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平,我没有想到乔馨的哥哥对赵磊还有这么大的敌意,本来是想说和的,却发生了这种事。”
沈凝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周振平深邃凌厉的侧脸,心中有了几分愧疚。
周振平曾经是多桀骜一个男人如今放下身段去主动赔罪,没曾想乔之海利用温熙做局带去了王扬铭几人去狠狠羞辱了赵磊与他。
可她很快补了一句,为乔馨有些忿忿不平“但是...温熙这种女孩当时要不是图名利富贵怎么会选择跟赵磊,妄图攀龙附凤,乔之海为他妹妹出气...也没错其实。”
“只不过最后发现无法嫁给赵磊,才选择急流勇退,我敢保证,她若是真遇见一个愿意捧她的富商就算离异有娃也会眼巴巴往上凑了,费尽心机想让人家娶她呢。”
一贯高贵清傲的女人向来从骨子里就对这种心术不正的女孩心存鄙夷。
周振平手握着方向盘微微收紧,男人对这些话大多数都充耳不闻。
一味专注开着车任凭沈凝巴拉巴拉的讲。
到最后明显感受到女人的不悦,沈凝不满的揪了揪他耳朵,委屈巴巴的语气,嗓音闷闷的“说话啊....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想不该想的人吧?”
她曾经见过周振平为陆念晨奉献过多么热烈真挚的情感。
虽然女人也刻意麻痹忘记这段过往,只要她一出现,饶是沈凝在男人面前总是保持着娴静大度,也忍不住醋意和怀疑不断在心头剧烈翻涌着。
这个情侣间温馨调情的动作让周振平眉心紧皱的蹙了蹙。
他忌讳至极,控制不住的怒意往头顶涌,漆黑的长睫遮住眼底的冷色。
周振平绷着脸侧头看向她,突然开口淡淡说了句“我只是在想,乔家,乔馨和你是好闺蜜,如果你说服不了他,今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凝凝,你要清楚,从此以后你要和她形同陌路了。”
乔之海今天的所作所为,让赵磊和周振平心中都警铃大作。
若是乔之海揪着这件事不放,走错了路子,往日情分就要从此彻底放下了。
愣了几秒过后,女人脸颊微红,撅着嘴嗓音酥甜的朝正在开车的男人侧脸亲了口“我不会被私人情感挟裹的,振平...谁也不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
两人回到沈凝的霞公馆
一进屋周振平就表现出比以往急切霸道的情欲宣泄以此来回应女人对自己深深的爱意。
沈凝站在玄关处刚脱了鞋,男人就猛地将她抵在壁柜后面,要吻不吻的,冰凉的薄唇轻轻擦过女人耳垂,嗓音暧昧沙哑“老婆.....去洗澡..别太慢了,别让我等急了..”
男人气息滚烫,烫的沈凝脸颊蔓延过一片绯红,心跳如小鹿乱撞般轻轻推开男人健硕的胸膛,娇红着脸跑进了浴室。
浴室磨砂玻璃泛起了朦胧雾气,勾勒出女人妙曼诱人的胴体。
周振平黑沉的眼睛冰冷无温,转身迅速去冰箱拿出了鲜牛奶倒进小锅中,将随身携带藏在钱包里内夹的粉色药丸倒出来,一同放进锅中煮沸。
雷敏为他寻的粉色药丸无味无色,致幻迷醉的效果极佳。
周振平用过一次不得不感叹它的强大作用,若是没有这东西,他恐怕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脱身的办法。
陆承佑曾经对付黎初的法子,周振平猜到是什么路子。
此举确实阴狠卑鄙,但是他却不敢明目张胆借鉴用之。
黎初当初在他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
毕竟北市沈家势力太大,这东西用多了会使人头脑迟钝精神不振,若是她身体不适某天心血来潮去医院化验,周振平保证不了她去的医院恰巧都是他可以掌控任用的人脉。
..........
“老公...~”
女人红唇半张喘息着,周振平环住沈凝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合着,男人动作强势夹杂着恶劣的低磁语气“舒服吗?”
“爽吗?”
沈凝脸色潮红,语调破碎的嘤咛出声,床头柜一盏昏黄的壁灯照映出周振平阴郁厌恶的脸还有那猩红阴冷的眼。
听着女人喃喃自语的声线渐渐微弱,男人眸色阴冷的猛地翻身下床将被子往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一披,脚底生风的跑出卧室。
“振平....我去了紫竹苑到现在也没有看见温熙和陆念晨出现。”
赵磊语气焦灼,男人站在单元楼底下来回徘徊,中途还和学校打去了电话,确定温熙也不在宿舍,他心里快要急死了。
“去东四环那条路靠近中信大厦的地方沿途找,季泽追击到那段路程发现有冒烟侧翻的车子,一侧护栏都被撞歪了,地上有明显的血迹,晨晨和温熙一定遭受到了追击,妈的,绝对是王扬铭那伙人干的。”
赵磊身形一颤,心跳差点骤停。
周振平胸膛剧烈的起伏,男人语气里皆是惊慌愤怒,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手握电话一边给赵磊打电话,一边发了疯似紧紧咬着后槽牙,嘭的将大门重重一关狂跑下楼。
晨晨.....
