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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先天决定的。

就像开盲盒,生来注定就是学霸天才,所以老天爷在他们身上将学习那块的属性点满了,同时,为了让他们能够有足够的体力去支撑高强度的学习,也会将他们的身体素质那条属性线拉高。

所以,凡事不要强求,给与你的,就是最好的。

吃过晌午饭,两个小家伙也不嚷嚷着出去玩了,吃饱饭就开始晕乎乎犯困。

于是铃兰和芍药赶紧带着他们俩回屋睡午觉去了。

“晴儿,你晌午忙活了这一大桌饭菜,累坏了,赶紧回屋歇会去,灶房交给我。”王翠莲对杨若晴说。

蓉姑道:“老夫人也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我来收拾。”

杨若晴确实有点困了,不是烧饭累,而是生物钟。

“好,那我就先回了。”

骆风棠原本也是准备和她一起回屋歇会,走到半路,侍卫送来军营那边的折子,还是加急的。

于是他和杨若晴说了声,掉头去了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杨若晴眯着眼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点走神。

这个男人位高权重,手握兵权,可站得越高,肩上担子也越重啊!

他不仅撑起了齐国的半壁江山,也撑起了骆家的一方天空。

认真工作,又有能力的男人,真是越看越让人着迷,越看越让人上头。

何其有幸,让我嫁给了这样的男人。

何其有幸,我不是在他成功之后来投机取巧的摘桃,而是在他尚未发迹的时候,和他并肩携手一起成长上来的。

就好比当初的马皇后和乞丐皇帝那般……

杨若晴胡思乱想着,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

不过,这世上的悲欢喜合,可不是人人都一样的。

就比如同处这一片天空之下,在村子的祠堂那边,却正在上演着最不美好的事情。

祠堂门口的地上,一片狼藉,纸扎的白马,花圈,房子,全都被踩坏了,丢在地上也没人去处理。

甚至地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以及站着血迹的石头和棍子。

而祠堂门口,却集聚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这些人有的本就是家就在祠堂附近,晌午端着饭碗坐在家门口扒拉,顺便看热闹。

除此外,还有像刘氏这样的就喜欢到处看热闹说闲话的妇人们,刘氏自然也在其间,甚至还占据了c位,众人正在激烈复盘鹅黄讨论着先前上昼三喜丈人家那边来人,和三喜爹,二喜,还有几个堂兄弟之间起冲突,三喜家这边践踏了对方送来的纸扎,两边还拉扯打起来了,棍棒,石头全都用上了……

而祠堂里头,道士班子还在三喜家老宅那边吃晌午的白事酒席,还没有过来这边做法事,祠堂里只有三喜和四喜在,另外,还留了一个他们宗亲里的老汉在这里照管着棺材四角的桐油灯啥的,以免他们两个年轻人不懂规矩。

三喜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半边脸都青了,嘴角也破了皮流了血。

身上有些狼藉,明显一副跟人拉扯推搡在灰土地里滚打过的狼狈样子。

四喜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用过的金疮药瓶子,这金疮药是先前绣红翻箱倒柜找出来送过来的,四喜接到药瓶子后就赶紧把绣红给打发走了,不许她在祠堂这里多待……

打发走了绣红,四喜赶紧给三喜上药,陪在旁边安慰三哥。

“三哥,你已经尽到了你作为女婿的本分,报丧也是争取的,好让三嫂和家人能再见最后一面。”四喜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棺材,接着又道:“今日他们过来吊丧,两边话赶话起了争执动了手脚,若不是你拼了性命的护住三嫂娘家的人,只怕爹他们火气冲昏头,会闹出人命,你都受了一身的伤,你已经尽力了,三嫂在天有灵的话,也不会责怪你的……”

不管四喜如何劝慰,三喜整个人呆呆坐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棺材,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至于他身上的那些伤,四喜看着都痛啊,可是对三喜来讲,却好像不存在,好像这些伤都是别人身上的,一点儿痛感都没有……

“三哥,你要振作起来,三嫂没了,但你还得咬牙活着,你还有我,还有我们这些家人朋友在担心你……”

说完这番话,四喜突然卡住了。

当他意识到什么,正准备改口为方才那番话修补一下漏洞的时候,一直没有反应的三喜突然缓缓转过头。

他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望着四喜,破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怪笑。

“四弟,你单说你,我信。”

“你把他们拉进来……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他们,真的在意我?啊?”

