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全都立刻给本少爷停下兽驾!”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厉声嘶吼出声,身形猛地一挣,不等护卫上前搀扶,便急不可耐地纵身一跃。
直接从宽敞的兽车软垫上翻身跳落在青石板街道上。
身后八名修为皆是七重天的护卫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迈步落地,周身磅礴威压缓缓铺开,呈合围之势簇拥在皇甫卓身侧。
一行人仗着雄厚底气,步履张扬跋扈、大摇大摆径直上前,
硬生生拦在了萧云缨三女前行的必经之路正中央,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三位仙子,还请暂且留步!”
皇甫卓抬手一振,手中收拢的素骨折扇“唰”地一声脆响骤然撑开,扇面绘着精致繁复的花鸟纹样。
他刻意挺直腰身,微微抬肩摆正姿态,自认为风姿倜傥、儒雅翩翩,抬手轻摇折扇挡在三女身前,彻底截断了她们踏入矿石商铺的去路。
“在下乃是太荒皇甫世家的七少爷,皇甫卓。”
他张口便搬出皇甫世家这块在整片太荒域横行无忌、向来无往不利的金字招牌。
脖颈微微后仰,下巴高高扬起,眉眼间裹挟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处处透着居高临下、仿佛施舍恩惠一般的傲慢,全然没将眼前三人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你我今日街头偶遇,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三位仙子既然远道前来太荒神城,不如赏本少爷一个薄面,随我返回皇甫府邸小住几日做客?”
“本少爷敢向三位保证,入府之后,定会安排太荒域规格最顶尖、最奢华周全的礼遇招待诸位,保管诸位舒心自在。”
话音未落,皇甫卓色胆愈发膨胀,全然不顾旁人戒备的目光。
脚步微微上前探出,肆无忌惮地抬起一只白净的手掌,五指虚张,径直朝着身旁江璃覆在面颊的轻纱面纱伸去。
妄图亲手一把将面纱掀开,窥探面纱之下的真容。
“滚开。”
江璃尚且未做出反击,一道彻骨寒凉、仿佛裹挟着万千冰碴碎雪的冷喝骤然破空响起。
声调不高,却穿透力极强,狠狠砸在皇甫卓耳畔。
出声之人正是袁珏。
她一双澄澈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霜,眸光冷冽如出鞘寒锋,周身并未骤然拔剑出鞘展露杀招。
只是纤细白皙、指尖莹润的玉指凌空轻轻朝前一弹,动作看似轻缓随意,没有半分磅礴声势。
“嗤!”
一声尖锐凌厉的破空嘶鸣转瞬炸开,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几近难辨的无形剑气骤然撕裂周遭虚空。
气流被剑气强行割裂,荡开一圈细微的气浪波纹,裹挟着锋锐无匹的杀伐之力直逼皇甫卓探出去的手掌!
“啊!”
凄厉刺耳的痛呼猝然从皇甫卓口中爆发而出,他全程压根没能捕捉到剑气袭来的轨迹,
只觉得方才肆意探出的手背先是掠过一阵刺骨森寒的凉意,凉意转瞬消散,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如同潮水般猛地席卷整条手臂。
皇甫卓慌忙低头定睛一看,自己白皙细腻的手背上已然多出一道狰狞狭长、深可见骨的裂口。
猩红滚烫的鲜血正源源不断顺着伤口汩汩往外翻涌滴落,一滴滴砸在脚下青石板上,晕开点点刺目的血渍。
幸亏他身上贴身佩戴着皇甫世家长辈赐予的护身秘宝,方才无形剑气袭来的刹那自动迸发一层浑厚护罩堪堪卸去大半威力,
若是没有这件宝物兜底阻拦,他这只整条手掌怕是早已被凌厉剑气齐齐斩断,当场废在当场!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动手伤我?!”
皇甫卓慌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不断淌血的伤口,指缝间瞬间被鲜血浸透,
钻心的剧痛疼得他整张脸五官狠狠扭曲挤作一团,眉头死死拧成疙瘩,额头上瞬间绷出层层细密冷汗。
一双原本满是贪欲的眼眸充斥着暴怒与不敢置信,扯着嗓子尖声嘶吼咆哮。
他打从心底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守备森严、皇甫家势力盘根错节的太荒神城之内。
居然有人敢公然对他皇甫七少兵刃相向、动手伤人!
这简直是打遍皇甫世家的脸面!
“少主!”
身后随行的八名七重天护卫见自家少主骤然负伤,顷刻间尽数勃然变色,满腔怒火直冲头顶。
两名靠前的护卫率先厉声爆喝出声,周身沉寂内敛许久的七重天磅礴修为再也不加丝毫压制。
如山似海的雄浑威压轰然倾泻而出,化作狂暴的气浪朝着萧云缨三人蛮横碾压席卷而来。
周遭空气都被厚重威压挤压得阵阵嗡鸣震颤。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胆敢在太荒神城公然出手伤及皇甫家少主,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乖乖伏法受罚!”
两名护卫周身灵力汹涌翻腾,十指骤然弯曲成锋利爪状,
指尖萦绕着浓郁凝练的淡金色灵力光芒,身形裹挟着千钧巨力凌空扑出,宛若两座巍峨沉坠的山岳轰然压向袁珏与萧云缨二人。
满心笃定要凭借境界上的绝对悬殊压制,当场将三人生擒拿捏。
在他们眼中,眼前三名女子周身气息内敛收敛、毫无外放的磅礴灵力波动,
修为定然低微不堪,压根不可能扛得住七重天大能倾力出手的擒拿攻势。
街边原本躲在两侧屋檐、墙角围观的一众修士见状,纷纷吓得再度往后仓皇退开一大片空地。
一个个面露惊惧地望着场中三人,眼底满满都是惋惜与怜悯,低声窃窃私语。
“唉,这下三位仙子彻底完了,偏偏招惹上皇甫家这般横行霸道的地头阎王,今天怕是难逃一劫了……”
可任凭两名七重天大能携着滔天威势联手擒拿而来,萧云缨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怯意。
反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又极具危险性的冷冽笑意,唇角弧度微微上扬,锋芒凛冽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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