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儿?”
我一脸懵圈的对眼前三人抱怨道。
南宫蒲笑道:
“你听不懂我们刚刚在说什么也正常,毕竟这里面的门道也只有我们听字门才能了解其中一二。”
我:“说人话。”
南宫藜:“意思是就是,刚刚的风啸声与我们听字门弟子在体内初步养成内息所聆听的天音是同一种旋律,正如你们嗅字门的人需要神游香风指引才能养成内息是一个道理,我们听字门的人要想养成内息,就必须经听懂天音。”
“很抱歉,这其中具体该如何修行,我们不能透露给你知道,但我能十分明确的告诉你,这座岛其实会是一个人为制作而成的乐器,岛上的孔洞一旦风被声和海浪声穿透,就会发出与天音几乎完全同频率的旋律,你们外人听起来可能很像人的哭笑之声,或者动物的鸣叫声,但在我们耳朵里,那些声音可都蕴藏着无限玄机。”
我:“所以,你们刚刚说,这里其实是一个神的陵墓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南宫藜继续说道:
“这这座岛从来都不是天然形成的偶然现象,是很久之前的一群人,为了安葬一个失落的神灵所精心修建的神墓,噢,应该说是那座神墓的其中一部分,因为我所听到的内容只有一段残曲,从旋律本身来判断,这首天音完整版要比刚才我们听到的长得多,所以我推测,神墓的本身应该比这里的面积还要大上几倍才是。”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凌妙然突然抖动了一下,我知道,多半是她的穴道就要被其自身的内息打通了,于是我赶紧走上前,想要继续封住她的穴道,等带她离开这座岛之后再从长计议。
见我试图准备封住凌妙然的穴道,南宫藜赶紧出手阻止我道:
“不能这样,她现在执念太深,正在用内息强行冲破被你点住的穴位,这时候你要是再把她的穴道封住,指力恐怕会跟她体内的内息产生互相排斥,到时候,只会加重对她的伤害。”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着急的问道。
南宫藜:“我再试试对她用一回化景心音看看,也许能把她拉回到现实。”
“单靠你恐怕有点难”,李涵章对南宫藜说道:
“你能把我从金瞳幻术里拉出来,不仅是因为你对我用了化景心音和同样的幻术,更重要的,是你对我的了解,但对于凌掌门,你还是得冷静的问问自己,你对她真的够了解吗?”
李涵章的话就像两根绳子,将南宫蒲和南宫藜的目光同时牵引到了我的身上,说真的,此时此刻,我也不得不承认,相对于南宫兄妹和李涵章,当下也就只有我对凌妙然的了解更多一些,但愿我的加入真能起点儿作用吧。
我:“我该怎么做?”
南宫藜看了看两眼无神的凌妙然,又转头看向我,沉默片刻后,她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当一面镜子。”
我:“当一面镜子?照谁?你还是她?”
南宫藜指了指我们脚下的一滩水洼,我低下头,发现清澈而静止的水面恰好能将我、南宫藜以及凌妙然的面容完整倒映在大伙儿面前。
南宫藜解释道:
“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要想把你带入到化景心音当中,只能让你在看见你自己的同时,还能让凌妙然看向你,我也得看到你才行,哎,这也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着,南宫藜便抬手压在凌妙然的后脑勺上,并轻轻的将凌妙然的头按下水洼方向,好让凌妙然在水面上的倒影更完整,更加清晰。
紧接着,南宫藜的瞳孔逐渐发亮并冒出一束暗淡的金色光芒,很快,这束光的倒影在水面上就变得愈发刺眼,在被这束光线占满双眼的一瞬间,我感觉双脚正在悬空,可没过多久又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耀眼的光线如日落一般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我首先看到,是一棵扎根在我面前,枝干硕大无比的老树。这棵老树长得很怪,树枝弯弯曲曲的伸向天空,此时明明无风,枝梢却在自顾自的摇晃着。
黄昏之下,我正准备走上前看个清楚,可脚刚抬起来,一只从我身后伸来的手便将我拉回到了原地。
“别过去!”,南宫藜警惕的对我说道:
“还没看清吗?那东西,你认不出来?”
我:“那东西……不是一棵树……?”
南宫藜:“当然不是!你在说什么傻话,哪里的树能无风自己摆动?白痴,那是相柳,是凌妙然的合神兽相柳!”
“相柳?我的老天爷!”,我将双眼瞪到了最大,直勾勾的盯着那形如小山的黑色轮廓,说道:
“这东西,单就这么看着就已经够吓人了,真不知道凌妙然那丫头当初是怎么把它给收服的。”
南宫藜看了看周围,跟我介绍道:
“这里应该就是相柳当初出现的地方,看着像是一处山林,听见了吗,远处有流水声,好湍急的水流。”
我:“好像是,要不我们走近点看看?”
