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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的商队说的?”艾拉满腹狐疑,“安条克地处星月派和十字派、七丘帝国的交界处,商队又是路过安条克、又是往亚历山大的方向来,那就是来自星月派或者七丘帝国了?可战争都开始那么久了,真有商队会走这样的路线吗?”

“这……战争时跑商的风险虽然大,但是利润也高啊。而且,说不定是从安条克作为起点出发的商队呢?”

“那就有点太过巧合了。说到底,‘商队的消息’,可信度就不是很高。”艾拉摇头,“有没有我们自己人的情报?”

“现在最靠近安条克的是格拉海德首领的部队,他最近和我们的联络中没有提到安条克的事情。只说他已经将部队化整为零,正装作山贼的样子对各地进行小规模的骚扰。”

艾拉回头瞥了身后的安条克王一眼,快步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把西瓦顿叫到这里来。”她说道,“我有事要她办。”

作为队伍中少有的既会魔法也会医书的精英,西瓦顿自然被列在艾拉的随从队伍中。她正在和其他人一起啃着干粮,听到艾拉找她,她捧着半块没啃完的无酵饼兴致冲冲地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问道:“怎么,是有人要动心脏手术吗?我这几天都有好好打磨匕首。”

“没有人要动心脏手术。”艾拉把西瓦顿的兴致给按下去,然后说道,“我需要你帮我联络德拉古埃,我要问问她关于前线的事情。”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吗。”西瓦顿有些意兴阑珊。她磨磨蹭蹭地佩戴好防护用的戒指和项链,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一阵子,勾画出一个将她和艾拉全都包含在内的魔法阵。她步入魔法阵中,嘴里念诵着召唤德拉古埃灵体的咒文。艾拉在一旁都能看出她的松懈——毕竟德拉古埃不如墨瓦腊泥那么强大,而且艾拉和德拉古埃立过契约,比之墨瓦腊泥加,危险性要小很多。

一重咒文念过,魔法阵闪烁了一阵子,但德拉古埃并没有出现。西瓦顿微微皱眉,念起了第二重咒文,可是咒文念完后,德拉古埃依然没有出现。她不由得看向艾拉:“你们吵架了?”

“怎么可能!她之前问我要加钱,我都同意了!”

“可是,德拉古埃拒绝了我的召唤。”西瓦顿认真地说道,“如果要继续进行仪式,就只能使用第三重的强迫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艾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就更得和她聊一聊了……强迫咒就强迫咒,试一试!”

西瓦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九个戒指,给自己其余的每根手指都套上了一个,然后又掏出了三枚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些都是防护的用具。佩戴完成后,她才摇动着法杖,念了起来:

“德拉古埃!因为汝不予服从,吾将以汝之主人艾拉.科尔涅利乌斯.西庇阿的名字诅咒你,剥夺汝的所有能力、快乐和行为。吾要将汝束缚于无底的深渊,直至世界末日,吾要将汝丢入火焰和琉璃之湖,让那里成为你的归宿!显现!立刻显现!否则,吾将让所有天上的神明诅咒汝!让太阳、月亮和星辰诅咒汝!显现!立刻显现!汝在我的掌握之中!吾向汝施咒——邪恶又不服从的灵体德拉古埃,准备进入诅咒的火海,忍受其直至世界末日……”

所谓的强迫咒,用词便是如此的强硬。艾拉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有些过分了。但即便如此,魔法阵中都没有出现德拉古埃的身形。

“不应该啊。”西瓦顿停下了吟唱,摇起了头,“强迫咒是最严厉的咒语了,一旦念起来,就等同向被呼唤的灵体发起不容许拒绝的决斗。就算我没有能力召唤德拉古埃,也应该感受到她的压迫才是……这是怎么回事?这魔力,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什么意思?”艾拉担心地看着西瓦顿。

“最大的可能……就是德拉古埃已经死了。”西瓦顿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不仅死了,就连灵体也被毁灭了。不然……这个魔法阵,总是能把她召出来的。”

听完这句话,艾拉想也不想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不等西瓦顿反应过来,她就在自己的左手手心里划拉出了一道伤口。

“瑞典王,你这是……!”

“德拉古埃没死。”艾拉向西瓦顿展示着自己的手心,“你看,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这是……契约的效果?”

“是的。这个辨别方法还是帕拉塞尔苏斯在不列颠教我的。那之前,我们都以为梅莉死了。”艾拉说道,“除了死,还有其他可能的原因吗?”

“不知道。”西瓦顿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西瓦顿在严格意义上只是克罗狄斯的徒孙,能够使用这个魔法阵已然不易,对于一些罕见的情况,不了解才是正常的。

魔法阵的光芒消退了,变成了画在地上的普通线条。西瓦顿用脚将魔法阵的图形擦去,以免出什么意外。而艾拉则在原地转起了圈:“德拉古埃联系不上了,安条克又情况不明……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完全成瞎子了?这样不行。”

她停了下来,指着一直在一旁观望的报信人,说道:“马上派出斥候,兵分两路,一路和格拉海德取得联络,请他协助寻找梅莉。一路和艾米取得联络,让达斯特立刻介入这件事!”

“等一下!”

在那人要走的时候,艾拉又叫出了他。却见艾拉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仔细思索着:

“现在这个流言,如果传到安条克王或者其他领袖那里,会动摇军心。要是他们强行要求我北上、或者私下和星月派联络,那就麻烦了。”

“如果不是快马加鞭地送信的话,流言应该传不到西奈山这偏僻的地方吧?”西瓦顿说道,“我们就在西奈山多待几天,怎么样?”

“瞒不住的,安条克的军队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也会快马加鞭地把信送给他们的王……对了,有办法了。”

艾拉招来报信的那人,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快去布置吧!”艾拉说道,“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