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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真不好意思,您工作这么忙,还得请您跑一趟。我这边有些事,确实想请您帮着拿个主意。”

王主任在街道说得上话,杨辰不愿把事情闹得更大,便想请她出面处理。王主任听完事情经过,叹了口气:“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傻柱能浑成这样,我会好好批评他。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不能算没事。”杨辰把伤势往重了说,“这是内伤,大夫交代要静养,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出院时,他把和解书交给了易中海。道歉不急,等傻柱这一两天出来再说。易中海既然作了担保,五千块钱就不怕他赖账;杨辰也不信有人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舍得放弃这笔钱。

傻柱回到家时,身上这阵子吃的苦只能自己咽下去。他是谁?要是把那些遭遇讲出去,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易中海递水给他洗脸,告诉他这段时间院里也不安生:贾东旭出了机械事故,如今人在医院,就算保住命,这辈子恐怕也算完了。

傻柱听到这消息,洗脸的动作都精神了些。他和贾东旭表面上处得不错,心里却另有盘算;如今一听贾东旭伤得重,眼里便闪过点旁人看不出的念头。他装作关心,问易中海究竟出了什么事。

易中海把近来的经过告诉他,也把最要紧的两条摆了出来:傻柱那一摔赔出去五千块,还得当着院里人的面向杨辰道歉。

“道歉?不可能!”傻柱立刻炸了,“我在里面都受了多少罪?抓也抓了,关也关了,现在还要我跟他赔不是?人都放我出来了,还能再把我抓回去?”

易中海被他气得不轻,提醒他别忘了院里的人为了他的事操了多少心:妹妹天天哭,聋奶奶拿出养老钱,他自己也一直在想办法。傻柱可以不听劝,但五千块必须还;再闹下去,他就亲自把人送进去。

傻柱平日里谁都不怕,偏偏拿易中海没办法。他不肯真心道歉,却也只能松口问:“那就没有别的办法?非得让我低头?”

易中海便给他找了个台阶:担保这事未必能算数,傻柱也已经受过惩罚,到时候只要说句“对不起”,不管客不客气,至少把话说了。

“这个行。”傻柱答应下来。他心里清楚,眼下也只能这么办。只是他和易中海都没想到,杨辰那边同样留着后手。

杨芳知道弟弟挨打的事后,气得牙痒,几乎要冲去找人算账。杨辰倒劝起了姐姐:“这点苦肉计不使,以后那块狗皮膏药还不得缠个没完?你安心上班,跟我说说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舒不舒心。有没有哪个小子惦记着咱家的大白菜?还有领导骚扰你没有?有事可得告诉我,别看是在机关,你弟弟也不怕他。”

这番担心纯属多余。杨芳长得好,确实招来不少单身小伙子的爱慕,可她一心只想学习、考大学,谁也没能入她的眼。杨辰这姐控算是白操了心。

院里有人忍不住问孙老五平日里也挂在嘴边的问题:“杨辰,你说傻柱要是不认账,你真会把那五千块要回来?”

“当然要。”杨辰说得理直气壮,“我这个人讲契约精神,签下来的纸又不是摆着好看的。至于他们以后后不后悔,那就另说了。我倒希望傻柱再浑一点,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他又告诉大家,听说傻柱已经回家了,自己愿意给他一天时间:今天亲自登门、诚恳道歉,这事就算过去;若明天还没动静,他就自己上门。到时候,傻柱自然会明白什么叫反转。

众人看他一副笃定模样,虽说心里未必全信,想起他近来做过的那些事,最后还是勉强点了头。

杨辰出院回来,少不了惦记着吃点好的。他让姐姐拿些钱和票去买肉,晚上大家一起吃一顿。陈爷爷笑骂他嘴馋:“你这小子,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么爱吃?”

“我这不是得补身体嘛,就吃一两顿,哪能吃穷了?再说了,吃肉总比吃野菜强吧。”

杨建国和杨妮立刻跟着嚷嚷着要吃肉。杨母一人给了他们一下,没使劲,却把两个小馋嘴吓得安静下来。

杨辰转头问建国这几天功课做得怎么样,又让姐姐检查检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是不是光顾着玩了。建国一下躲到旁边,这反应已经把答案写在脸上。

“我不打你。”杨辰说,“不过作业没写完,今天就别吃肉。”

建国小声嘀咕,听着还不如挨一顿打。杨辰便把话说死:这回算了,往后再不学习,家里人吃肉,他就吃野菜。

“我现在就去写!我也要吃肉!”这馋小子立刻大声表态。对他来说,肉的号召力可比什么都强。

到了第二天晚上,杨辰跟王主任一起进了那个四合院。这里他并非头回过来,既熟悉,又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明明知道这就是电视剧里最出名的四合院,真站在这儿时,却又觉得哪儿都陌生。

刘海中迎上来,话里话外都是官腔:“王主任,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跟院里说一声。”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怎么,我来还得先向你报备?别磨蹭,十分钟后开全院大会,有正事。”

刘海中赶紧让光天、光福去通知大家。十分钟没到,院里的人便全都来了,动作利索得很。

大会上,王主任先点明何雨柱的事。婚恋自由,谁看上谁本来很平常,可前提是不能违背女方意愿。傻柱相中了隔壁的杨芳,人家没看上他,他便恼羞成怒,转而打伤杨芳的弟弟杨辰。之后被公安带走接受处理;若不是杨辰签了和解书,他现在已经得面对判刑。

接着,王主任让傻柱把剩下那件事办完:既然已经出来,就当着大伙的面,认真、诚恳地向杨辰道歉。她特意提醒,别拿敷衍人的话糊弄过去。

傻柱不情不愿地站出来,嘴一撇,挤出一句:“对不起。”

谁都看得出他半点诚意没有,眼神里还带着恨意。杨辰笑了笑,提醒他自己原是好心放他出来,这句道歉得重新认真说一遍;如果仍是这种态度,那就是不愿道歉。易中海签了担保书,到时候杨辰自然要找他。

易中海赶紧接过话头,先替傻柱赔不是。他说傻柱母亲走得早,后来父亲也离开了,孩子性子野,自己这个一大爷没把人教好,也有责任。

“对不起,这事我也有错。”易中海说完,又转向杨辰,“不过差不多就行了。好处你也拿到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傻柱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别把他逼得太狠。”

杨辰却不吃这套:“钱我不在乎,也不差那点。我想要的是态度。最早我让他跪下道歉,你说那样太侮辱人,我退了一步。如今又来这一出,就没法当作没事了。照咱们说好的,违约的钱该给我了。”

他把手伸了出来。

傻柱梗着脖子耍起无赖:“给你个屁!我告诉你,没钱,要命有一条。和解书是你签的,我现在都出来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好,好得很。”杨辰转向王主任,把和解书和担保书拿出来,“上头写得清清楚楚,我要的就是态度诚恳的道歉。王主任,麻烦您替我问问,他是不是当真不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