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到菲米克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不禁面露疑惑：“那个……请问我的脸上是有东西吗？”
菲米克斯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想问问，你是否认识一个武艺超群的朋友。”
巴巴托斯和少年的长相如出一辙。
只是少年的五官中带着一抹英气，能很明显分辨出他的性别。
而巴巴托斯和菲米克斯一样，都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气质。
这主要是先天条件和后天环境的因素导致。
人类的性别是先天就已经定好，然后经过后天的培养，逐渐加深印象。
只有足够的自我认同，才能让周遭人也跟着相信，这才能让人第一眼完成辨别。
但魔神的化形不行。
因为除去个别有族群的特例，大部分魔神其实都是无性组，因此化形以后，形象大都偏向于中性化。
个别相貌精致的，那就是直接达到雌雄莫辨的程度。
例如菲米克斯，例如巴巴托斯。
当初菲米克斯化形的时候，除去顺应自然给祂捏出全部的男性特征以外，那真就是乍一眼看过去，白发赤瞳小萝莉一个。
当年白芷柔将祂当成女儿养，真不是不知道性别，而是看着那张脸就没法将其当成男孩。
这就是差别。
如今的菲米克斯也一样，只是在璃月这样充满人气的地方生活，经后天生活改造。
虽然那张脸依然雌雄莫辨，但至少一眼望过去能分辨得出是男性。
而这也能侧面说明，眼前的少年只能说是和巴巴托斯相关的人物，而不能说是未成神的巴巴托斯本人。
巴巴托斯的性别没那么好分辨。
少年一怔，随即摇头：“不，我从出生前就没有离开蒙德的风墙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里，小风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是还没有认识巴巴托斯，还是说……
菲米克斯想到一种可能，但又觉得这样的可能不是很现实。
元素精灵固然是最接近魔神的生命形态。
但最后差那一点，往往就是最难跨越的。
元素精灵的生命形态就注定它们想要成为像魔神那样强大的存在需要长时间积累元素力。
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
魔神和魔神以下，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除非是魔神的本体和魔神所掌握的权能不争气，不然普世意义下所指代的魔神，最起码都有靠武力统御一方的实力。
元素精灵具备跨越鸿沟的资质。
但这需要时间的堆彻。
除非有一个位于顶端的魔神愿意将自己的权柄与所有的力量都灌输到这个小风精灵身上。
不然两千年的时间，是不可能让一只小小的风精灵成长为像巴巴托斯那样的尘世七执政。
而且，巴巴托斯不只有那堪称磅礴的风元素力，还有【时间】的权能。
菲米克斯知道，在事情发生前，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是存在会发生的可能，所以才被称为可能性，但暂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姑且当做这小家伙只是一只普通的风精灵，少年还没有和巴巴托斯相遇。
暂且按照这样的想法来吧。
反正后续祂会知道巴巴托斯的真身的。
这时，菲米克斯突然想起少年刚才说的一句话，面露疑惑：“没有离开风墙外我还能理解，但没离开过家……怎么可能？”
“你父母不让你出门交朋友吗？”
说完，菲米克斯就反应过来，贵族不让平民相互拜访，所以连门都不能出。
见菲米克斯变化的表情，少年就知道他已经知晓事情的原委，苦笑一声：
“是啊，有贵族的命令在，又有君王的近卫军在巡视，我当然不可能离开家，至于父母……”
“他们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我。”
“因为贵族发放的食物，根本不能支撑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据少年解释，贵族限制平民的出行，彰显自身的特权，但因君王的命令，贵族也要负责分发食物，让城中百姓能生存下去。
有的贵族会按君王的规矩分发食物，至少确保蒙德城中的百姓可以果腹。
但有的贵族……
不幸的是，管理少年所在区域的贵族就是后者，一家三口只发放一人份额的食物。
以前少年食量还小的时候，他的父母还可以靠着对半分勉强度日。
但随着少年逐渐长大，食物也是愈发的不够起来，少年的父母尽可能的将食物留给少年才一点一点将他给养大。
“全靠上位者施舍的社会吗？”
“那还真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世界。”
菲米克斯感叹一声。
少年的故事讲到这里，祂又如何不能猜到少年的父母已经去往何处？
他们将生的希望都留给少年，然后选择一点一点迈向死亡的黑暗中。
“令人厌恶的世界……”
少年喃喃重复，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这样没有自由，一切都交由上面的人独裁决断的世界……真让人厌恶。”
“嗯嗯～”
小风精灵应和着二人。
它不生活在城里，但它也觉得城里这样压抑的氛围很令人讨厌。
感慨完以后，少年也没说要改变这个世界一类的话，因为那样的距离太过遥远。
蒙德的生活窒息而充满压迫。
同时也让人充满……无力感。
这样的无力感，让少年甚至无法升起任何一丝想要改变的想法。
他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看向菲米克斯：“先生，我是小风的朋友，我叫泽落·菲斯，您喊我菲斯就像，不知如何称呼？”
菲米克斯张口就要道出菲米克斯的名号，但突然怔在原地。
虽然蒙德的领土看着封闭，但菲尼克斯也无法确定祂的名号是否有传到这里。
这虽然是在过去，但祂杀神的名号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传出去。
在别人的领地上，用神明的身份招摇过市……
说实话，挺嚣张的。
这要是传到迭卡拉庇安的耳中，会被认为是挑衅的吧？
在不确定是否为敌以前，菲米克斯不是很想和迭卡拉庇安为敌。
一来是虽然从少年口中得到的消息很不堪，但迭卡拉庇安给菲米克斯的印象还不错。
二来就是，以礼相待，这是摩拉克斯和归终都教过的道理。
于是，菲米克斯思考一番后重新开口：“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若要称呼我……你可以唤我——”
“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