心头生出几分疑惑,下意识开口问道:“焦耳?他在家吗?”眼下正值周末,各大高校基本都已经放假,大部分学生都会赶回家里休息,他忍不住暗自猜测:“他不会还留在自己的学校里吧?”
谭耀耀听完当即笑出了声,满脸无奈地吐槽道:“他还忙着考驾照呢,本身学车就慢吞吞的,科二已经挂了两次,今天刚好是他第三次补考。”说完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几人之间的差距瞬间展露无遗:“唉呀,不像邬童,高三年纪轻轻就顺利拿下驾照,做事干脆利落、沉稳靠谱,不管做什么事都让人格外放心。”班小松听着连连点头,深有感触地轻叹一声:“我都还没考呢,虽然早早报了名,却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备考练习。”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认真解释着自己的难处:“整个暑假我都泡在自家拉面馆帮忙,从清晨开门备料到夜晚打烊收店,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琐碎繁杂的门店事务挤满了所有时间,根本没有空闲学车。”
两人并肩站在操场边缘慢悠悠闲聊,闲谈着日常琐事与一众老友的近况。曾经并肩站在这片球场、一起挥洒汗水、追逐棒球梦想的少年们,如今各奔前路,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拥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与成长轨迹。有人年少独立果敢,早早摸清生活节奏,做事利落周全;有人稳步前行,在平凡生活里慢慢摸索、沉淀成长。班小松心性温柔通透,从来不会焦虑攀比,也不会羡慕别人的成长进度,始终踏踏实实地走好自己的每一步路。他也无比憧憬考下驾照后出行自由的生活,不用每次往返学校辗转奔波、风雨劳碌,但比起自己的便利私心,他更心疼父母常年守店的辛苦,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闲暇时光为家里分担压力。
两人闲谈之际,徐旭收拾好训练装备缓缓路过操场,瞥见闲聊的二人,短暂驻足看了一眼,便安静转身离开,没有上前打扰。不远处的训练区,陶西正陪着冯程程细心指导学弟们的棒球基础训练,远远看到班小松和谭耀耀的身影,只是淡淡一瞥,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断二人惬意的闲谈时光。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喊声骤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二人立刻停下话语,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旁认真刻苦练习棒球的尹炜,立刻快步奔跑过来,大声道:“学长学长,能不能留下来教我们打球?或者留下来和我比试比试,让我跟着学长学习一下?”班小松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格外谦逊:“哎哟,比试找你堂哥尹柯去呀!我感觉我投球接球很菜的,虽然我是之前的队长,但我已经好久没打过了!”
步入大学之后,他彻底停下了固定的棒球训练。脱离了高中日复一日的专项练习,原本熟练流畅的接球与投球手法慢慢生疏下来。他不想靠着昔日队长的名头逞强,贸然指导很容易耽误学弟的练习进度。尹柯功底扎实,打球心态沉稳,远比长期远离球场的自己更加合适。
说完这番话,班小松从容一笑,转身离开了月亮岛校园。他没有留恋满载青春回忆的球场,心里惦记着面馆日常,还有长久搁置的驾考计划。岁月慢慢让他懂得,年少奔赴热爱十分珍贵,长大之后更需要学会取舍,扛起属于现实生活里的责任。
走在回家的路上,班小松默默规划着后续的安排。当初报名学车,原本打算趁着假期稳步练习,依靠驾照简化往返校园漫长的路程。大学日常课程排布紧凑,凑不出连贯完整的空余时间练车。等到寒暑假到来,拉面馆迎来客流旺季,单凭父母两个人,很难应付店内全部繁杂工作。
性格懂事的班小松主动扛起家事,舍弃休闲娱乐的空余时间留守店里帮忙。清晨备料熬汤,接待来往食客,营业结束之后打扫整理店铺。日复一日忙碌下来,他很难抽出空余精力静下心刷题备考驾照。
看着身边友人各不相同的进度,焦耳屡屡卡在科二补考当中,邬童年纪轻轻就顺利拿到驾照。他不会暗自攀比内心焦虑,始终坚信每个人成长的节奏不一样,安稳走好自己的路途,稍微放慢脚步也无伤大雅。
走完熟悉的街道,他顺利回到了家门口的拉面馆。刚进门,松妈妈温柔开口问道:“松宝宝,你什么时候把驾照考了呀?爸爸妈妈不强迫你哦!”
正在后厨揉面的松爸爸放下手头的工作,双手覆着一层白面,走上前调皮地把面粉轻轻抹在班小松脸上,语气十分宠溺:“对呀,反正你学校离家里不到50公里,不算太远,以后自己开车去上学出行会方便很多。”
脸上沾着面粉的班小松无奈失笑,轻轻擦掉脸颊粉末,心底倍感温暖。他十分清楚父母本意并不是催促进度,只是心疼他来回坐车奔波劳碌,恶劣天气出行格外煎熬,只希望往后日常通勤可以轻松自在。
他走到操作台边上接手手边的工作,一边整理面团收拾台面,认真和父母讲明当下的难处。他并不是刻意偷懒拖延,课业压力和旺季的门店工作互相冲突,只能暂时延后学车的计划。同时他郑重许诺,等到门店生意进入淡季、课业压力减轻,就专心练车考完全部科目。
父母听完条理清晰的规划满心欣慰,不再反复提起考证的话题,全心全意尊重他每一个选择。从小到大,班小松向来体贴内敛,心性沉稳踏实,从不跟风攀比,习惯性体谅父母日复一日的辛劳。
对比天分出众的伙伴,班小松没有耀眼的特长,性情温柔朴素。棒球场上热血拼搏的回忆珍藏心底,平凡烟火之中扛起生活的责任,少年慢慢褪去年少的莽撞从容成长,不负流逝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