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583年4月初,隋国大军与突厥兵相互接近,进入交战状态。
隋西路主力窦荣定VS阿波可汗大逻便;
隋中路主力杨爽VS沙钵略大汗;
隋东路主力阴寿VS高宝宁、突利可汗。
……
4月12日,杨爽大军与沙钵略说所率突厥汗庭主力,在白道对决。
白道是由阴山北麓南下盛乐(和林格尔)通道中的一段,长380米。因两边凝灰岩山石呈白色而得名。
杨爽命元帅府长史李彻、先锋大将李充,率精骑进入白道杀敌。
两位隋国将军的人马杀穿了突厥兵军阵。
突厥大军陷入混乱。
隋军主力因而士气高昂,全面压上去与突厥兵搏杀。
突厥军大败,向后溃撤。
沙钵略可汗的侍卫也被冲散,他被迫脱掉显眼的黄金铠甲,拼命逃窜才得以保命。
突厥几万军队在前逃跑,杨爽指挥隋军在后追击。
突厥兵没了食物后,以战死同伴尸体为食。最后只有不到5万人回到汉庭。
——白道之战,突厥汗庭损失人马超过一半,沙钵略可汗元气大伤。
……
东路战线,高宝宁与阴寿大军交战数次,互有巨大损伤。
高宝宁最后不敌,且战且退。
高宝宁身后的突利可汗见势不妙,命大军止步不前,避免与隋军硬碰。
高宝宁于是向沙钵略可汗求救。
然而沙钵略本部被打垮,自顾不暇,无兵可派。
阴寿大军一路追击高宝宁军队,直至后者老巢黄龙城(朝阳市)。
最后,黄龙城被隋军攻破。
高宝宁率几百亲信侍卫北逃,打算去投突利可汗,在路上被部将杀死。
从577年北齐灭亡算起,高宝宁率部撤往东北占据营州,割据自立,至今坚持了六年多。
其间,有许多高氏子弟、旧部将、追随者,历经千辛万苦,到营州投靠高宝宁。
营州,尤其是黄龙城,是一代枭雄高欢后人的最后庇护所。
现在,583年,高宝宁兵败身死。
阴寿率大军随即收复辽西全部郡县。
高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彻底烟消云散。
5月11日,隋国幽州总管、讨伐突厥东路总指挥阴寿,病逝在任上。
阴寿原是韦孝宽麾下大将。
杨坚称帝后,将铁杆盟友、幽州总管于翼调往中央,高升太尉。命阴寿接任幽州总管。
阴寿死后,杨坚晋升上柱国李崇为幽州总管。
高宝宁完败后,6月,突利可汗收拢部分高氏残部,然后率大军继续南下,攻打幽州。
新任幽州总管李崇率军出城北上,迎战突利可汗。
双方多次交战。
李崇军队不敌,死伤惨重。
突利可汗许以高官厚禄,劝李崇投降。
李崇让部下放下武器,先保全性命,以后再说。
他自己拔剑杀向敌阵,斩杀二敌后,被乱箭射杀。
7月,杨坚任命代郡人周摇为幽州总管。
周摇坚守蓟城(北京),多次击退突利可汗进攻。
突利可汗见无利可图,加上突厥大军在中路、西路战场失利,于是率军撤回北方。
……
西路军战场。
隋军元帅窦荣定率大军由凉州北上,在高越原地区与阿波可汗大逻便的大军相遇。
两军对峙,隔日各派小股人马交战。
前年,吐谷浑被李谐打败后,夸吕可汗远逃,其弟移兹裒率伏俟城投降,接受朝廷册封。
之后,夸吕可汗回到伏俟城,继续执政。
这时,夸吕见突厥大军与隋国军干起来了,他便主动掺和。
夸吕派两路军队配合突厥人行动:
一路向北赴高越原,与大逻便可汗会合,协助突厥大军作战。
另一路东出临洮,突然袭击隋军。
临洮刺史皮子信率军仓促应战,兵败。皮子信战死。
汶州总管梁远受命率大军驰援临洮,将吐谷浑军击退。
……
高越原方面,窦荣定大军找不到水源补给,渴死军士超过一成,陷入严重危机。
正当大逻便可汗打算全军出击时,忽然天降暴雨。
隋军中立即传出“天佑大隋”的口号,隋军将士信心陡增,与突厥兵展开殊死搏斗。
战事极其惨烈,双方军士死伤者,都是数以万计。
但都不能碾压对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有一人从敦煌赶到窦荣定军中,以边境戍卒身份,请求加入对抗突厥兵的战斗。
这人名史万岁。窦荣定对他不陌生。
史万岁,京兆杜陵人,15岁便随其父、大都督史静参与对抗北齐的邙山之战。
宇文邕覆灭齐国时,史静战死。史万岁以忠臣后人身份,被宇文邕授开府仪同三司,袭爵太平县公。
梁士彦讨伐尉迟迥时,史万岁是梁士彦麾下猛将,因先登战功升大将军。
杨坚篡位登基后,史万岁因与宇文氏家族有姻亲关系,受到牵连,被削职发配到敦煌戍边。
史万岁身材高大、个人战力高强,敦煌戍主知道他的来历,很关照他。
二人经常带兵深入突厥境内,偷袭敌军、抢夺物资。
在敦煌戍边几年,史万岁威名赫赫。
他听说突厥大军南下进犯隋国,窦荣定率军在凉州一带拒敌,于是向敦煌戍主请求,让自己回关内参加战斗。
敦煌戍主同意他的请求,并为他办了调任、放行、通关文书。
于是,史万岁单枪匹马赶到凉州西北高越原,来到窦荣定大军军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