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萧辰也不管沈盈盈那羞恼的眼神,直接拿起浸湿了的柔软丝瓜络和澡豆,动作看似霸道、落手却轻柔地贴上她光滑如玉的后背,仔细地帮她擦拭清洗起来。
粗糙长茧的大手滑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在这逼仄潮湿的净房里头,夫妻二人免不得又是一阵面红耳赤的耳鬓厮磨与嬉笑打闹。
萧辰虽然谨记着老娘的警告不敢真刀真枪地胡来,但那点子讨利息的便宜却是占了个十足十。
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外头天色擦黑、萧绝赶着牛车回来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沈盈盈这才换上一身干净宽松的浅碧色家常衣裙,红着一张俏脸,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从净房里走了出来。
唐氏见状,赶忙转身进了自己的里屋,从箱笼最底下翻出了一条雪白柔软、还带着皂角香气的崭新细棉布大毛巾,快步走出来递给沈盈盈:
“闺女呀,刚洗了头可受不得夜风吹,仔细落下头风。快,用这条新毛巾把头发包着擦擦,这细棉布最吸水的,擦两下就干了。”
沈盈盈摸了摸那细腻柔软的布料,知道这是婆婆攒了好久都没舍得用的好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道:“娘,这么好的新毛巾您留着自己用吧,我用旧帕子擦擦就行了。”
“嗨,跟娘还客气啥!这好东西买回来,反正留着箱底也是留着落灰,拿去用吧!”唐氏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就是,娘既然都发话给你了,你就乖乖照办呗。”
洗得神清气爽的萧辰从后头走过来,一把抓过那条新毛巾。他说道:“你这头发又长又密,一时半会儿可干不了,湿漉漉地贴在衣裳上容易着凉。”
说着,他拉过一张小竹椅让沈盈盈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用那条大毛巾包裹住她的长发。
别看萧辰平时挥砍刀的时候粗手粗脚像个莽夫,可一旦对待起沈盈盈来,那是半点都不敢马虎,手法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点点将她发丝上的水分吸干,最后还在头顶挽了个松松的包头。
弄好头发,沈盈盈觉得浑身舒爽,看了一眼灶房里忙碌的身影,便挽起袖子跃跃欲试地说道:
“娘,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来帮您做饭吧,咱们早点吃完了晚饭,也好早点把那半扇野猪肉和蘑菇下锅卤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快把袖子放下来!”唐氏一听她要下厨,赶忙拿着锅铲从灶房探出头来。
“灶房里头油烟重,你现在闻不得这个。你就乖乖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跟辰儿聊聊天、歇着就好,这晚饭娘一个人一会儿就做好了。”
“是呀娘子,这粗活哪用得着你动手。我去灶膛前烧火,帮娘搭把手就行。”
萧辰也是不容分说地将自家小娇妻重新牵回到廊檐下的宽板凳上坐好,还塞了一把炒熟的松子在她手里让她嗑着玩。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过了晚饭。
因为明天就是大集,今晚要卤制的肉食实在太多,唐氏放下碗筷便开始发号施令:
“辰儿,这会儿你还不能去歇着,得帮娘搭把手。让嫣儿去灶下烧火看锅,你和你爹两个大男人去后院井边,赶紧把今天打回来的那些野鸡、野兔、还有那半扇野猪肉全都拔毛洗净、剁成大块处理好了,咱们今天晚上得连夜卤出来。”
“好嘞娘!这就去!”萧辰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和萧绝去了后院。
不多时,所有的食材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分门别类地摆在了灶房外的大案板上。
这一次准备的货色,可谓是空前的丰盛。
荤菜这边,不仅有常规的猪头肉、猪耳朵、肥肠等下水,还有整整半扇肥瘦相间的野猪肉,以及十几只处理好的野山鸡、野鸭子和肥兔子。
素菜这边的种类更是琳琅满目,除了平日里卖得极好的老豆腐干、小土豆、脆莴笋、嫩竹笋之外,今天更是新添了刚从深山里采回来的野生刷把菌和青头菌!
沈盈盈站在案板旁清点了一下分量,刚想上手去调配香料包,唐氏又赶忙过来把她往外推:
“闺女呀,这卤水都是现成的老汤,该放多少盐巴和香料包,娘跟着你学了这么久,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了。你就在旁边看着指点两句就行,千万别累着,娘来做!”
看着婆婆这般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累着一根手指头的模样,沈盈盈心里头既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挽着唐氏的胳膊撒娇道:
“娘,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您和夫君现在这样,简直是把我都给宠得无法无天、成个四体不勤的懒婆娘了。”
唐氏听得心花怒放,用洗干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慈爱地笑道:
“你这傻丫头,你是咱们老萧家明媒正娶的大功臣儿媳妇,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心肝大孙子,我不疼你,我疼谁去呀?”
“那成,既然灶房里头用不着我,那你们在这儿忙活着卤肉,我去堂屋里头炮制草药,顺便教教嫣儿妹妹认药去。”沈盈盈笑着说道。
沈盈盈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堂屋。
此刻,在堂屋角落的通风处,正架着一个小泥炉,上头坐着一口全新的黑陶瓦罐。
因为今天挖回来的生乌头含有剧毒,绝对不能和家里做饭的铁锅混用,而且药材忌铁器,所以沈盈盈前几日便特意在集市上买了一口专用的陶罐,专门用来炮制这些带有毒性的烈性草药。
负责烧完第一波大火的嫣儿,这会儿也擦着手从灶房跑了进来,好奇地凑到泥炉旁。
沈盈盈拿起木夹子,夹起一块洗净的乌头母根,耐心地给小姑子讲解起来:
“嫣儿妹妹,你仔细看好了。今天咱们在山里挖回来的这个黑乎乎的块根,名字叫做‘乌头’,主根叫川乌,旁边的子根叫附子。它本身具有猛烈的毒性,生吃一点就能要人性命;但同时,它又是一味极好的猛药,具有祛风除湿、温经散寒、止痛的奇效,专门治那些陈年的老寒腿和风湿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