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是珞珈。
“父亲。你抛弃了我们。你选择了坐在王座上，而不是站在我们身边。你知道我们有多恨你吗？”
第二张面孔浮现。
荷鲁斯。
但那个荷鲁斯同样不是应舟认识的荷鲁斯。
“父亲。你知道我死之前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你当初能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点，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两张面孔盯着应舟，眼中满是恶意。
“我们会回来的。”
他们同时说。
“这个裂隙关闭了，还有下一个。这个星球毁灭了，还有下一个。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你...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话音落下，两道光芒从裂隙中射出，直奔应舟。
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第一道光束击中应舟的胸口。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金色的灵能护盾剧烈闪烁，但没有完全挡住。
那诅咒穿透护盾，钻入他的体内。
第二道光束紧随其后，击中他的肩膀。
应舟的身体向后微微一仰，嘴角渗出一丝血液。
但他没有倒下。
应舟咬牙，双手用力一合。
“关！”
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裂隙猛地收缩，消失。
蓝紫色的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地的能量残留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嗡鸣。
球形房间恢复了平静。
应舟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
“父亲！”
察合台冲上前，扶住他。
应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没事。”
察合台看向那两道攻击击中的位置。
那两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比正常情况下慢得多。
“父亲，那是...”
“诅咒。来自裂隙那边的诅咒。珞珈的，荷鲁斯的。”
应舟顿了顿，看着裂隙消失的位置。
“他们说的对。这个裂隙关闭了，还会有下一个。那个世界...那个混沌的世界...正在寻找通往这里的路。”
察合台沉默。
他想起了那两张面孔，想起了那些话。那是他们的兄弟，却又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在那个世界，在那个被混沌彻底腐蚀的世界，他们的兄弟已经变成了怪物。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应舟看着他。
“战争。我们结束这场战争。然后，我们准备下一场。”
他转身，看向球形房间中的其他人。
白色疤痕的战士们正在收殓战友的尸体。
灰骑士们正在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裂隙的残留。
维里克斯还瘫坐在角落，三只眼睛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应舟说道。
“那个异形。带过来。”
一名禁军走向维里克斯，将他拖到应舟面前。
维里克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你要杀我吗？”
他结结巴巴地问。
应舟看着他。
“你知道多少关于裂隙的事？”
“我...我是项目的前主管。我拒绝继续实验，所以被软禁。我知道...我知道所有数据，所有理论，所有...瓦尔肯的发现。”
应舟点头。
“那你还有用。”
他转身，走向出口。
“带走他。审问所有细节。然后...烧掉这个设施。彻底地烧掉。”
禁军行礼。
察合台跟在应舟身后。
.......
“风驰”号，原体舱室。
察合台的旗舰在申猿星轨道上静静悬浮。
下方，那颗灰褐色的星球正在燃烧，灰骑士们执行了帝皇的命令，将整个研究设施连同周围五公里的区域彻底焚毁。
舱室的门滑开，察合台扶着应舟走进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但应舟能感觉到他手臂的紧绷。
“父亲，您应该立刻接受治疗。”
“不需要。”
应舟在舱室中央的座椅上坐下。
“察合台，关上门。”
察合台犹豫了一秒，然后照做。
舱门闭合，隐私屏蔽启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应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露出被攻击的位置。
察合台的瞳孔微微收缩。
应舟的胸口有一道黑色的伤痕。
黑色的纹路从胸口中央向四周扩散，每一次心跳都让那些纹路微微颤动。
“父亲...这是...”
“珞珈的诅咒。它不会杀死我，但会...拖慢我。”
应舟抬起左手，看向肩膀。
那里是第二道伤痕，血红色的灼烧痕迹，同样在缓慢扩散。
“荷鲁斯的攻击。他们选择了最好的时机，在我全力关闭裂隙、无暇防御的时候出手。”
察合台的拳头握紧。
“我去杀了他们。找到那个世界，找到那些扭曲的怪物，把他们......”
“察合台。”
应舟看着他，目光平静。
“坐下。”
察合台没有动。
“坐下。”
察合台终于坐下，坐在应舟对面的椅子上。
“你能找到那个世界吗？”
察合台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研究那道裂隙，可以......”
“那道裂隙已经关闭了。”
应舟说。
“就算没有关闭，你也不能进去。”
察合台沉默。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让他们这样伤您？让他们继续寻找下一个裂隙，继续威胁这个世界？”
应舟看着他，继续说道。
“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我们结束这场战争。我们巩固这个世界。我们让修洛圣星盟变得更加强大，让任何裂隙都无法在我们的现实中打开。”
应舟顿了顿，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痕。
“至于这些诅咒...我会处理。给我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