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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芭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脚心贴着微凉的木纹,一步一步往餐厅拐角挪,不时还皱眉暗骂某人两句。

睡裙的裙摆蹭着她的膝弯,大红色的真丝在昏暗的走廊灯下泛着柔润的光。

她本来是想直接进厨房的,但走到拐角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从拐角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能看见灶台前的葛叶——一个完整的、毫无遮挡的背影。

热芭扶着墙,探头往里看去。

然后她觉得自己可能不需要吃饭了。

葛叶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搅着,八宝粥的米香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出来。

但他没穿围裙——那条印着小熊的围裙被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孤零零的,像被抛弃的怨妇。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衬衫下摆规规矩矩地揣进裤腰里,腰间系着一条漆黑发亮的皮带,再往下,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西裤。

宽肩!!窄腰!!大长腿!!

妥妥的男模身材。

灶台上方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他微微侧身去够调料瓶的时候,肩胛骨在衬衫下动了一下,布料被撑出好看的褶皱。

看到这一幕,热芭扶着墙,“嘿嘿”笑了两声。

这哪是在做饭啊。这分明是在拍广告。

还是那种高端男装广告,镜头从背后缓缓推近,男主角正在厨房里煎牛排,旁白用低音炮念着“优雅,是一种习惯”——下一秒他转过身,对镜头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我欺。

热芭觉得自己光看这个背影就饱了。

但她还是选择往前走,毕竟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不冲突。

并且还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她刚迈出一步,葛叶像是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热芭的脚步骤然停住。

如果说背影是广告,那正面就是海报。还是那种限量发行的、需要抢购的海报。

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葛叶上面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三颗。

从领口往下,锁骨、胸肌的线条、以及两块巧克力腹肌,全都在敞开的衬衫里若隐若现。

袖口挽起来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浅浅浮着。

他手里还拿着锅铲,但那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时尚大片里“不经意间被抓拍”的摆拍。

热芭的视线从他胸肌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回胸肌,最后对上他的眼睛。

葛叶看到她,笑了。

他把锅铲往锅里一搁,张开双臂。

热芭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

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厨房的烟火气,还有一点属于他自己的、温热的气息。

衬衫布料贴着她的脸,有点硬挺,但底下的胸膛是软的、热的。

“睡够了?”葛叶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

“嗯!”热芭在他怀里点头,闷声说:“饿醒了。”

“我熬了粥,拌了小菜,还做了蒸饺,马上就好。”

热芭从他怀里仰起头,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瓜。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歪头打量了他一眼,问出了那个困扰她三秒钟的问题:“你做个饭,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又……性感?”

白衬衫黑西裤,妥妥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但他把扣子解了,袖子挽了,腰带系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性感男模。

葛叶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当然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点故意使坏的尾音,“因为某个人喜欢啦!”

听到他的话,热芭的脸“腾”地红了。

五个小时前的某些记忆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谁、谁喜欢了……”热芭在他怀里扭了扭,试图用动作掩盖心虚。

但她这一扭,效果适得其反。

真丝睡裙本来就薄,本来就滑,本来就贴。

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那层薄薄的料子跟没穿也没多大区别。葛叶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热芭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异样”。

她“呀”了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要跑。

这个时候葛叶怎么能让她跑了。

热芭的手刚从他腰侧撤回来,就被葛叶一把拉住。

紧接着,她的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重新捞回去,后背抵着墙壁,面前是他俯下来的脸。

然后他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嘴。

热芭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手就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陷进他的吻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葛叶吻着她的唇,不急不缓,像在品尝一道美宴佳肴。

然后往下,吻她的下巴,嘴角,再往下,贴着她的脖子侧颈,呼吸烫得她缩了缩肩膀。

他的唇一路滑过锁骨,在那些下午才种下的草莓印上又轻轻覆了一层。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睡裙的腰侧探进去,掌心贴着腰线慢慢往上,薄薄的真丝完全挡不住他的侵袭。

热芭闭着眼,一只手搭在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发间,脑子里的粥、蒸饺、小菜全化成了一团粉色的暖雾。

忽然,她的鼻子动了动,嗅了嗅,又嗅了嗅。

“葛叶——”热芭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嗯?”他的声音从她锁骨处闷闷地传上来。

“什么糊了?”

“嗯?什么?”葛叶从她胸前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没聚焦。

“有什么糊了。”

热芭又闻了一下,这次味道更明显了,从身后灶台方向飘过来的,焦糊里带着米香,米香里裹着焦糊。

葛叶愣了一下:“糊了?”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灶台:“我去,我的粥!”

