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紫霄宫前,接引圣人周身的佛光尽数敛去,
也敛一身圣威,双膝缓缓一屈,恭恭敬敬跪拜在紫霄宫玉阶之下。
头颅低垂,姿态极尽虔诚肃穆,一声高呼震响彻紫霄宫:
“弟子接引,叩见天道大人!!”
话音落下,浩荡无垠的天道威压笼罩其身。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紫霄宫中传了出来!
“给吾滚进来!”
接引圣人闻言,连忙整理衣冠,进入到了紫霄宫。
“天道大人……!”
不等接引圣人说完,他就被一股天道之力给轰了出来!
接引圣人一脸懵逼!
靠!
不是让他进去吗?
怎么被轰了出来!
紫霄宫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震得虚空微微震颤:
“吾说的是让你滚进来……滚……明白否!”
接引圣人心头一凛,瞬间醒悟其中深意,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要他真真切切的滚进去啊!
饿幂个豆腐!
接引圣人心底疯狂吐槽,憋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这天道鸿钧是真不当人子!
是真的半点不把洪荒圣人当盘菜啊!
平日里诸天圣人威震洪荒、凌驾万灵,谁敢折损他半分尊严?
唯独在这紫霄宫,在天道鸿钧面前,所谓圣人,蝼蚁尔!
他心中暗骂不止,腹诽连连!
还是以前鸿钧老师温和讲理!
如今天道鸿钧,冷酷霸道,半点情面不留!
滔天憋屈压在心底,接引圣人暗藏腹黑戾气,暗中咬牙。
别让吾接引逮住机会!
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看吾日后不背后捅你!
可念头转瞬,他瞬间清醒。
面对无上天道鸿钧,他半点胆子都不敢露!
所有怨怼、所有不甘、所有戾气,尽数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半分不敢外泄。
不敢怒、不敢言、不敢有半分不满!
为了西方教!
为了西方大兴!
他忍!
彻底压下圣人尊严,接引圣人再不迟疑,
整个人彻底伏贴在冰冷无尘的白玉台阶之上。
堂堂圣人,执掌一教气运的无上大能,摒弃所有身段,以最卑微的匍匐之姿,
顺着层层天阶玉阶,一寸寸、一寸寸,狼狈滚入紫霄大殿之中。
一路滚至大殿正中蒲团之下,接引圣人稳稳伏低身躯,
五体投地,头颅紧贴冰凉的殿心玉砖,姿态恭谨到极致,无半分逾矩。
“弟子接引,拜见天道大人!”
声线沉稳恭敬,听不出半分憋屈与怨怼,
唯有纯粹的臣服与遵从,完美藏下了心底所有腹黑与滔天屈辱。
高居无上莲台的天道鸿钧,淡漠悠远的声音缓缓落下,无喜无悲,洞悉万物:
“说吧,你此番上紫霄,所为何事。”
接引圣人头颅紧贴地面,脊背紧绷,极其胆怯道:
“禀……天道大人,为了谋取人皇之位,西方教损失惨重,差点灭教!”
他刻意压低声线,带着几分颤音,极尽委屈卑微。
“计划失败了!”
可深埋地面的眼底,却在疯狂腹诽吐槽!
什么差点灭教,纯属他夸大其词、刻意卖惨!
西方教底蕴尚存,根基未损,不过是错失一场机缘罢了!
但他没办法!
不卖惨,天道鸿钧能饶了他!
唯有卖惨、装可怜,才能博取一丝机会!
接引圣人伏在地上,继续怯懦陈情,字字泣诉,极尽委屈:
“此番先用巫族余孽引出人族底牌——人道镇魔大阵,随后倾尽西方教底蕴入局。
为夺人皇之位、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我西方教不惧生死!
战局凶险万分,人族杀伐凌厉,但吾西方教有何惧之!
我西方教必能夺取人皇之位!
可魔族计都横插搅局!
最终依旧功亏一篑,谋取人皇之位的计划彻底落空!”
说到此处,他话锋隐晦一转,不敢直接问责,只幽幽倾诉冤屈:
“只是弟子愚钝,百思不得其解。
同属天道圣人,东方诸圣安稳旁观、毫发无损,
唯独我西方倾力搏杀、死伤惨重,最后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天道鸿钧俯瞰着伏跪在地、刻意示弱的接引,洞悉一切虚妄的道眸平静无波。
他早已看穿接引所有心思——
夸大损失,故作凄惨,卖惨博怜。
良久,淡漠的道音缓缓响彻大殿,不带半分温情:
“接引,你当初是怎么给吾保证的!”
话音未落,天道鸿钧手里依然握着一把雷鞭!
啪——! !
天道神鞭毫无留情,轰然抽在接引圣躯之上!
圣人不灭之躯、万劫不磨圣道袍,在天道神鞭面前形同虚设!
一鞭落下,接引圣人浑身剧震,喉咙一甜,
一口金色圣血当场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紫霄玉阶之上!
极致的剧痛穿透肉身、穿透神魂!
“呃啊——!”
堂堂西方接引圣人,从未受过如此酷刑,
此刻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哼。
“说什么,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吾tm的抽死你吖的!”
啪!啪!啪!
神鞭无情,连落三鞭!
三鞭落下,接引圣人圣袍破碎不堪,满身圣血淋漓,
狼狈趴伏在地,眼底布满痛苦与惊惧。
圣人威严,今日在紫霄宫,被天道彻底抽碎!
他心底疯狂哀嚎、疯狂腹诽!
天道老登!
真不把圣人当人啊!
下手这么狠!
不就是想争个人皇之位!
至于当众鞭挞我!
今日之辱!
今日鞭刑!
吾接引记死了!
他日必报此仇!
可他嘴上半个字不敢吐露,半点戾气不敢外泄!
剧痛钻心,屈辱滔天,他依旧死死咬牙忍耐,
头颅贴地,声音颤抖卑微,只剩无尽臣服:
“天道大人,弟子……知错了!
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