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蕊子说得对。我这边刚开机就看到群消息了。老王哥呀,有些事不用催的。他俩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大姐跟着回了一条。
秦海露:荌雨,你等明天再打。今天他们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方便外人打扰。偷笑jpg。
大姐说的还是比较含蓄的。
荌雨:姐姐们,我真不是故意的……哭泣哭泣哭泣……
秦兰:我们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你哥早就把你拉黑了。
蕊姐看到兰姐的消息,笑得靠在沙发扶手上。
她的经纪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继续打字。
辛知蕊:兰姐,你说这小子是不是钢铁直男?他这情商还怎么找对象?
辛知蕊:秦美兰 你到哪了?大姐呢?
秦兰:我还能到哪?天上呗!
秦海露:我们这会儿估计快出疆省了。
辛知蕊:你们俩倒是快。我还在机场等着呢。
秦兰:谁让你不跟我们买同一班的。
蕊姐正要回怼,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是小胡。
胡仙旭:我看群消息了。荌雨你是真虎啊。人家今天什么日子你打电话?换我我手机也关机。
胡仙旭:@荌雨 哥和芭姐明天肯定就回你了,别催了,再催你就真是花少第一不解风情。
荌雨:我这不是想第一时间恭喜哥他们吗……
胡仙旭: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次是凌晨一点。结果被哥吼了一顿,哈哈哈……
赵昭仪: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老王哥你得反思一下你自己了。咋回回撞枪口上。
荌雨:……
秦海露:行了行了,你们别逗荌雨了。他也是好心。不过荌雨你记住了,明天再打电话。今天别打了。你要是再打,你哥明天真就把你从花少团里除名了,姐姐们可保不住你。
荌雨:流汗流汗流汗……
荌雨:我知道了大姐……
秦兰:老王哥,你明天打电话的时候记得先发个消息问问他俩方便不方便。别又撞枪口上。
荌雨:呃——我记住了兰姐。
蕊姐看到这里,靠在沙发背上笑出了声。
他们六人聊了一会儿,就安静下来,大姐兰姐在飞机上补觉,三小只又开始忙各自的。
蕊姐的航班还有一会儿,无聊的她打开了漫游短视频。
平台新推出的美颜相机功能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好奇的点开,瞬间就被里面强大的魔法魅力震惊到了。
“我的妈呀!这滤镜也太好看了
哎呀!啧啧啧!!!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美颜效果
oh my god!!还化了妆!
呃—哈哈哈……我天哪!嘶——啊这美颜效果……
嗷呦~~嗷呦~~哈哈哈……”
蕊姐小节目虽迟但到。
乌市,热芭家的老宅子里。
热热闹闹的订婚宴已经结束,来访的宾客,超哥团队,何老师,三位姐姐,薛妈薛涛他们也都已经陆续离开,屋内只剩下热芭这边的亲戚们还在客厅里聊天。
厨房方向还有洗碗的水声,几个堂嫂在里头收拾,偶尔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声音不大,但衬得阳台这边格外安静。
迪爸没和往常一样在客厅和大伯他们聊天,他坐在卧室外间那张老藤椅上,面对着窗台。
藤椅是他和迪妈结婚时候买的,从最初的老房子到现在的新家,一直跟着他,用了三十多年,扶手都已经被磨得发亮,每次他遇到烦恼的时候,就会坐上去放空自己。
现在他也坐在上面一动没动,目光越过窗台,落在对面那栋楼八层的位置。
从小影小黎那里知道,那是葛叶为热芭准备的新家,现在俩人就在里面。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叹了一口气。
迪妈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把茶放在窗台上,拉过旁边的凳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迪爸的手背。
迪爸的手有些凉,指节粗糙,指尖是常年弹奏乐器留下的硬茧。
迪妈用力握了握迪爸的手安抚道:“别多想了,女儿大了,有些事儿你拦不住。”
迪爸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愁的不是这个。”
迪妈侧头看他:“那是什么?”
