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一个神座,就相当于要跳出天空岛制定的尘世七执政规则,独立出一套执政体系。
在这个世界里原有的权能体系增添一份新的权柄,这理论上是可行的。
君白有时就怀疑摩拉克斯就是有一份独立于世界的权柄,因为摩拉克斯在魔神战争开始前就已经是那样的实力。
当初璃月魔神战争最后一战,对阵死之魔神的时候,倘若不是死之魔神是已经死亡的存在,死之魔神已经被摩拉克斯碾平八百个来回。
死之魔神弱吗?
起码比奥赛尔强一个档次,兴许和面前的迭卡拉庇安是同一实力水平。
总的来说,倘若迭卡拉庇安真的能成功,那祂“蒙德的摩拉克斯”这一名号会更加实至名归。
当然,摩拉克斯是摩拉克斯,迭卡拉庇安是迭卡拉庇安。二者是定位一致,但绝非能用谁是谁来衡量的独立存在。
这一点绝对不能忘记的。
不然,对二者任何一人都是一种不尊重。
总而言之,迭卡拉庇安要是能成功的话,那不仅能从尘世七执政的棋盘里跳出,实力也一定会大有长进。
不过,在虚假之天锚定的命运里,祂真的有可能成功吗?
君白不知道,毕竟他没有办法窥探到锚定命运,但他想看到迭卡拉庇安成功。
就冲着祂那份守护蒙德的初心。
不善管理,可以学,或者像君白那样,指认一个可靠的人代为管理。
可一旦初心是错误的,那对魔神治下的百姓而言就是万劫不复。
君白和迭卡拉庇安每一次都没有过多言语,所有的一切都在剑刃和戟尖上。
蒙德的平原上时常能见到两位魔神在朝着对方相互进攻,风裹着炎向蒙德扩散而去。
安德留斯在这期间时常来观战。
起初观战的时候,王狼的眼神中还泛着一丝流光,但随着双方交战的次数不断增加。
王狼眼中的光芒不断黯淡,也变得愈加沉默寡言起来。
因为在这一次次的交锋中,祂看出祂与交战双方的差距。
祂或许在魔神中也是佼佼者。但在寒风中交战的风与火,则是明显要更胜一筹。
决定魔神战争最终归属的不只有实力,但实力是决定最终归属最快的途径。
如果只差一点,安德留斯还不至于此。
可是远处升起的风墙,却是在说明那位统领烈风的君王,与祂相差的不止一点。
王狼……开始不知如何是好。
迭卡拉庇安在与君白的交战过程中,参悟神座的进度逐渐推进,祂有预感,也许祂创造神作的设想真的有可能成功。
先前如果说只是存在理论上实现的可能。
那如今就是,迭卡拉庇安开始摸索出一丝成功的可能。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君白在听泽落演奏最新的乐曲,消息是风送来的。
虽然君王的风尤为狂暴,但有君白加护,这一阵风并不会伤到泽落。
就是泽落演奏的乐曲,声音全都随着狂风的到来而飘散,最后不成旋律。
听声乐的旋律在风中飘散,泽落显得有点失落:“王,是不喜欢我的音乐吗?”
君白默默撤去周遭的加护:“不,我觉得祂可能只是单纯的劲大。”
武痴哪有喜欢不喜欢的说法?
祂就是劲大,抬手一挥就是八级狂风。
仅此而已,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原因。
在这一点上,君白敢用和迭卡拉庇安交手上百次的信誉做担保。
“白先生,很谢谢你的安慰。”泽落轻轻叹口气,“但如果不是讨厌我的音乐的话,那为何风只卷走我的旋律,却没有伤到我的人?”
君白:“……”
其实祂突然刮风是因为我,你没有被伤到,也是因为我,但我不能说。
一旦如实相告,那君白觉得泽落大抵会问清楚他的身份,盘问到底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这少年,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家,没有在正常社会生活过,和当初的他大概是一样的,一点不懂人情世故。
即使如今已经在城里生活大半年,君白对于泽落的情商也依然没有半点自信。
因为城里的绝大部分人也和泽落一样。
如今的蒙德城看着正常,但是和璃月港归离集那样运转自如的社会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于是,君白只能改变话题:“距离你们的王解除门禁也已经过去大半年,感觉如何啊?”
说起这个,从未离开过家的泽落眼睛瞬间亮起,开始说起这段时间在城中的见闻。
君白则是作为一个听众,默默听着。
“……只是城中就有如此多不同的风景,真是越来越好奇风墙外的景色啊。”说到这的时候,泽落的眼神中涌现一抹期待,又涌现一丝落寞。
期待是因为好奇风墙外的景色。
落寞是因为风墙隔绝城内与城外。
他好奇外面的景色,却终其一生没有机会走出风墙,这……就是泽落最大的遗憾。
君白注意到泽落的心态转变:“我说,你不会还是想要出去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泽落变得沉默。
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掷地有声:“自由的鸟儿是不会因为被关在牢笼里而……”
“打住,打住,我已经完全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君白直接就是一个打断施法。
简单来说就是这孩子依然是要自由。
君白想起归终说过的事:“所以……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想要推翻王的统治吧?”
他可记得很清楚,根据记载,迭卡拉庇安最终是在城中被反抗的百姓杀害。
虽然凡人杀害魔神很幽默。
但参考盐之魔神赫乌利亚,如果魔神本身实力就差,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君白笃定迭卡拉庇安绝对不是这样的魔神,以祂的实力,哪怕上重伤都不可能折在凡人的手中。
可是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迭卡拉庇安的败亡绝对和将来会发生的那一场叛乱有关。
而君白确信,泽落绝对会是那场战役中的一员,因为他的眼神和其他的居民明显不一样。
他绝不是那种会看着别人努力,而他却不作为,留下来坐享其成的人。
“推翻王的统治吗?”
泽落思寻着,点头后摇头:“以前被关在家里的时候,确实有这样想过。”
“但现在的话,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虽然王束缚我们的自由,但这都是为我们的生命着想。”
泽落笑笑:“我追求自由,但也得为城中的百姓考虑吧?所以我虽然向往外界,可我不会求着别人和我一起向往外面的世界。”
“若有机会,我会自己出去看。”
“至于反抗王,让大家失去唯一的庇佑……白先生,这样的做法未免有点不是人哦~”
君白笑笑:“确实如此。”
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风精灵飞来,在二人身旁打转:“嗯嗯~”(大哥,落落……我终于找到你们啦!)
“小风,你回来啦?”
泽落很是惊喜的看向小风精灵。
而一旁的君白,则是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小风精灵。
他现在似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小风精灵就是将来的巴巴托斯。
为何?
因为君白现在这只风精灵的身上感受到时之执政的力量,甚至还有部分权柄。
和他在巴巴托斯身上感应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