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迭卡拉庇安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君白:“我荡平所有魔神,天空岛未降下神座的原因。”
“不是因为七执政的位置已经被内定。”
“而是因为我没有集齐蒙德领地上散落的所有【资格】?”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
君白点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很认为你的阴谋论是正确的。”
“毕竟如果七执政的位置全部都是内定的话,那璃月战场为何会是摩拉克斯登临执政。”
“我很确定,摩拉克斯和天空岛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七执政是内定,那绝对不会是祂。”
“这就是内定最有力的辩驳。”
君白话锋一转,继续说出他的猜测:“迭卡拉庇安,你认为魔神战争重要的,是选出替天空岛管理提瓦特的执政吗?”
“不是吗?”迭卡拉庇安反问。
君白摇头:“这或许会是一个原因,但绝不是唯一一个原因,如果只是想选出代为管理的执政的话,天空岛又何苦安排魔神间相互战争。”
“直接勒令执政不行吗?”
“这样或许会有诸多弊端,比如其余魔神不服管教、勒令成为执政的魔神不一定能管理好……”
“但类似的方法绝对有,发起魔神战争绝不是唯一的办法,可天空岛就是选择这样的方法。”
“你觉得这是为何?”
迭卡拉庇安喃喃自语:“这是为何?莫非祂们的目的是借刀杀人,让最强大的魔神成为祂们的屠刀,荡平除执政以外所有的魔神?”
“很接近。”君白颔首,“但这样的话,依然有一点无法解释。”
“哈艮图斯、赫乌莉娅……”
君白道出这两名魔神的名字。
意思非常明显,如果天空岛的目的是荡平所有魔神的话,那为何这两位弱小的魔神依然能存活至今?
“……你的意思是,天空岛发起魔神战争的原因,荡平魔神只是其中一方面,而这其中还有更深层的第二层原因?”迭卡拉庇安沉声发问。
君白颔首:“荡平魔神,创造出一个适合人类生活的环境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根据归终的分析,应当是这个。”
说着,他走上前,伸手在迭卡拉庇安的胸口处轻点,然后触电般快速收回手。
“你是女的?”
君白瞪大双眸,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迭卡拉庇安,他的手在触碰到迭卡拉庇安的身体时感受到微妙的触感。
那样的触感……他在当女生的时候体验过。
但迭卡拉庇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对于曾经当过人类的君白而言,究竟是如此大的一种心理层面的暴击。
祂只是怔怔地看着被君白点出来的胸口。
胸口处微微亮起白光,一块碎片静静躺在其中,无声透露着有关真相的一切。
“原初的碎片……”
“法涅斯的碎片……”
祂抬起头,看向君白:“这就是魔神战争的真相?通过魔神间的相互厮杀,让葬火之战以后散落在提瓦特各地的原初碎片聚集?”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改善环境……”
君白下意识回答。
紧接着快速反应过来,立即询问:“你等等,等等,等一下,法袍掀起来让我看一下你的脸。”
迭卡拉庇安法袍下的目光流露出一丝疑惑,但还是按照君白所说的掀起法袍。
风青色的发丝如瀑布垂落而下。精致的五官在面容上错落有致,立体而分明。
一双青色的眼眸仿佛风暴凝聚的中心,不见瞳孔,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然而有一点无可置疑——
这确是一张美得近乎虚幻的女子容颜。
看到这一张脸,君白张开嘴,欲言又止。
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我一直以为,你就算不是人,起码也是一个雄性。”
迭卡拉庇安的双眸中涌现出一丝茫然:“魔神不都是无性的吗?我这副模样,只是因为方便我在城中行动而已。”
“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这副模样并不是你想幻化出来的,而是顺手而为之?”君白问道。
迭卡拉庇安点头:“这是我最信任的一名忠臣的样貌,她是最初追随我的那一批信徒。”
“我很信任她,所以在化形的时候也下意识按照她的模样来化形,不然我的本体无法坐在这座高墙里时刻维持风墙。”
“……你最初的信徒是一个女性?”君白都不知道要如何说好。
“嗯,她是阿莫斯的母亲。”迭卡拉比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缅怀。
君白也是经他这一说,才发现迭卡拉庇安此时的五官和那位经常在城中巡视的亲信阿莫斯有几分相似。
“……你说的没错,魔神战争的大致原因就可以归类为,收集原初碎片为主,让环境变得适宜人类生存为次这两点。”
最终不知作何反应的君白,只能是顺着对方先前的猜测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