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军事学院门口驻扎着军队,袁天翊作为本次封锁任务的负责人,站在大正门严阵以待。
忽然,一阵特殊的信号传导进他的精神域。
他脸色微变,不过瞬间就切换回那张冷脸,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袁队长,院长需要你配合的时候到了。”
袁天翊在精神域中冷冷回复,“我说过,想和我合作可以,但是你们要先交出基因药剂,我要确认我姐姐的基因病能被治愈。”
星际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种无法吸收任何能量的异人体质是一种基因病,袁天翊也同样这样想。
姐姐作为异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牵挂的人,如果自己的任务出了什么意外,姐姐在袁家本就艰难的处境更是会步入绝境。
兰斯院长想空口白牙让自己与他里应外合,绝不可能。
克莱因把他的话转告给兰斯。
兰斯让他回复道:“如果你真的想救你姐姐,那就需要和我们合作,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袁天翊只是一个小领队,不清楚这些军政高层的弯弯绕绕。
他只想救自己姐姐。
家族将他们姐弟两人当做弃子。
他加入联盟军几十年,苦于没有家族支持迟迟无法晋升,所得的资源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别提照顾姐姐。
家族靠不住,联邦军队同样靠不住。
许多人都知道他的困境,但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许诺过可以救姐姐。
只有兰斯院长。
信,或者不信。
只要能救姐姐,让他做什么都行。
袁天翊凝视着学院高耸冰冷的合金大门,指节攥得泛白。
精神域内,克莱因的声音再度响起,“只要你放开监管,替我们联系到外界,再放进来一个人。”
“好……”
袁天翊转身,看着街道上巡逻的卫兵,眼中划过一道暗芒。
成与不成,总要试试才知道。
联邦军事学院历来有自己的情报组织,只听命于院长,眼下可以依靠这份力量将兰欣带到内城。
他有兰欣的坐标,这个定位不是绑定光脑,而是当年沈絮给女儿种下的精神印记,绑定精神域。
袁天翊在下值之后将信息传递出去。
“这是磁场干扰装置,一枚制造内城防御三分钟的缺口,足够让人悄无声息的通过防护屏障。”
空间钮里一共三十枚,足够他们使用。
几个静默无声的身影随即融入黑暗,朝着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而去。
然而此时身处外城区的兰欣,骤然察觉不对劲。
体内原本充足的能量正在飞速衰退,一丝一缕地向外流失。
不光是精神力,就连原本强悍的体质也都在逐渐变得微弱。
她背脊一僵,立刻找到隐蔽处躲了起来,心底骤然升起慌乱。
为什么?
她咬着牙,在心底快速思索。
难道是联邦想出了新的手段对付她,驱动了什么可以抑制能量的装置?
还是她在不知不觉中被下了药?
什么药竟然会对如今的自己造成影响,是精神毒素?
力量还在持续流逝,四肢渐渐泛起无力的麻木感。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荒凉一片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就算不能彻底扳倒那些人,也能让他们遭受重创。
却原来都是自己的自不量力吗?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际,废弃民居的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风声。
但,主星的街道无风。
有人来了。
声音极轻,刻意压着动静,绝对不是普通人。
兰欣瞬间绷紧所有神经,本能调动精神域,想要凝聚一层精神防护屏障。
可下一瞬,强烈的无力感彻底席卷全身。
力量流失的后遗症彻底爆发。
她的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大脑明明下达了指令,身体却跟不上半分。
她指尖微微颤抖,连抬手的力道都难以集齐,更别说调动精神力,只能堪堪用意识锁定空间钮里的防护装置,一股脑的丢出来,掩护在自己身前。
“找到了。”
她听见有人低声说道。
目之所及的两道身影越靠越近。
她拼尽全力调动光能剑,意图和人同归于尽。
“兰斯院长,兰欣小姐的情况似乎并不好……”
兰斯……是谁?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这个名字,莫名觉得熟悉。
识海刺痛,眼前阵阵发黑。
她松开手。
“先带走。”
再次睁开眼,刺眼的光亮缓缓褪去。
兰欣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干净通透的实验室里。
身下不是冰冷的实验台,而是一台恒温舒适的智能休眠舱,周身萦绕着温和的修复能量。
舱外站着两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女人,正神情专注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影数据,一刻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就在这时,仪器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嘀嘀嘀!”
两名研究员同时回头,眼里带着明显的惊喜,“你醒了!”
兰欣瞬间绷紧神经,全身戒备。
她脑子还有些昏沉,记不清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只记得自己在外城遇到了追兵,濒临绝境。
她冷眼看着两人,声音沙哑警惕:“你们是谁?”
其中一名研究员语气柔和,“我们是联邦军事学院的研究员,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现在立刻去通知兰斯院长和各位教授。”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实验室。
兰欣心里半点不信。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她忽然流失的力量,都让她感觉到十足的危险。
她撑着舱壁,挣扎着想坐起来。
留下的那名女研究员见她动作吃力,连忙上前伸手想扶,“小心点,你服用基因药剂的后遗症出现,身体还很虚……”
话没说完,兰欣猛地抬手,用力一把挥开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防备之意。
被挥开的女研究员愣了一下,没有生气,只是无奈收回手,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现在很警惕,但你真的安全了。”
兰欣根本不信。
她垂着眼,快速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身体里的能量微弱得可怜,精神力也没能恢复,浑身酸软无力,跟废人没两样,还不及曾经的自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体内那股持续抽离力量的诡异感觉终于停了。
“基因药剂的后遗症?”兰欣抬眼,眼神冷厉,“我什么时候服用过基因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