他松开热芭转身去关火,手忙脚乱地抓起锅铲在锅里搅了两下。

锅底的粥已经结了一层焦黄的锅巴,深色的米汤上浮着几缕黑烟。他关火的动作太大,锅铲“哐”一声敲在锅沿上,又弹了一下掉进锅里。

他这手忙脚乱的样子,热芭趴在墙上,笑得直捶墙。

“葛叶——你——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大红色的睡裙跟着一颤一颤。

刚才那点暧昧的粉红泡泡被糊味冲得七零八落。

热芭看着葛叶手忙脚乱地关火、切葱,然后把葱白扔进锅里搅和,嘴里还念念有词“没事没事还能救”——她觉得这个画面比刚才那个“男装广告”还要好看。

晚饭很快好了。

餐厅的灯吊在餐桌正上方,把两笼蒸饺照得晶莹剔透。

八宝粥盛在白瓷碗里,红豆、桂圆、莲子、花生,料足得不像话,浓稠得能挂住勺,葛叶把糊掉的那层铲了,红枣和桂圆的甜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焦味,像这场晚餐的一个小插曲,不完美,但真实。

两样小菜一碟是凉拌黄瓜,一碟是醋泡木耳,清清爽爽地摆在中间。

热芭这会儿胃里空空如也,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看见什么吃什么。

她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左右开弓,一口粥一口蒸饺一口小菜吃得不亦乐乎。

蒸饺是虾仁鸡蛋韭菜馅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吐出来,张着嘴哈了两口气,赶紧舀一勺八宝粥压下去。

粥熬得软糯香甜,桂圆的甜和莲子的清在舌尖化开,她又夹了一筷子醋泡木耳,酸脆解腻,整个人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毕竟她早上只吃了几颗汤圆,中午订婚宴上光顾着进行流程了,只来得及夹了两块肉,根本就没吃饱。

下午又出了好多汗,具体出了多少汗、怎么出的,她不愿意细想,一想脖子上的草莓印就跟着发烫。

葛叶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粥碗,没怎么喝,就看着她吃。

热芭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一只往嘴里塞了太多瓜子的仓鼠,嚼东西的时候两颊一鼓一鼓,偶尔嘴角沾了粥渍她自己伸出舌尖一舔又继续埋头苦干。

这个画面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从藏区到花少再到现在,每次都觉得——怎么有人吃饭都能这么可爱。

他又夹了一个蒸饺放进热芭的盘子里,笑着说:“不用急,我蒸了很多,冰箱里也有包好的冻着,想吃明天还可以吃。”

热芭用力点点头,嘴里还塞着半个蒸饺,含糊不清地说:“小叶子,就凭你这厨艺,咱俩就算没那些羁绊,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葛叶筷子一顿,直接气笑了:“你这是说,征服一个女人的心,要先征服她的胃是吗?”

热芭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葛叶用筷子点了点她,无语极了:“你见过哪个女明星是嫁给了厨子的。”

热芭闻言“噗嗤”一乐,差点把嘴里的粥笑喷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好不容易咽下去,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顺了顺气。

热芭缓了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诶!对了,葛叶,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菜呀?还买这么多。”

她记得很清清楚楚,中午来参观新家的时候,冰箱里除了几瓶水,空空如也,连根葱都没有。

葛叶喝了口粥,语气随意的说:“我提前让那俩丫头买的,她们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热芭“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怎么不邀请她俩来一起吃呀?人多还热闹点。”

葛叶放下粥碗,看着她:“我当时也在睡觉呀。”

还搂着某人。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

下午那两个小时的荒唐,加上之后沉沉睡去的五个小时——他确实在睡觉。

睡得很沉。

她抿着嘴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个,低头又咬了口蒸饺,随口说:“这么多东西,你就让她们放在门口,也不怕丢了。”

“不怕。”葛叶摇头,语气平淡的说,“这一层就咱们一家住户。”

热芭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葛叶:“嗯?咱隔壁没有邻居吗?”

她明明记得这栋楼的户型是一梯两户的。当初看房的时候迪妈还说过,这楼里几乎都住满了,人多,热闹,邻里关系也好。

她还想着以后可以串串门什么的。

葛叶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了个蒸饺,咽下去,才淡淡地说:“以前是有的,不过后来搬走了。”

“啊?为啥呀?”

葛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依然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我设计的衣帽间面积不够用,只能把隔壁也买下来了。”

热芭的勺子“哐”一声掉进粥碗里。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怪不得。怪不得她的衣帽间那么大。

她下午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衣帽间简直大得离谱,足足一百多平,比一栋公寓都大。

一排排的柜子、鞋架、首饰岛台、全身镜、化妆区,还有一张小沙发,她当时光顾着兴奋了,没多想。

只感叹“这衣帽间比我家客厅都大”,葛叶在旁边笑,没接话。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比客厅大”,那是“真把别人家的客厅也拿过来了”。

那户人家原本住得好好的,被一个陌生人敲开门问“您这房子卖不卖”,估计那人得一脸懵。

但葛叶给的钱大概让他们没法拒绝。

热芭看着一脸淡定的葛叶,他正夹起一筷子凉拌黄瓜,嚼得咔嚓咔嚓响,好像刚才说的只是“哦,隔壁邻居搬走了,我顺手把房子买了”这么简单的事。

不用想都知道,他为了这个衣帽间又动用钞能力了。

这栋楼的地段、户型、面积,她心里有数。

一梯两户,每户都是大平层。买下隔壁,那得多少钱?以葛叶的做事风格,不是一倍,就是两倍,甚至更多。

再加上打通、改造、设计、装修……那些数字在热芭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感觉自己嘴里的蒸饺突然不香了。

低头看着盘子里那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热芭只觉得它上面刻着两个字:房款。

(我还在写,这两章是二人世界,先让我做会梦,后面就是花少和后续故事了,节奏会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