迪爸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是那些股份。”
他只说了五个字,但迪妈立刻懂了。
他指的是今天下午在书房里,薛漓拿来的那摞股权转让书,他代签了。
在热芭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她签了一份可能会改变她后半生的事。
“我今天替芭芭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书。”
迪妈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迪爸继续往下说:“我知道那是小叶的意思,我也知道他是为了芭芭以后能有个保障。可是我签完字之后,心里一直不踏实。”
“芭芭从小就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感情在她那儿是纯粹的,不掺任何东西的。她要是以后知道,她结婚当天,她爸爸替她签了一份,让她丈夫把全部身家都转给她的文件——她会怎么想?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把她心里那份纯粹的爱情变了味?”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一丝愁容:“她会觉得,她跟小叶之间的感情,被她父亲先入为主地标了价。”
迪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你当时可以不签的。”
迪爸摇了摇头说:“我没法不签。小叶的身体情况你我都清楚。他是在替芭芭铺路。这份文件签了,芭芭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至少有一样东西是稳稳当当的。我是她爸,我不能因为怕她心里有疙瘩,就把她以后的日子难过。”
迪妈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些:“那你就别愁了。签都签了,文件已经生效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藏好。等有一天她真的需要知道的时候,我亲自跟她说。到时候她要是怪你,我陪你一起挨骂。”
迪爸扭头看着陪伴自己三十多年的妻子,嘴角动了动,勾起一个微笑。
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又开口道:“其实,我心里是感激小叶的。”
迪妈侧过头看他,没有接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迪爸把目光看向从窗外:“芭芭最难的那几年,是他在她身边。藏区那三个月,他陪她走出来了。后来花少重逢,又把她逗笑了。再后来,不管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
说到这里,迪爸停了一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当爸爸的,能做的其实不多。她小时候我忙,没时间陪她,长大了,她又早早的一个人在外面跑。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从不和咱们说。
哪怕后来那件事,她也对咱们说,还有很多支持她的人在,她没关系的,我知道芭芭在安慰咱们,也知道她不会逃避。不过,幸好呀!幸好有小叶在她旁边,替我们做了很多我们做不了的事,陪她走过了低谷。”
迪妈也点了点头,感慨道:“我也感激他。这孩子,心细,靠谱。芭芭跟他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以前她和咱们视频,脸上总绷着一根弦,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件事没做好,但这次再看她,笑得跟小时候一样。这都多亏了小叶。”
迪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伤感:“可是,我一想到小叶的身体,心里就揪着。他还那么年轻,做那么大的事业,对芭芭又那么好。可是他……万一哪天……”
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眼圈开始泛红。
她心里心疼葛叶,但更心疼要面对这一切的自己的宝贝女儿。
迪爸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把目光重新落向对面那扇窗户,“小叶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芭芭怎么办。她看着大大咧咧,心里比谁都重感情。她跟他走到今天,十五年都绕不开一个人。要是有一天那个人不在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手背上绷起的青筋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迪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迪爸的手紧了紧。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那截窗台上,把两只手叠在一起的影子照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客厅里的亲戚们还在聊天,有人说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声隔着走廊传过来,落在窗台这边的时候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迪爸和迪妈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一起,看着对面八楼的那扇窗户,他们的女儿此刻正和那个他们既感激又心疼的人在一起。
而她今天确实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对面八楼,热芭葛叶的新家。
热芭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从胃部升腾而起的空虚感唤醒的,那种感觉跟中午某件事之后的疲惫感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叫嚣。
她闭着眼睛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指尖划过床单上残留的余温,又划过一片冰凉的空白。
没人。
热芭缓缓睁开眼,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好一会儿,意识才开始回笼,她也想起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此时热芭只觉的自己保持了三十年的矜持就跟葛叶那件衬衫上的扣子一样——崩得四分五裂。
整整两个小时,翻云覆雨,颠鸾倒凤,鱼水之欢……
热芭觉得“鱼水之欢”这个词儿造得真含蓄。
什么鱼什么水,分明是两条搁浅的鱼在沙滩上扑腾,扑腾到最后连尾巴都懒得摆了,互相依偎着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天都黑了。
热芭撑着胳膊坐起来,身上的蚕丝被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一红,立刻又把被子拽了回来。
“葛叶。”
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但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中午的某个片段闪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好像喊了很多次这个名字,但具体是什么场景,她决定暂时不去回忆。
热芭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们整整睡了五个小时。
五小时前那些画面又一帧一帧地往回倒,让她忍不住“啧”了一声,嘴角却先一步翘了起来。
葛叶这会儿在厨房吧!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围着那条印着小熊的围裙,熟练地切着什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卧室方向,怕吵醒她。
热芭笑了笑,掀开被子下床。
脚一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膝盖一弯,差点没站稳,身体深处传来的酸胀感,从腰间一路蔓延到大腿。
她扶着床头柜缓了两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葛叶,你个流氓……”
骂完又觉得不对,中午好像又是自己先招惹的他。
算了,不纠结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低头开始找衣服。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脸更红了。
她的红色礼裙摊在地毯上,葛叶的裤子搭在椅子上,她的内衣带子挂在床边上,整个卧室乱的简直就像是案发现场。
最离谱的是她那条小内内,黑色蕾丝边的——这会儿正孤零零地挂在墙边的懒人沙发靠背上,以一种极其招摇的姿势宣示着下午的荒唐。
而葛叶那件衬衫更惨,扣子被扯掉两颗,皱巴巴地蜷在沙发上,活像刚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热芭盯着那件衬衫,中午的某个画面突然涌上来,她好像确实扯了他的领子,但具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着急,她拒绝承认是后者。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
犹豫了几秒,热芭还是弯腰捡起葛叶的衬衫,抖了抖,套在自己身上。
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下摆刚好到大腿根,袖口长出一大截,她随手卷了两圈。
空荡荡的衣料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点葛叶身上残留的味道,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热芭光脚走进衣帽间,打算换件正经睡衣。
衣帽间的灯亮起来,一排睡衣睡裙整整齐齐地挂着。
她伸手在几套之间拨来拨去,指尖最后停在一套大红色的真丝睡裙上。
就它了。
领证第一天,穿红的,应景。
换好睡裙,热芭站在穿衣镜前整理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目光顺着脖子往下扫——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就见她脖子侧面,锁骨下方,胸前……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像谁在她身上撒了一把草莓种子,
还特意浇了水施了肥,长得那叫一个蓬勃旺盛。
热芭凑近镜子,歪着头数了数,数到第五个就放弃了。
“……葛叶,你属狗的吧!”
她对着镜子骂了一句,声音满是羞恼。
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下方那个最深的印子,皮肤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印记本身的温度,还是她指尖太热。
热芭深吸一口气,把睡裙领口往上拽了拽。
拽了两下发现纯属徒劳——这裙子本来就是V领,往上提只会让下摆跟着往上跑。
她放弃挣扎,转身往外走。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还有葛叶压着嗓子哼歌的声音,听着还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