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结束一天疲惫的林执好不容易能够休息。
孩子们都没什么安全感,得哄好久才能睡着。
但好在这些孩子都很懂事,不是那么的闹腾。
作为大家长,林执也终于懂得责任的分量。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客厅,准备去过道上将就一宿。
这时,主卧的门轻轻打开了,穿着单薄睡衣的裴云竹偷偷探出小脑袋,看到抱着毯子的林执先是犹豫随后挥手招呼他过来。
林执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裴云竹又点了点头。
竹宝,你果然是爱我的,你是这个世界最爱的我的人了。
本以为经过中午的小尴尬之后,裴云竹应该会躲着自己两天,想不到这么快就理解自己了。
林执没有夜视能力,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裴云竹的红晕。
他这会动作倒是迅速,姜沉的鬼魅身法都施展出来了,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关上门进了主卧,林执这才舒了口气。
“嗯?怎么不开灯?”
黑灯瞎火的,他还想玩会手机呢。
他的手刚要摸上开关却被裴云竹拉住了。
“我……我要睡了,就别开灯了。”
林执此时的眼睛也差不多适应黑暗了,不开也没差。
“行吧,我睡哪?”
林执打量着周围,找个角落凑合也行。
裴云竹低着头,心想这会的他怎么蠢得和没脑子一样。
该怎么开口?来,进被窝我给你看看我新买的夜光手表。
好吧,其实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那现在自己都引狼入室了,要怎么办?和他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正当裴云竹陷入心理斗争的时刻,林执早已很懂事地坐到地上铺好了毯子。
裴云竹坐到床上,缓缓开口道:“其实,你可以上来睡的。”
嗖的一声,林执又躺在了床上。
“早说嘛,地上又冷又硬。”
裴云竹想了想,最后还是坚定了决心,鼓起勇气躺到了林执旁边。
她的模样像是古代要被抓去祭河的少女,僵硬中透露着忐忑。
林执觉得裴云竹凑得离自己太近了,于是往旁边挪了挪。
裴云竹咬着银牙,又凑了上去。
又重复了两次后,她这才幽怨地开口,“你是故意的吗?”
林执如梦初醒,真是累模糊了,这才领会到裴云竹的意思。
这下轮到他忐忑了,说实在的他不存在那种奇奇怪怪的处男情节。
虚拟世界的十年后宫生活可不是白过的,林执在这方面理论经验充足,堪称花丛老手。
但是吧,这些终归是虚拟的,真到提枪上战场的时候,林执也是得斟酌着来。
“额,竹宝……老婆大人,你别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林执依旧挽回形象中。
裴云竹望着天花板,语气紧张道:“那……那你到底想不想?”
都到这步了还打退堂鼓,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林执思考了下,回答道:“想肯定是想的,毕竟我也是一名正常男性,而且正处于欲望强烈的年龄段……。”
裴云竹不想听这些奇怪的知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林执只能停止自己的长篇大论,表达自己的想法。
“竹宝,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但是不代表我非要吃掉你,至少不是现在。”
至少别在我筋疲力尽,门外还有一群熟睡的小孩的时候。
虽然这样或许会产生背德的快感,但影响我随意发挥。
而且小谢就和他们一墙之隔,自己可没有让人听墙脚的习惯。
“所以,这些事可以慢一点,等你准备好。”林执尽可能温柔地说道。
他太喜欢裴云竹,所以舍不得吃掉她,如果可以他想把一切最好的交给她,只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裴云竹偏过头,在他的脸庞上轻轻一点。
“谢谢,最喜欢你了。”
其实说这些情话还怪让人害羞的。
林执的脸通红,实际上他还是个纯情男孩呢。
结束这段小插曲后,二人又开始讲起了家常,主要是现在都睡不着。
“云竹,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带那么多孩子回来也没和你商量。”
林执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妥,主动道歉。
哪怕裴云竹很好说话,很温柔,很爱自己,可林执还是会在乎她的想法。
他不希望因为一些事忽略她的感受。
学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人生的重要一课。
裴云竹嘴角微微上扬,那双暗含秋水的眼瞳看着林执。
“本来之前,我是有些害怕的,因为自从你苏醒后像是变了个人,我害怕曾经那个会因为热血上头挺身而出的林执消失,但现在我放心了。”
“因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善良,幽默,温柔的林执。”
裴云竹靠在林执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忙,但我知道你在做的事一定很重要,放手去做吧,不要有顾虑。”
有个懂自己的人,真的很幸福。
林执握住她的手,“云竹,等我。”
“我等你。”
………
另一边,坐在上座的孙煜玩味地听着韩劲渊的禀报。
良久后,他才起身拿起一颗他从齐宴乐中取来的宝石,看着其上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许白,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我会让你的部下,同盟都去陪你。”
他的家族是兴盛不衰的王朝,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皇太子,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没有人!
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想要令其死的人都死了。
他是受天承运之人,世间万物皆可践踏。
孙煜的眼神中显露出癫狂之色,很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请客的时候了。”
“天亮之前,我要接她来我这做客。”
韩劲渊、灰瞳二人得到少主的命令,着即动身去办。
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韩劲渊的目光扫过身侧如影子般沉默的灰瞳,那张脸上毫无表情,眼珠是死水般的灰,映不出半点光,也映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人,与其说是同伴,不如说是一件被少主打磨得锋利而绝对服从的工具。
但无论如何,在这之前抢到庄凝安献给孙煜。
窗外,立春的第一场春雨悄然而至。
今夜注定不平静,深邃的黑暗在流动,掀起惊天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