天色渐渐变暗,我感觉自己身上的龙息正在不自觉的往体外冒出,跟凌妙然之间的那种心灵感应此时开始重新变强。
走到相柳跟前时,发现这只庞然大物的下方,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身形单薄,脑袋有些秃,年纪大概在四十来岁左右,女的看着只有十来岁,体态幼小,但身姿挺拔得像个小大人。
“那是……凌盛雄和凌妙然?”
南宫藜怀疑的问道。
我:“看来,我们是来到了凌妙然最初收服相柳的那段记忆里了。”
少女时代的凌妙然眼神里满是傲气,眼前这只巨兽离她不过十步的距离,即便是一个成年人,此时的肝儿怕是也得颤三颤,可这凌妙然,在于相柳的其中一颗脑袋对视之时,不仅面不改色,且眉宇之间,还透着一股子和她当下这个年纪很不匹配的狠劲儿。
凌盛雄看着自己女儿,目光里除了冷漠别无他物,他对凌妙然问道:
“小然呐,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少女凌妙然仰头看着形如高山的相柳,点了点。
“那就好”。
凌盛雄满意的背过双手一步向后方速撤数十米。
昏暗之中,只剩下少女凌妙然那单薄且挺拔的娇小身影。
南宫藜看着我的衣袖示意我跟着她一块儿退到远处继续观察当前的一切。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相柳的其中一颗脑袋终于对少女凌妙然起了兴趣,只见它那形如小车的蛇形脑袋微微下垂,青色的瞳孔好奇的盯着比它鼻孔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凌妙然,正准备朝少女凌妙然的脸上吐出紫色的信子尝尝味道,一道寒光突然从凌妙然的手中飞刺而出,剑锋直指相柳这颗脑袋的两眼之间。
相柳的脑袋躲闪不及,额前鳞片直接被凌妙然的剑芒挑出一片,恼羞成怒的相柳立马挺起脖子试图将少女凌妙然一口吞下,怎料,事先早已有所预料的少女凌妙然居然纵地一跳直接落到了相柳这颗脑袋上,相柳随即调动其他脑袋接二连三向着少女凌妙然扑咬而去。
奈何少女凌妙然的身法敏捷如猴,步履更是轻如鸿羽,接着九颗蛇头的摆动,少女凌妙然像一只蝴蝶一般自由的穿梭在相柳的九条身躯之间,一时间竟然扰得那相柳的九颗脑袋是眼花缭乱,找不着北。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看到这一幕时,我不禁感叹道。
“不对”,南宫藜突然扫兴的指出道:
“这不是真的。”
我:“嗐,这还用得着你说,做梦嘛,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
南宫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们当前所见到的,并不是凌妙然本身真实存在过一段记忆,而是被刻意编造出来的一段虚妄。”
我:“虚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当前看到的这一幕幕,其实是凌妙然为了自己骗自己所编织而成的谎言?”
南宫藜点头道:
“正是如此,倘若这一切真的曾经存在过,那在我们眼中的画面就不可能像当前这样模糊不清,晦暗不明,人的一生,其所经历过的全部记忆其实都会完整的储存在我们的大脑里,只要我们打开记忆的方法正确,那么这些记忆便能清晰得如同是昨日才发生的那样,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明不明,暗不暗的,除非这些根本就没发生过,而是为了掩盖过去真正发生过的一段记忆而强行让自己相信的谎言。”
看着眼前把相柳玩得一愣一愣的少女凌妙然,我绞尽脑汁也猜不出,当初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情愿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逃跑过去,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段记忆对她来说,绝不仅仅是不堪回首这么简单。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处理当前的虚妄之时,南宫藜突然唤出了她的软琴,对着远处正在与相柳搏斗的少女凌妙然,她轻轻拨动琴弦,弹奏出一曲温婉柔肠的旋律。
这琴声好似一首摇篮曲,曲韵之中尽显温情,宛如一位慈祥的母亲正用呢喃的乐声安抚着一颗久未入眠的疲倦心灵。
随着琴声的传送,发黄的天空居然下起了小雨,可本该乌云密布的苍穹下,却无半片云烟,更让我惊叹的是,这场淅沥小雨不仅没有让即将彻底黑透的山林加速变暗,反倒在雨水的洗礼下,山峰逐渐变得青秀峻朗,树林逐渐变得绿茂葱茸,清爽的山风徐徐吹过我的面庞,天色竟亮了许多,恍惚之间,昏黄的天空进而变得湛蓝千里,白云如玉,阳光万丈,无数只知了的叫声瞬间唤醒了梦境里的整个夏季。
“这……是夏天?”