三喜口中的‘他们’,不是旁人,真是他们爹娘,还有大哥二哥这些人。

今天,他明明央求了他们,既然答应去报丧,那么等那边人来了,大家好歹收一收火气,暂时放下人命官司那些,先拿出亲戚的格局来,先把丧事办了再说。

就算不给他这个儿子面子,好歹也给棺材里的人一个面子啊!

明明说的好好的,可是当看到他丈人那边来了大舅子小舅子,大姨子和小姨子,结果二哥先挑事,用话带节奏,没有人制止二哥。

好巧不巧对面的小舅子也是个年轻气盛,又和他死去的姐姐感情极好的,所以两下就争吵起来,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动手推了对方一把,就那么打起来了。

这个时候,作为东道主这边,理当带头把人拉开是不?

可是,他爹,还有大哥他们全都卷起袖子一窝蜂上去厮打小舅子。

小舅子挨了打,大舅子和两位大小姨子都慌了,全都过来拉架,并没有打架。

可是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说对方群殴二喜,结果这边的房下人里有几个不辨是非,看热闹不怕事大,又或是平日里喜欢和大喜二喜凑一块儿喝酒吹牛的堂兄弟也加入进来,把对方一顿打……

棍棒,石头都用上了,三喜豁出性命去替小舅子挡了一棍子。

当时脑袋就淌血了……

四喜也加入进来,拼了命的拉架,关键时刻,里正杨华忠,村老王洪涛他们全都来了,这才将闹剧制止!

请了村医旺生过来现场给受伤的众人处理伤口,对方饭都没吃,到了棺材跟前哭了一场,空着肚子回家去了……

而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却还是气呼呼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出尔反尔的错误!

摆明着就像是把人给骗过来,然后仗着人多群殴对方。太不地道了,太不像话了,办的简直不是人事儿!

“四弟,这个家,只有你和四弟妹才把我当家人!”

三喜盯着四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至于他们那一大家子,和我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经过这一回的事情,三喜已经彻彻底底看明白了,看明白后,心也就彻底的凉透了。

“三哥,你也别那么说,凡事不要钻牛角尖,不管咋样,你终究是爹娘生的,养的,情分终究还是有的。”

只能说,爹是个倔驴子,认死理,娘是掉进了钱眼里去了,他们两个人遇到事情都只顾自己的感受,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从不去估计他们这两个儿子的想法和感受。

所以,三哥才会觉得如此受伤……

“三哥,当下咱就都不去费脑子讨论他们了,眼下咱最要紧的事就是把三嫂的身后事办好,然后入土为安,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你说的在理,那些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当务之急我还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和人手把你三嫂送上山!”

至于那些账,他日后必定要找机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跟爹,跟娘,还有大哥二哥他们算清楚!

……

晌午饭后,到时班子再三喜家吃饱喝足,打着饱嗝换上了道袍进了祠堂。

一整个下昼,祠堂那里锣鼓喧天,炮仗一串接着一串,伴随着几个道士咿咿呀呀的唱和声,全村那些不需要下地干活的闲散人,还有老弱妇孺,又或者像刘氏这种在家里待不住的,一整个下昼全都扎堆在祠堂附近看热闹。

以至于,刘氏一整天都没有再出现在三房还有骆家。

夜里,骆家办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杨若晴和骆风棠把隔壁的杨华忠还有孙氏也一并请过来吃饭。

主要是想趁着两边的长辈都在,在饭桌上提前和他们透露过两天要带着俩孩子去六瓜郡小住一段时日。

省得这边说一遍,回头同样的话还要去那边再说一遍。

不过这会子,杨若晴和骆风棠还没逮到机会说。

为啥呢?

