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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太子皇兄,这是要做什么去?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虽然离开城门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可因为天气恶劣,城郊的官道上仍不见半个人影。

而云顼和初凌波,已经在这里缠斗了不下两个时辰。

在这两个时辰里,双方彼此,都施尽平生所学。

也各自都挂了彩。

公道而言,凭初凌波的实力,云顼能在他手上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哪怕放眼整个天下,都无出其右者。

可遗憾的是,云顼要的,并不是这种肯定。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都没有变。

那就是,击败他,杀了他。

可初凌波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吗?

到现在,云顼身上已负了七八处伤,其中三处较为严重的,一处在腹部,一处在肩膀,还有一处,在腿上。

虽不致命,但到底影响了他的发挥。

那柄漆黑又锋利无比的宝剑,终于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虽然在旁人看来,它依旧是势不可挡的,但对于初凌波来说,已经是小儿科。

不止如此,云顼的气息,也不大稳当了。

所以,初凌波又笑了。

“云顼,要不要本座开恩,让你歇息会儿?”

嘴上说着,他手上的禅杖却不停,上隔下挡,左架右突,轻描淡写便将那把剑格挡在近身范围之外。

时不时的,还会主动出击,出其不意的击向云顼。

也难怪他比之前更为骄傲自满,着实是比起云顼累累的伤痕,他身上那点挂彩,完全不值一提。

但饶是如此,他也不能完全判断,云顼具体的伤情。

那身墨色劲装,掩盖了一切。

云顼气息微乱,呼吸不稳,但仍是执起了剑。

又是熟悉的一招万剑归宗。

明明他的手臂麻木的几乎抬不起来,明明,他的手也在轻轻颤抖着,可刺出的这一剑,依旧稳如磐石。

气势庞大。

直取对方胸前膻中穴。

初凌波读出了云顼的黔驴技穷。

他不避不闪,忍不住勾唇嘲讽,“这已是你第五次使出此招了。”

剑招只有那么多,两个时辰的打斗,怎么可能不重复?

而且云顼还在交手中,自创了不少。

初凌波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执拗的有些可爱。

明明徒劳,可他依旧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试试。

试着能不能杀了自己。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要同云顼玩点不一样的。

胜利已在掌握,不妨,让他再蹦跶一会儿。

所以,他刚刚拿起的禅杖,又垂了下去。

也没再做出任何防御的行为。

就好像,要束手待毙。

云顼发现了异常,但依旧毫不犹豫的持剑攻了过来。

哪怕,是陷阱。

铮地一声——

断痕准确无误的刺中初凌波胸口。

但也仅此而已。

锋利无比的剑尖在刺入衣衫之后,便再也不能前进一寸。

初凌波忍不住大笑,“云顼,难道苏倾暖没同你说吗,本座是练过金钟罩的。”

一旦施展,他的皮肤将坚如铁石,刀枪不入。

不待云顼回答,他便抡起禅杖,狠狠击向他头顶。

该结束了。

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双方攻守瞬间切换。

生死,只在一念。

可云顼却恍然未见。

他无视悬于头顶的那柄禅杖,神情冷凛,握着剑柄的手上倏然用力。

同时,另一手忽地一扬,甩出一枚尖锐物什。

做完这些,他才将头一偏,试图躲开禅杖的攻击。

初凌波见云顼反应如此迟钝,心中正得意,不想胸口忽地一麻,然后右眼也跟着剧痛起来。

紧接着,蕴含了初凌波七八成内力的禅杖,重重敲在了云顼的臂膀上。

沉闷的响声过后,云顼那条手臂立马垂下,再也无力抬起。

他闷哼一声,拔剑而出,顺势向后滑出数丈,艰难喘息。

鲜血顺着衣袖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可他还是极轻的扬了下唇。

云顼生的本就俊美非常,此刻又因放松而眉眼舒展、更是平添了十分昳丽。

周身的狼狈不仅没有减损他半分清隽,反而更让他身上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破碎之感。

云顼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他的神情也只是短暂的放松了片刻,便再次紧绷起来。

如今的局势,依旧不利于他。

他的左臂已完全废掉,麻木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而右臂虽然勉强还能用,但也因为受伤,不大灵活。

腹部和腿上的伤痛随着他的活动愈发难忍,鲜血更是拼了命的汩汩冒出。

失血太多,让他的头脑也不似之前清明。

谁都能看的出来,云顼已是强弩之末。

若趁着这个时候要他的命,想来应极为容易。

可初凌波却没有攻过来。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他已自顾不暇。

云顼真的不知初凌波会金钟罩吗?