我好奇的问道。
南宫藜双目微垂的看向前方早已空旷无人的山林,说道:
“是夏天,这才是我们该看见的。”
我:“可……凌妙然呢?”
“这得问你”,南宫藜说道:
“你们之间的那种联系,现在就把它放大,尽你所能放大最大。”
我照着南宫藜的说法,让龙息如瀑布一般遍布自己全身,琥珀色的龙息在落到地面的同时,即刻汇聚成一条溪流直奔远方。沿着涓涓溪水的流向,我和南宫藜一道淌水向前,一路上,南宫藜的琴声不曾断过一次,我的龙息也未曾断流过一回。
我们俩就这么走着,走着,彼此都也不觉得累,谁也不想停歇一时半刻,一种渴望重逢的极致冲动使我不断的想要加快前进的步伐,我坚信,凌妙然一定就站在这条溪流的尽头。
快了,应该就快到了,在前边,她肯定就在前边等着我!
沿着溪流翻山越岭,我随着南宫藜的琴声一路奔走,四溅的水花好似被一股引力吸住了,集体飞射向前方不远处的山巅之上。
我等不及了,大步流星的向前方跑去,直接把南宫藜甩在身后,渐渐的,琴声离我越来越远,山巅离我越来越近,雨势正在变大,天空因此而变得愈发明亮,穿过层层老木,越过一片又一片的芒草,凌妙然的身影离我更近了,她的身形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没错,是她,就是她,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就在前方等着我!
眼看我的指尖就要触及凌妙然的后背,偏在这时,南宫藜的琴声突然翻转,旋律变得急促而高亢,天色顿时暗淡了下来,苍穹之下,立马风起云涌,站在山巅的凌妙然身后突然隆起个撼如高山的黑影,这个黑影随着风雨向着我和她倾泻而下,转眼之间,便将我们两人吞噬其中。
“凌妙然?凌妙然!我知道是你!”
我扫视着眼前的黑暗四处呐喊道。
渴望的声音无尽在黑暗里回荡着,却迟迟未等到任何回应,直到南宫藜的琴声再次变化成微风轻啸,山雀合鸣,周围的一切才开始逐渐变亮。
不对,不是一切在变亮,而是眼前所有的黑暗都在向着一处地方凝聚吸收,漆黑万物如洪流一般被吸入一个人的体内,待一切重现光明之时,凌妙然的身体已变成了可怕的黑色结构。
只见她除了一双泛着九色光芒的眼睛以外,身上的一切都黑得可怕,长发如海藻一般湿哒哒的压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毫无生机,她的眼神很是迷茫,似乎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我走上前,轻抚着她那又湿又冷的黑色面庞,问她道:
“喂,你还记得我吗?”
凌妙然的眼皮迅速抽动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我,努力撕开紧闭的双唇,嘶哑的回应道:
“你?你是沈……放……”
“记得就好”,我笑道:
“走,我带你出去。”
凌妙然拧头避开我的手心,断然回绝道: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你是不是傻了?这里其实就是李艳阳给你设置的笼子,她是想要相柳彻底占有你的肉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们是来救你的!”
“傻的是你”,凌妙然冷漠的说道:
“谁也救不了我,这一切,都是去自愿的,与什么李艳阳无关。”
我:“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凌妙然:“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你管不了,也不能管,走吧,你和南宫藜赶紧离开我的梦里。”
“不!”,我一把将凌妙然抱在怀中,从她体内渗出的寒气立马像蚯蚓一般钻入我皮肤上的每一颗毛孔当中。
“你怎么还不明白?!”,凌妙然用力推开我嘶哑的嚷道: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只能这样!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会自愿虫噬,能让你付出这种代价的,只能是你的家人,是程雨?还是凌妙清?噢……!小嫡,凌妙嫡,他找到你了?”
凌妙然沉默了,但在我提到凌妙嫡时,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于是,我继续追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把他爸被抓的事情怪到了你的头上?他是不是已经加入山鬼了?”