因为饭桌上,一直都是骆铁匠在跟杨华忠那里谈论今天上昼祠堂那边的事。

杨华忠身为里正,今天可是他火速赶过去制止的,不然,这双方打起来最后搞不好要出人命。

所以骆铁匠问,杨华忠说,杨华忠显然对于上昼的事情非常的不满,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情绪。

王翠莲和孙氏也在旁边听,不时还要询问几句,帮着谴责几句。

这种时候,杨若晴想了想,还是不想把去六瓜郡的事拿来说了。

现在大家聊的都是祠堂那边关于三喜媳妇丧事的事,自己要说的,是自家闺女嫁妆的事。

放到一个场合一个时间点说,气场相冲,不妥。

夜饭后,杨华忠和孙氏没有在骆家多待,而是早早就回了隔壁三房。

临走前杨若晴询问杨华忠和孙氏:“爹,今夜需要我和棠伢子过去给娘作伴不?”

孙氏不由抬头望向杨华忠。

杨华忠不假思索,摇头道:“不用你们去陪,我待会回去就洗洗睡了,今夜哪都不去!”

是三喜家的丧事,就算是里正,也犯不着去。

又不是他们房下人,更不是宗亲长辈,除非发生今天打架那类事,否则他这个里正是不用往那边去的。

“那行,我们就不过去了。”

送走了杨华忠和孙氏,杨若晴让平安把院子门关上,准备今夜不再开院子门了,一家人早点睡觉。

毕竟,祠堂那边还在做法事呢,今夜不适合再出门了。

后院,蓉姑和铃兰她们带着团圆小哥俩休息去了,杨若晴和骆风棠洗漱后,因为还没有困意,所以两口子在软榻上的小炕桌上摆了棋局,两人对弈起来。

骆风棠和被人对弈,下的棋都是象棋,围棋之类。

但陪杨若晴下棋,棋种是由杨若晴选的,她选的是黑白两色的——五子棋。

没辙呀,杨若晴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棋,不喜欢下象棋围棋那类太过烧脑,走一步算三步的棋。

五子棋简单粗暴,自己同色的五颗子儿先于对家成一条直线,横着竖着斜着的,只要在一条直线上,都算赢。

而且杨若晴最喜欢拉着骆风棠一块儿下。

因为和他下棋,输赢之间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拉扯感,她有输有赢,四六之间,这就更是让她上头。

而跟别人下五子棋,就找不到这种感觉了。

“累了吗?要不要歇息?”下了几局后,骆风棠问她。

拿惯了刀剑的手,虽然指腹有茧子,但是手背和手指却是如此的修长,精致。

捻着一枚白子轻落在棋盘上,无端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杨若晴愣愣盯着他执棋的手,竟有些走神,以至于都没听到骆风棠的询问。

“晴儿?”

“啊?我在我在,你说啥?”

杨若晴回过神,目光从他那双美得让她想入非非的手,移到了他那张清越峻美的脸上。

成婚二十来载了,每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的眼睛,她都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累了吗?要不歇息?”骆风棠又问。

歇息?

杨若晴目光闪了闪,是正经的歇息吗?还是说,我那些花花肠子的小心思,他都看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傻了?”

骆风棠低笑了声,起身来到她身旁,从后面抱住她。

正欲开口,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情况?”杨若晴扭头望向窗外。

骆风棠道:“骚动好像是从康小子那院子传来的,不对,还有岳父那边,也有动静。”

“不行,我得去看看,听着这动静好像真出什么事了!”杨若晴豁地起身就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骆风棠跟在后面牵住她的手,身形先她半步,为她在夜色中当开路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