当然不是。

他那一剑,真的是只是为了刺伤初凌波吗?

也不是。

他几次三番使出万剑归宗,乃是故意为之,骄敌而已。

骄兵,必败。

初凌波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更因为有金钟罩神功的保护,便放心用自己的胸口,接下了他这一剑。

可他这一剑,却不是为了刺中他。

最起码,不仅仅是。

在接触到初凌波后,他喷薄的内力立刻全部涌向手中的剑,然后以剑为媒介,狠狠击向他胸口。

剑尖比手掌更小,打击范围也小,但因为力量更为集中,若使用得当,威力将更大。

金钟罩能挡得住刀枪剑戟,但挡不住内劲。

初凌波保住了皮肉,但内里脏腑经脉,皆受重创。

这一击,云顼用了足足十二成功力。

废一条手臂,值了!

而且他相信,暖儿会将它治好。

初凌波被云顼的倏然发力,击退了四五步,然后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

体内真气乱窜,胸口血气翻涌,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痉挛起来。

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来自右眼的疼痛。

一把匕首,狠狠的从他眼眶贯了进去,没至刀柄。

他的眼前,霎时只剩下半片模糊的光影。

继而,又被涌出的鲜血遮盖。

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把匕首,是云顼在临行之前,暖儿交给他的。

此刻被他当做暗器,发了出去。

金钟罩的命门,便是面部。

上一次,暖儿要了他的半张脸和一只耳朵,这一次,他再毁他一只眼睛。

雨,越下越急。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远处传来轰隆的雷声。

微弱的光亮之下,只见初凌波披头散发,狰狞的脸上满是鲜血,嘶声厉吼,“云顼,你找死。”

话音未落,七宝禅杖脱手飞出,狠狠向云顼拍了过来。

来势之快,力量之强,平生所见极致。

云顼想要飞身躲过,可腿上的伤,终究让他慢了半拍。

眨眼间,禅杖已至眼前。

仓促之下,他只得横剑硬接。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禅杖和断痕,齐齐折断。

云顼被强大的气流迫的后退了十来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腔气血翻滚,他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初凌波受了重创,仍能发出如此强大的一击。