凌妙然依旧是什么都没说,此时,南宫藜抱着阮琴从远处走来,随着她葱白玉指在琴弦上所拨出的旋律如莲花一般绽放,我和凌妙然的脚下,顿时出浮现一片清澈见底的水面,一朵朵莲花陆续从水面探出头来,随着旋律的变化而逐个绽放在我们眼前。
白,真白,这些莲花,白得好似寒冬时挂在树梢上的鹅毛大雪,白得一尘不染,白得沁人心脾。
大如圆盘道翠绿荷叶上,水珠自觉凝聚成一个个小人儿,这些小人手牵着手在荷叶中间欢快的跳着舞,每一片荷叶里都站立着大大小小几个水珠人儿,有一个大的看着像凌妙然,而其中那颗最小的珠人儿一得听声音就知道是凌妙嫡。
很快我便明白过来,一张张荷叶上的水珠人儿其实就象征着凌妙然和凌妙嫡两姐弟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人生,凌妙然就像一把大伞,无时无刻不在为凌妙嫡遮风挡雨,姐弟俩的亲情坚如磐石,珍如珠宝,直到那天,凌妙嫡的父亲凌盛弘被我用终葵刺扎进胸膛。
之后,凌妙嫡被人从山间院落里带走了,等到凌妙然再次与他重逢时,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接着,我看到凌妙嫡似乎用了什么对凌妙然做了威胁,无奈之下,凌妙然只好妥协,并让其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个咒印……
我:“这就是你不愿说的一切?”
凌妙然咬破了嘴唇颤抖着,却依旧不愿对我开口吐露出哪怕是半个字。
“那小子到底给你做了什么?!”
我不甘心的追问她道。
“是凌家村对吧?”,南宫藜一边弹琴一边对凌妙然说道:
“不管凌妙嫡现在是什么身份,又或是加入到了什么组织,但他多半是拿整座凌家村百姓的姓名来要挟你的,对吧?”
南宫藜的话瞬间刺痛了凌妙然的心扉,对方双拳紧握着低头大声嚷道:
“走,赶紧走,你们救不了我的!”
说着,她的后背开始出现一个个竹笋般的隆起,随着九个隆起戳破她的后脊,我能感觉到凌妙然的心神正在迅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侵占。
事态紧急,我也顾不到其他,只好一把将她再次揽入怀中,用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龙息全都罩在她的身上。
凌妙然的双手不停地在我身后疯狂撕扯着,南宫藜见状立马变化阮琴旋律,紧接着,水面上的莲花开始沿着我和凌妙然的双脚飞速攀爬,我紧紧地抱着凌妙然,任由她在我身上胡乱撕挠,鲜血似乎滋养了莲花的生长,使得这些神奇的花朵绕着我和凌妙然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在我们两的肉身已经被数不尽的攀枝莲给包裹得难分彼此之际,所有的莲花在南宫藜的一手弹弦拨动之下,瞬间爆裂成漫天花雨,而与我相拥的凌妙然,其身躯已被莲花彻底净化,她的身体不再发黑,而是变得白皙水嫩,我紧紧地抱着她,让从水面上缓缓浮起的一朵看不到边际的白莲花将我俩同时包在花心当中……
久未到金光再次闪过我的双眼,光芒转瞬即逝,重新恢复视力之后,我发现自己依旧在抱着凌妙然。她的合神解除了,身上却都是伤痕,看着像是被上百只刀片剐过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我将衣服脱下将她的身子紧紧裹住,站在一旁的南宫蒲和李涵章见状也先后脱下外套递给我将凌妙然的身子裹紧。
凌妙然眼神迷离,气息薄弱到我几乎快要感知不到,我祈求着看向南宫藜,对方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走,我们得赶紧带她离开这儿才行。”
我二话不说,单手抱起凌妙然就往洞穴外面赶去,此时,欧归路和鲁庄都已不见踪影,等到我们来到皮艇停靠的岸边时,发现皮艇已被人用利刃划坡,而原先那艘小木船也已经消失在了海岸边。
正当我们因孤立无援而恼怒之时,几个人影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海岸边,最前头的那个是一个中年大叔,他将手里的电筒光源照向我们,光线下,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正笑着看向我们,还没等那个大叔开口,我便已率先认出了他:
“你……你是那个帮我阻挡骆达手下的那个人!”
大叔见已被我认出,遂不再废话,而是直截了当的对我们说道:
“嚯,你小子的记忆力是厉害哈!那我就不跟你们废话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们一把的,之前停在这边的小船已经被莫楠他们三人开走了,眼下你们只能跟着我们一块儿离开。”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哪边的人?”
南宫蒲警惕的问道。
大叔:“不信我?那你们是打算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姑娘被你们耗死在这座鸟不拉屎的破岛上?”
没办法,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赌一把,遂不顾南宫蒲的阻拦,跟着中年大叔一行人绕到了海滨岛的另一端,随后,南宫兄妹和李涵章也只好跟着我,与中年大叔一行人一块儿登上了一艘渔船加速驶离了海滨岛。
深夜里,海面之下暗流涌动,浪花烦人的拍打着船身,逆行而上的海风闻着格外咸腥,看着毫无方向可言的远处,我不禁想要问自己,我和凌妙然的归岸又会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