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走到察合台面前，俯视着他。
“但你确实让我惊讶了，察合台。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作为对勇者的尊重。”
利爪落下。
察合台身影消失。
他的速度快到安格隆的利爪只击中残影。
下一秒，察合台已经站在安格隆身后，双手抓住他的头颅。
“你说得对。”察合台说，“我已经没有武器了。但我还有这个。”
察合台的手指扣住安格隆的头颅。
他的十指插入钉子与头骨的缝隙，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
安格隆的身体剧烈颤抖。
“你...你敢...”
他的声音嘶哑，疯狂与清醒在他眼中交替闪烁。
“那是...那是我的...你不能...”
察合台没有回应。
他的手臂肌肉贲张，血管在皮肤下暴起。
他要拧断安格隆的头颅。
察合台知道自己杀不死这个被混沌力量强化的怪物。
但他可以拧断他的颈椎，可以为父亲争取时间。
“啊！”
安格隆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发散出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混沌的力量在沸腾，在反抗，在试图挣脱。
“我...不会...让你...”
安格隆的利爪反手抓向察合台，刺入他的侧腹，穿透动力甲，贯穿血肉。
“死...一起死...”
鲜血从察合台的口中涌出。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扣得更深。
“可汗！”
一名白色疤痕星际战士嘶吼，想要冲过来，却被三名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死死缠住。
球形房间里，战斗仍在继续。
白色疤痕与吞世者绞杀在一起，不时都有人倒下，鲜血飞溅。
地面上已经躺下超过二十具尸体，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维里克斯蜷缩在角落，三只眼睛瞪大到极限，看着这场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厮杀。
察合台的视线开始模糊。
安格隆的利爪还在他体内搅动。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就在他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上方凝聚。
那是父亲的光芒。
父亲来了。
“安格隆。”
察合台用尽最后的力气。
“父亲...来了。”
“父亲...让他来！”
他狂吼。
“让他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让他看看他的儿子变成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带着察合台一起，砸在球形房间的墙壁上。
墙壁凹陷，裂缝蔓延。
察合台的身体滑落，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就在这时，整个球形房间被金色的光芒充满。
那光芒让吞世者们发出嘶吼，他们的混沌护甲在光芒中冒烟。
白色疤痕们单膝跪地，即使他们也无法直视那光芒。
只有察合台和安格隆还睁着眼睛。
察合台看到，球形房间的天花板被一道金色的光柱贯穿。
那光柱直径超过十米，直接撕裂了上方的七层建筑，从地面直达地下五百米的这个房间。
光柱中，有身影正在降落。
第一个身影，金色。
那是帝皇的禁军。
一共十名禁军，呈弧形站立，将应舟要出现的位置护在中央。
然后，更多的身影开始浮现。
灰骑士从光柱中涌出，每人都穿着刻满符文的圣盾动力甲，手持天罚劈魔戟。
十名。
二十名。
三十名。
四十名。
五十名灰骑士，在球形房间中列成三个战斗方阵，将整个空间分割成无数个致命的火力扇区。
那些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举起武器，试图反抗，但灰骑士的速度更快。
“清除异端。”
五十名灰骑士将天罚劈魔戟举起，天罚劈魔戟射出的灵能闪电。
五十道蓝白色的光芒在球形房间中穿梭，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名吞世者。
灵能闪电贯穿吞世者的混沌护甲，撕裂他们的身体，将他们与混沌的连接彻底切断。
他们的尸体倒地时，已经开始化为灰烬。
吞世者混沌星际战士，全灭。
用时：三秒。
灰骑士收起武器，列阵待命。
然后，光柱中最后的身影降落。
应舟降落在球形房间中央，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整个空间。
他看到满地的尸体，白色疤痕的，吞世者的，还有丰启异形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裂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镜像裂隙。
之前的所有情报、所有描述、所有报告，都无法与眼前的景象相比。
那道裂隙不是简单的空间裂缝，而是现实本身的伤口。蓝紫色的光芒从裂隙中涌出，每一次脉动都让整个房间震颤。
应舟移开目光，看向安格隆。
“察合台。放开他。”
察合台的手没有松开。
“父亲。”
安格隆大吼道。
“你在那个世界，你...你坐在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不说话，不行动。你看着我们自相残杀，看着帝国分崩离析，看着混沌吞噬一切。你不是帝皇，你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应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这里的你...你不一样。你亲自来了。你在战斗。你在乎你的子嗣。也许...也许在那个世界，如果你也能这样...”
应舟没有多说什么，对察合台说道。
“察合台。退后。”
察合台松开手，缓缓后退。
应舟用灵能压制安格隆跪在地上。
抬起手。
金色的灵能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想要杀死这个安格隆的应舟，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最终选择将安格隆打回原来那个世界。
应舟抬手，光球飞出，击中安格隆的胸口，将安格隆打回镜像裂隙。
.......
安格隆被打回的瞬间，裂隙剧烈震颤。
蓝紫色的光芒暴涨，那道裂缝开始以可怕的速度扩大。
“父亲！”
察合台喊道。
“它在扩大！”
应舟看着那道裂隙。
他能感觉到，裂隙对面的那个存在正在疯狂地试图扩大通道。
不能让它成功。
应舟向前迈出一步。
“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我要关闭它。”
察合台想说“太危险”，但他看到应舟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中燃烧的金色光芒。
他挥手，带着幸存的白色疤痕星际战士和灰骑士退到房间边缘。
应舟独自站在裂隙前。
他闭上眼睛。
灵能从他体内涌出，如潮水，如海啸，如银河倒悬。
金色的光芒与裂隙的蓝紫色光芒在房间中央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震颤，让时间扭曲，让所有观战者感到深深的眩晕。
应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阻力。
裂隙对面的那个存在，那个无法命名的东西，正在抵抗。
它想要过来，它想要吞噬这个世界。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一个声音在应舟脑海中响起。
应舟没有回应。
继续输出灵能，继续加固那道正在关闭的裂隙。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蓝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弱。
裂隙的边缘开始愈合，那些细小的裂痕一条条消失，那道巨大的裂缝一寸寸缩小。
“不！”
那个声音嘶吼。
“你不能！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应舟睁开眼睛。
“无所谓。我不在乎。”
他双手合十。
金色的光芒猛地爆发。
裂隙剧烈收缩。
就在这时，裂隙中突然浮现出两张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