这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但此刻不是多想的时候。

他眸光一厉,抬手便掷出了半截短剑。

他没学过唐家庄的暗器功夫,发射技巧自然不如暖儿。

而普通的暗器,也决计伤不了初凌波。

所以他扔出断剑,不是为了射杀,而是在声东击西,干扰初凌波的判断。

初凌波伤了耳朵和眼睛,虽然还有另一只可用,但终究大打折扣。

这就是他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初凌波拼尽全力掷出禅杖,意欲将云顼击杀杖下。

可如此强大,几乎蕴含了他全部力量的禅杖,竟然被挡住了。

而很快,云顼竟也不见了踪影。

他从癫狂状态中醒来,渐渐感到了不安。

鲜血、疼痛,雷电雨声,四周偶尔出现的剑声,模糊了他仅剩的听力和视觉。

没有什么,比敌人忽然消失在眼前,更让人恐惧。

而现在,他完全不知云顼身在何方。

他只能凝神静气,强迫自己镇定,静待对方出现。

果然,很快,后方出现了轻微的风声。

这风声并不明显,但他久经江湖,很容易便能察觉到其中隐隐的杀气。

他倏地转身,猛下杀手。

不想,却扑了个空。

云顼再次消失。

没等太久,初凌波又一次察觉到背后的异常。

这一次,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杀气。

他心中骇然。

没想到,云顼受了那么重的伤,轻功依旧出神入化。

当然,敌人再是狡猾,想要第二次在他手上逃脱,也是不可能的。

几乎与转身同时,他的双掌已击了出去。

只听闷哼一声,眼前的人影成功被击飞。

初凌波狂然大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刚才,十足十的击中了云顼。

外伤加内伤,他倒要看看,云顼还能剩几成命。

几丈之外,云顼飘然落地,轻轻弹了弹胸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是接了初凌波一掌。

但脏腑所受的冲击,却微乎其微。

一则,初凌波此刻体内真气逆流,完全不受控制,施展出来的掌力大打折扣。

二则,方才他击溃了他聚集起来的内劲,自然也破了他的金钟罩。

金钟罩一破,肉体自然挡不住尖利的玄铁长剑。

虽然刺入不多,但到底也见了血。

想到此,他眉眼间有柔色一闪而过。

昨晚,暖儿神神秘秘的拿了他的剑,在上面涂涂抹抹。

他看着桌上的药水,忍俊不禁,“初凌波百毒不侵,你涂毒好像没用。”

他知道,她是担心他。

苏倾暖却眉梢一挑,不赞同的反驳,“我可没涂毒。”

说着,她又得意的向他炫耀,“这是软筋粉加了化功粉,虽然放不倒他,但到底也能麻痹他片刻。”

他笑她鬼点子多,却没怎么当回事。

可现在,初凌波体内的药效,显然已经发作。

否则,这一掌,他怎么也要吃些苦头。

初凌波猜测云顼受了重伤,当即足尖一点,一鼓作气追了上来,双掌再次拍出。

云顼回神,当即出手,同样以掌力抗衡。

他只有一只手可用,而初凌波,却有两只。

三只手掌,狠狠击在一起。

然后,初凌波便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连飞出了丈外,然后重重跌落在地上。

接连受云顼两次暴击,寻常人只怕不死,也是重伤。

可初凌波,竟然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顼,又低头瞧向自己的手。

脉门处,已渐渐渗出血来。

“怎么可能?”

他的内力,竟然又减弱了?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可在这生死关头,却影响甚大。

而且,他身上的力气好似也在流失。

熟悉的感觉。

想到一个可能,他连忙运转剩下的真气,想要逼出体内药力。

苏倾暖,又是苏倾暖那个小贱人。

一定是她捣的鬼。

他越想越慌,以至于完全没留意到,不知什么时候,云顼已经靠近。

半截禅杖,倏地自他背后捅入,又从前胸贯穿了出来。

巨大的疼痛,让初凌波倏然回神。

他艰难转身,不敢置信的看向云顼。

云顼面无表情,“你为了夺杖,杀了禅杖的主人,如今死在它手里,也算因果报应。”

言罢,抬手拔出他眼眶里的匕首,利落向着他的脖颈一划。

这是暖儿的东西,自然不能留在这里。

只是,被他弄脏了。

雨不知何时已渐渐停了。

天边乌云拨开,露出了一丝曙光。

黎明已经到来,温暖的朝阳,即将升起。

可初凌波注定看不到了。

可是,他不甘心。

如何能甘心?

若非没了一眼一耳,若非脸上的伤痛麻痹了他的神经,若非苏倾暖使了诡计,若非被乱了心神,他何至于,败在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手上?

云顼,明明该是他的手下败将才是。

赤目的鲜血喷涌而出,这个不惜弑亲逐父,处心积虑要祸乱天下的大魔头,终于浑然倒地,死在了云顼手上。

一切,尘埃落定。

直到此刻,云顼才感觉到了脱力。

刚下过雨的天,明明很是凉爽,可他脊背手心,却密密麻麻都是汗水。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身体各处的伤痛立刻便显现出来。

可他还不能倒下。

城内各处是什么形势,他完全不知。

还要尽快赶回去才是。

如此想着,他的脚步也迫不及待起来。

暖儿,你一定要等着我。

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忽地自背后响起,“太子皇兄,这是要做什么去?”

温柔的,好似在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