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半后,包厢内凄凄惨惨戚戚。
当然只有韦求孚很惨,并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眼看就不成了。
灵雀蹲下身探了探,脸色发紧。
“司令,韦求孚脑部受了重创,就算费劲救回来,大概率也是个白痴了。”
陈贵林侧头瞥了一眼还在一旁出神的陈坤,摆摆手。
“如此便作罢了。”
“小雀雀,你将韦求孚安排到一所偏远的精神病院。”
“往后余生,他便在那里度过吧。”
“好......好吧。”灵雀托起韦求孚的胳膊,准备把人拖出包厢。
陈坤却忽然出手直接抓住灵雀手上半死不活的韦求孚。
“你?!”灵雀转头目光变得诧异无比。
因为她看见陈坤腹部打开一个黑洞眨眼间就把韦求孚“吃”了进去。
陈贵林见状立马说道:“小雀雀,人不要了,你先下去吧。”
灵雀这才瞪了眼陈坤,走出包厢。
陈贵林重新坐回沙发上,自顾自捞起方才给陈坤开的一瓶啤酒,灌了一口,又拈了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
过了好一会儿,等陈坤理清了从韦求孚脑子里读取的记忆,才面无表情坐下。
陈贵林连忙又开了一瓶新的啤酒推去。
“阿坤,韦求孚我本来还想审审的。”
“你倒好,直接给人整走了——你得赔我一个。”
陈坤这次倒是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
他对陈贵林说道:“你不是要抓米八妹儿吗?你只要把她抓了,什么会问不出来?”
陈贵林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这不还得靠你吗?抓人你最在行。”
陈坤白了他一眼,仰头干完一整瓶,又把空瓶搁在桌上。
他神色认真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刚才知道了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陈贵林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
“王家这回有危险了。”陈坤莫名其妙说道。
“哦?”陈贵林非但没感到吃惊,反而眼珠子更加放亮,“阿坤,王家这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陈坤:“......”
......
两人在包厢里聊了很久,从夜色沉沉一直说到天色将明。
等他们离开地下包厢时,已经凌晨四点半。
走出酒吧,夜风裹着湿气扑过来。
陈贵林醉得不轻,走路一步三晃,却还死搂着陈坤的肩不撒手,嘴里嚷嚷着要去下一场。
“哈哈哈——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今天哥给你安排下一场!”
陈坤正要推开他,陈贵林忽然凑近,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接着伸手扯了扯陈坤的脸皮,啧啧称奇。
“我说阿坤,你这易容术也太神了,跟真的一模一样。”
“有空教教我呗,我可稀罕这本事了。”
陈坤拍开他的咸猪手,扶着他往路边走。
“你酒量也就这样了,亏你还想玩下一场。”
“你赶紧说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陈贵林掏出手机,醉眼朦胧地划拉屏幕,“我摇个人,让马大哈送我回军区就行。”
“军区?”陈坤点点头,正好他也可以去看看邹蕾她们几个怎样了。
“那你赶紧叫。”
他扶着陈贵林朝对面商场走去。
他今晚跟马大哈坐过来的军车,还停在那儿。
陈坤把陈贵林靠在车门上,等他打电话。
陈贵林拨了好几次,对面都只响铃不接听。
“该死的马大哈,肯定又跟哪个妹子鬼混去了。”陈贵林骂骂咧咧。
陈坤提议:“你可以打给你那个小雀雀,叫她来送你。”
陈贵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小娘们要来的话,本司令今晚的清白,绝对保不住。”
他又拨了一次马大哈的号码。
这次,一阵铃声突然从商场那边传来。
两人齐齐转头。
商场早已关门,玻璃大门黑漆漆的,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女人拿着正在响铃的手机走了出来。
陈坤看到那个女人,愣了一瞬。
陈贵林更是酒醒了三分,下意识喊出:“崔莺?你怎么在这儿?”
可喊完的他,忽然赶紧捂了下嘴。
崔莺婴儿肥的脸上,此刻挂满冷笑,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陈花生,你可让本小姐好找呀。”
“还好本小姐聪明,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话音一落,商场周围阴气浮起,一队队阴差从暗处走出。
他们全都手持捆仙绳,把陈坤他们俩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贵林偷偷拉了一把陈坤:“等下跟我冲出去!”
陈坤其实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脚后跟微微离地。
“陈贵林,你给我站住!”崔莺抬手一鞭子甩在地上,抽得地面火星四溅。
这时,一队阴差正拖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人扔到崔莺脚边。
陈坤脚步停住,目光投去。
就见马大哈和几个穿迷彩服的人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很明显是被人揍过。
陈贵林也看见了,脸色发沉。
崔莺一脚踩在马大哈背上,冲陈贵林扬了扬下巴。
“陈花生,今晚你要敢跑,本小姐就敢把你的几个狗腿子统统打包,全都送下去投胎,你信不信?”
陈贵林闻言差点口吐芬芳:“崔莺,你...别太过分。”
“你真这么做,就不怕我找你爹告状?”
崔莺表情微僵,随即更恼了。
“陈花生,本小姐向来与你井水不犯河水,要不是上次是你先搞我的话,我会找你的麻烦?”
陈贵林赶紧摆手:“诶,我旁边还有朋友呢,你可别乱说话,我可没搞过你呀。”
崔莺又一鞭子甩下来,抽在马大哈身上。
“哎呀,小娘们~有种就抽死你家马大爷!”马大哈惨叫一声,立马硬气吼道,“司令,你别管我,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啪——”鞭子再次落下来。
崔莺抽完,目光扫向陈坤。
陈坤心里一跳,好在自己现在易容成了韦求孚的模样,跟他本人的模样八竿子打不着。
崔莺嫌弃地别过眼:“一个卖身的鸭子罢了,陈花生你竟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本小姐真替你感到恶心。”
陈贵林被崔莺的眼神刺得火起,酒醒了大半。
“崔大小姐,你别胡乱给人贴标签,很伤人的知道吗?”
他往前一步,“再说上次的事,我也是为了公事,所以...公办了而已。”
“要是不小心冒犯了你,我道歉,这总行了吧?”
崔莺又是一鞭子落下,这回力道轻了些,但马大哈还是疼得龇牙。
她盯着陈贵林,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句道歉就行了?本小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那你想怎样?提个要求吧。”陈贵林阴着脸,“不过,本司令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太过分,就别想离开生财市了。”
“你敢威胁我?”崔莺脸色更难看了。
陈贵林毫不退让:“崔莺,本司令说的话向来算数,我就是威胁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绷得像要炸开。
而陈坤则靠在军车的车门上,双手插兜,一副完全不干我事的样子。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只是个被迫吃瓜的,千万别扯我身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