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般毫无分寸、肆无忌惮的窥探打量,着实太过冒昧唐突,终归还是让人心里颇为不快。”
一旁的袁珏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不曾开口搭话。那双覆着清冷疏离眸光的眼眸静静扫过周遭一众窥探张望的路人。
澄澈的瞳仁深处悄然掠起一缕森冷刺骨的寒霜,周身本就淡漠的气场又冷了几分,疏离戒备之意不言而喻。
谁若胆敢贸然上前纠缠寻衅........
她眼底寒芒微凝,纤指已然悄然扣住腰间佩剑的剑柄,指尖摩挲着冰凉古朴的剑鞘纹路,眉宇间漾开一抹凛冽森然的锐气。
但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她丝毫不介意当场拔剑出鞘,
让不长眼的家伙好好领教一番,何谓杀伐凌厉、正宗纯粹的顶尖剑道。
彼时街道人流熙攘,人声喧杂,萧云缨身旁二女并肩而立,三人身姿挺拔气质卓然,正抬脚缓步向前。
打算迈入前方那家专营极品珍稀矿石的临街商铺,目光尚且落在商铺雕工精致的朱红门楣之上。
陡然间,街道前方骤然炸起一道蛮横霸道、充斥着颐指气使意味的呵斥声
声浪裹挟着一股蛮横戾气,硬生生穿透周遭嘈杂的人语,清晰传遍整条长街。
“全都立刻清场!闲杂人等统统滚到两旁去!”
话音未落,接连数声清脆又凌厉的鞭梢破空炸响骤然响起,噼啪声刺耳震耳。
原本摩肩接踵、人流络绎不绝的繁华长街当即乱作一团,周遭往来的商贩、赶路修士、街边摊贩个个面色骤白。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惶恐惊惧,如同撞见了索命的瘟神一般,争先恐后慌忙朝着街道两侧仓皇躲闪避让。
不少街边摆放的货摊被慌乱奔逃的路人撞翻,瓜果灵石散落一地,凌乱狼藉,却没有一人敢停下捡拾,
只顾着缩着身子躲在墙角屋檐下,噤若寒蝉不敢抬头张望。
众人仓皇避让间,一辆形制极尽奢靡张扬的敞篷兽车赫然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
牵引兽车的是一头体魄矫健壮硕的四阶妖兽紫金踏云豹。
通体皮毛遍布一层细密油亮的紫金鳞甲,在天光映照下泛着流光溢彩的金属光泽,四肢强健有力,
踏在青石板路面上步步生风,兽瞳透着凶戾的野性,一路狂奔而来气势汹汹。
兽车四周环伺着八名身形魁梧挺拔的护卫,人人身着制式统一的玄黑鎏金重甲。
甲胄纹路森严厚重,周身气息沉凝磅礴如海,毫无外泄浮夸之感。
八人清一色尽数都是修为抵达七重天的顶尖大能。
周身萦绕的威压隐隐散开,逼得周遭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牢牢将兽车护在正中央,戒备森严。
兽车宽敞的车厢之中,一名年轻公子懒洋洋斜倚在铺着雪白妖兽皮毛的软垫之上。
一身绣着暗纹的华贵蟒袍料子光华流转,裁剪考究极尽奢华。
他生得一副浮夸张扬的面容,面皮白皙却透着几分虚浮,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格外扎眼,一看便是常年沉溺享乐、掏空身子的模样。
眉眼间满是倨傲刻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仗势欺人的纨绔气焰。
此人正是太荒域四大顶尖势力之一皇甫世家的七少爷——皇甫卓。
皇甫世家素来自诩体内流淌着上古神明的纯正血脉,根基雄厚底蕴滔天。
在整片太荒域地界行事向来蛮横霸道、横行无忌,行事随心所欲从不将寻常修士凡俗放在眼中。
皇甫卓虽说在皇甫世家内部一众核心天骄之中排不上前列,算不上天资卓绝的顶尖子弟,
可仗着身后庞大家族的赫赫威势在外闯荡。
早已成了一方地界人人闻之色变、避之不及的混世魔王,平日里仗势欺人早已是家常便饭。
皇甫卓百无聊赖地靠在软垫上,眉头不耐烦地紧紧皱起,嘴角撇起一抹鄙夷嫌恶的弧度,
随意抬起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目光懒散扫过街边仓皇逃窜的人群。
瞥见一名动作稍慢、没能及时躲开的散修,眼底当即掠过一抹狠戾。
已然张口打算出声传令,吩咐身旁护卫上前,直接将那名步履迟缓的散修打断双腿,杀鸡儆猴。
可就在他话音将要脱口而出的刹那,视线漫无目的随意扫过慌乱避让的人群缝隙。
目光猝不及防定格在不远处的街角。
皇甫卓整个人骤然浑身一僵,宛若被无形法术骤然施加了定身禁锢一般,浑身肌肉瞬间绷得僵直,
方才漫不经心掏耳朵的手指僵在半空一动不动,原本轻佻涣散的眼眸猛地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脸上漫不经心的纨绔神态一扫而空,一双眸子死死黏住前方人群之外,
刚刚抬脚准备踏入矿石商铺的萧云几女身上,视线牢牢锁定,分毫都无法挪开半分。
“嘶——!”
一声倒抽凉气的抽气声突兀地从兽车上传出,声响粗重又突兀。
皇甫卓浑身骤然一震,方才还惺忪萎靡、布满倦怠的双目刹那间精光暴涨。
眼底翻涌着如同饿狼撞见猎物一般贪婪灼热的凶光,脖颈微微前探,喉头不受控制地接连滚动了好几下。
极品!
实打实的绝世极品!
他自恃出身皇甫世家,久居繁华鼎盛的太荒神城,平日里纵情声色。
往来结识攀附的宗门仙子、世家贵女,前前后后算下来没有一千也足足有八百之数。
可往日里那些被旁人捧得天花乱坠的绝色佳人,此刻在眼前三位女子跟前一比。
顿时黯淡无光,卑微得如同街边无人问津、随处滋生的荒杂野草,压根不值一提。
隔着一层轻薄的面纱,便能隐约窥见三人曼妙婀娜、曲线流畅惹火的身段,
一双双眸子或是清冷绝尘,或是温婉灵动,或是暗含柔媚,眼波流转间自带摄人心魄的气韵。
周身萦绕的清冷疏离气质更是浑然天成,不染半分尘俗脂粉气。
皇甫卓只觉下腹骤然窜起一团燥热难耐的邪火,顺着经脉四下窜动灼烧周身。
烧得他头脑发昏,心底仅存的几分理智顷刻间焚烧殆尽,满心满眼只剩下蛮横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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