你千万不能有事。
不要怕....坚持住,我很快就赶来了。
.........
夜色凛冽,寒风呼啸吹动着周边的荒废杂草,顾忌温熙有孕生怕她出事,李泽和陆念晨成功干翻一车人之后果断将车开到了盖了一半高楼废弃的建筑基地。
“小姐,他们人手众多,我们分头行动。”
门被推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李泽将惊吓到完全失语的温熙关进了轿车里,三辆轿车停在基地,瞬间下来十几位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各各手持短棍与利刃。
陆念晨推着另一侧车门半蹲下借着掩体二话不说开出两枪,随后猛地冲出去往大楼方向跑。
子弹毫无悬念打穿两人胸膛,那些黑衣人蜂拥而上追击着不自量力的女孩。
李泽手持狙击枪一边开枪一边进退有度的躲闪,瞬间擒住一人反手一拳砸在对方下颌,眼神冷厉如刀始终警惕着黑衣人靠近轿车门。
“妈的——”
黑衣人咒骂出声,混凝土外表的内墙高楼里,响起激烈的砰砰枪响,陆念晨借着墙柱和过道快速移动,避开多人追捕逐一击破。
突然空气寂静几秒,女孩屏气凝神猛地从柱子后面侧身躲开这枚子弹,嘭的一脚男人身手利落将陆念晨踹翻了一米远,陆念晨闷声倒地手枪掉落一旁,嘴唇溢出来了血腥味。
女孩眼中坚定冷静死死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没有了子弹,快速起身上前两人赤手空拳开始了近身搏杀。
陆念晨抬臂抵挡进攻反手拦住男人脖颈翻身剪刀腿将他缠斗在地,死死扼制住他的脖颈,余光瞥见男人伸手去捞手枪动作,率先一步抢先拿起手枪,后背又被狠踹一脚摔在墙上。
“女人在格斗上天生比男性耐力,力量要薄弱很多,切忌近身搏击不许恋战,善用巧劲灵活运用,攻其要害,耳,眼,下档,同时下手要狠准快,哥哥把这套杀人制敌的拳法教授与你。”
“对手进攻,你要侧身拍击,随即后手双指或者叉掌戳击面部或眼,第二招,第三招...二龙戏珠,叶底偷桃,黑龙摆抓——”
女孩紧抿着唇,脑海中冷静回忆着陆承佑手把手的教学。
就在黑衣人以为她动弹不得时候,陆念晨一个翻滚躲避开子弹,侧踢横扫将男人绊倒在地,趁他再度起身时膝盖猛踢向要害,两指狠狠插进了黑衣人的双目。
空荡荡的楼房响起男人凄惨的哀嚎声,霎时吸引几位黑衣人往声源处跑。
“砰砰——”
陆念晨瞳孔一缩,发现楼房里又涌进来了一群黑衣保镖,就在女孩觉得岌岌可危时,这伙人却将枪口指向了偷袭她的黑衣人。
“晨晨,你没事吧?”
方逸伦语气急切,男人气息还有些不稳。
扣动扳机精准射击出一枪,带着人马及时赶到支援。
地面上的血液鲜红刺眼,基地外面仅剩的几位黑衣人也被季泽干掉了。
赵磊赶到的时候发现温熙哭的泣不成声,正在紧张兮兮地询问李泽有没有事。
刚才护她的时候,后背重重挨了一棍子。
“是你?”
迎着清冷皎洁的月色看清了墙壁上倒映着男人欣长的身姿,这是陆念晨第一次看见方逸伦凌厉杀伐的时刻。
瞪大眼睛错愕半分钟,才后知后觉的嘶了声,染血的手指揉了揉疼痛的后腰,女孩眼波清冷,走近他身旁时淡淡笑了声“无事,谢谢了。”
“晨晨,你不要误会振平,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从来没有任由你被那帮禽兽欺负,他当时是有苦衷的...知道你遇见了危险...心里担心的要死。”
女孩眼神冷淡,声音含着几分嘲讽“他怎么想,怎么做,和我无关,他的苦衷我当然理解,他现在是沈凝的未婚夫,凭什么要保护我?”
“再说,我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和哥哥的手下有能力解决这伙人,我不想和你们几个在沾染上任何关系,也不想亏欠你们任何恩情。”
“你不需要,可是振平始终记挂着你,爱到深处本就是一场心甘情愿的自我消耗与奉献,他永远担心你会出现任何闪失,晨晨,什么时候看见我也这般疏离了?”
方逸伦深邃的眼窝荡漾着幽幽暗光,看见陆念晨面无表情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手掌猛地攥住了女孩胳膊。
男人平和深沉的神色之下,蕴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方逸伦唇角无奈的勾起一丝淡笑,嗓音低哑冗长“你是不是以为,我和高毅一样也对你百般嫉恨,你心里对磊子也有气,殊不知振平和赵磊两人身上的压力似千斤重般压的将他们喘不过气来,有些事并不能用表象去看待,许多真情都藏在欲言又止的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