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乐声传出泽落的房屋。
周遭相邻的房屋。在这时默契地推开窗,任由音乐进入家中。
对于出入都要受到限制的蒙德城居民来说,每到这时候,从少年屋中准时响起的乐声算是他们仅有的消遣方式。
风墙会阻断城市与外界的联系,律法会隔绝人与人的来往,但诗与歌存在的意义,就是将人们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传递到他人耳中。
因此少年的音乐总能引起周遭人的共鸣。
他们还活着,但他们的心都一样不在这里。
他们不想再受困于自己的居所,他们想自由的走出去,哪怕只是在这座城里到处走走。
只是风墙的话,从不会让人如此向往自由。
唯有极致的压迫,才能激起对自由的追逐。
今天,少年泽落的音乐里多出一种不一样的情绪,名为开心。
因为今天他又交到一位新朋友。
这个朋友的名字叫做——君白。
……
屋内,菲米克斯……君白正在绘声绘色地为泽落和小风精灵讲述璃月的景色。
两个小家伙都没有离开过蒙德,泽落更是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家。
对于外面的景色,他很向往。
泽落向往着风墙外的景色,哪怕听小风精灵说外面不过是荒芜与群山,他也依然向往。
因为他连荒芜与群山都未曾见过。
君白出声打断泽落对于风景的臆想:“我劝你对风墙外的世界还是不要太好奇,在城中走走对你来说就已经是安全范围内最好的自由。”
“白先生怎么这样说?”泽落很好奇。
通常来说,除璃月以外,其余六国都是名在前,姓在后,或者姓在中间。
以姓氏为主进行敬称的话,那按照其余六国的习俗,基本都是称呼璃月人后面的字加先生。
所以对泽落来说,君白就是白先生。
君白对此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加上先生二字就已经说明泽落对他的态度是怎样的。
对于泽落的疑惑,君白直言不讳:
“因为风墙外的环境不是你,甚至不是这座城中绝大多数人可以承受的。”
“另外,不论是荒芜,还是群山,都不会是你们喜欢的景色,那是没有生命力的景色。”
“好奇一下可以,但要说想亲眼去看的话,大可不必。”君白摇头,“人和风精灵是不一样的。”
小风精灵可以在外面生活。
但人类不行。
泽落眼神迷离,喃喃自语:“不是人类所能生活的环境……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这就是母亲离开的时候,让我不要怨恨君王大人的理由吗?”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灼灼落在君白身上:“可即使如此,我也还是想看一眼风墙外的世界。”
“那会让你的生命陷入危险中。”君白没有试图委婉劝说,而是继续直言不讳。
泽落陷入沉默,但紧接着依然目光坚定,表达着他的想法:“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就这样放弃……这……是我的愿望。”
“白先生,我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风墙,风墙外的世界对我而言是全新的世界。”
“只在城中走动,根本不能让我得到满足。”
“关在贵族鸟笼中的鸟儿,或许生命能得到保障,或许从此衣食无忧,或许只需要一直歌唱就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总有的鸟儿,是会幻想在天上飞的。”
“我不确定未来我的想法是否会发生改变,但至少如今的我……是一只向往天空的鸟儿。”
君白听到这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静的赤红眼眸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自由,说到底不过是做选择的权力。
对于有选择权的人而言,在大部分情况下,生命永远比自由可贵。
那些受困于一时,觉得活下去总会有希望的人,是因为他们还有做选择的权力,所以才会宁愿待在一个地方。
可泽落从出生起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他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被迫做选择。
就算他根本不想做出那样的选择也一样。
他没有反抗贵族的权力,没有挽留父母的权力,甚至没有走出去的权力。
所以哪怕是拿出生命让泽落去和自由进行选择,泽落也会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自由。
因为生命是泽落唯一可以做出选择的事物。
读懂泽落的想法,君白不禁悄悄叹口气。
就算是为这孩子……待会儿也得去找一趟迭卡拉庇安才是……虽然这和我的计划不符。
但谁让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呢?
“鸟儿好,我挺喜欢鸟儿的。”君白向泽落点点头,没有再出言打击对方。
泽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接着问出另一个问题:“白先生,你说荒芜和群山,不是我们人类所喜欢的景色。”
“那你知道,我们人类应该喜欢的景色是怎样的吗?”少年歪着头,等待青年的回答。
君白面露深思,脑海中回想过的是归离集的安定与璃月港的繁荣,点头应允:“我不保证你会喜欢,但我不知道有人不喜欢那样的景象。”
泽落面露期待:“能讲讲吗?”
“嗯嗯~”小风精灵在一旁跟着起哄。
风墙外的景色它看过,确实不是很吸引人,但它还没见过蒙德以外的景色。
蒙德以外的景色是怎样的,它也很好奇。
也就是因此,君白才开始给两个小家伙讲起有关璃月的风景。
其实对于宣传璃月,君白也是乐在其中。
在君白的讲述中,泽落和风精灵对于璃月都不禁产生美好的遐想。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国度,才值得白先生如此推崇?
泽落不禁扪心自问,如果出生在璃月,那他还会像如今这般向往外面的景色吗?
——题外话
实在没有找到温迪友人的名字,所以只能随机取一个出来,大家知道我指代的是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