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血泪未干,悲戚之中终是横下心来,素手猛地向上一扬!
一道结界将盘古神殿笼罩,拦住了祝融和玄冥的去路!
后土身躯微微发抖,泪水不停滑落,声音凄楚而坚定:
“我不能看着你们前去赴死!
兄长、姐姐,我只能将你们困在盘古神殿!
血债,我会要回来的!”
祖巫祝融一步踏出,却狠狠撞在结界上,只激起一圈圈厚重的土黄色涟漪,根本无法突破。
他脸色一变,火之法则狂涌:
“小妹!你居然要囚禁我?”
祖巫玄冥周身冰之法则狠狠冲刷结界,寒气撞在结界迅速消融,她眸色一沉:
“小妹,快撤去结界!”
祖巫后土身躯微微发抖,泪水不停滑落,声音凄楚而坚定:
“我不能看着你们前去赴死!
兄长、姐姐,今日我只能将你们困在此地,保留巫族最后一点血脉!”
话音落下,祖巫后土便不再理会祝融和玄冥,离开了盘古神殿!
她立在极北之地山巅,朝着曾经不周山的方向望着,眼中闪烁着决绝,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
西方,须弥山!
弥勒躬身而立,头颅低垂,眼中黯淡无光,往日和煦慈和的神采消散全无。
“师尊,弟子未能夺取人皇之位,请师尊责罚!”
他声音沉缓,带着几分愧色,额头微微叩向琉璃地面。
莲台之上,接引圣人寂然静坐,眼中无半分暖意,接引圣人双目微垂,
无怒而威,沉沉目光牢牢锁在阶下弥勒身上。
莲台下,弥勒躬身俯首,眉目黯淡,满心愧怍无以掩饰。
他深知自己没有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辜负圣人师尊的重托,毁了老师的布局。
接引圣人圣音隆隆炸响大殿,冰冷刺骨,字字如惊雷落地:
“弥勒,吾当初是给你怎么说的!
是不惜一切代价,夺取人皇之位!”
简简单单一句诘问,压得弥勒神魂剧烈震颤,匍匐跪倒在琉璃地上。
他眼底只剩无尽惶恐与愧悔,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无力:
“弟子……知罪。错失人皇之位,败西方教大计,请师尊责罚。”
“不惜一切!”
接引圣人骤然抬眼,眼眸凛冽如刀。
“何为不惜一切?
吾令你借人巫之争入局,乘机夺去人皇之位,大兴西方教!”
“可你!弥勒,吾的好弟子!”
接引圣人声音愈发冰冷,满是失望与震怒:
“临阵怯懦,遇阻便退!
连与魔族亮剑的勇气都没有,你让洪荒万灵如何看待西方教,吾西方教还如何大兴!”
殿中遍地金莲尽数萎落,缭绕梵音彻底断绝,
大殿中的万古祥和之气,此刻被圣人怒气压得荡然无存。
弥勒伏身在地,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琉璃砖,
浑身冷汗浸透袈裟,身躯抑制不住的发抖。
他无话可辩,亦无言可驳。
师尊筹谋千载,只为借人巫更迭大乱,夺人皇之位,大兴西方。
可他忌惮魔族、畏惧争锋,被计都稍作威慑,便仓皇退缩,不战自败。
弥勒头颅死死抵住地面,声音哽咽破碎:
“弟子无能,怯懦畏战,辱没师门,辜负圣恩,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接引圣人眸光冷冽如万古寒冰,
俯瞰莲台下俯首请罪的弥勒,圣音不带半分温情,字字裁决:
“剥夺你西方教大弟子身份,不再享受西方教气运,罚你入枯禅禁地,闭思万年!”
最后一句落下,无形圣力卷起弥勒单薄的身躯,不容他有半句辩驳,
直接撕裂殿宇云海,将他押往须弥山最深处、万古无人问津的枯禅禁地。
全程之中,弥勒始终垂眸俯首,无怨无恨,只有无尽的颓然。
待弥勒身影彻底消失,大雄宝殿才缓缓恢复平静。
枯萎的金莲重新盛放,凝滞的佛光再度流转。
接引圣人眼眸凝重不已,没有夺取到人皇之位,这让他如何向天道鸿钧交代!
太清老子、上清通天,还有那西王母,只是敷衍了事,
此番争夺人皇之位失败,就是他们不出力!
吾接引必上紫霄宫参他们一本,让他们三人承担此次失败的全部责任!
接引圣人圣袍一振,佛光卷起云涛朝着紫霄宫而去!
佛光瞬息千里,转瞬便抵紫霄宫。
立在紫霄宫前,接引圣人周身的佛光尽数敛去,
也敛一身圣威,双膝缓缓一屈,恭恭敬敬跪拜在紫霄宫玉阶之下。
头颅低垂,姿态极尽虔诚肃穆,一声高呼震响彻紫霄宫:
“弟子接引,叩见天道大人!!”
话音落下,浩荡无垠的天道威压笼罩其身。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紫霄宫中传了出来!
“给吾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