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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移开视线,朝人群前方看去,负责此次带队旧渊秘境的是宗门五长老,顾长河。

他站在最前面,背着手,脊背微微佝偻着,灰白的头发用一根旧木簪随意束在脑后,露出来的侧脸上皱纹很深,像被风沙打磨过很多年。

她记得好像是谁提过一嘴,说这位长老这辈子可能就止步金丹期了。

如今看他外貌,确实比元婴期的大长老还要年老些。

顾长河咳了一声,声音沙哑:“人到齐了,就出发。”

说完他转身朝传送阵走去,步伐不算慢,但每一步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

人群跟着他动起来,林鹿收回目光,跟在队伍后面上了灵船。

这时,有人朝着这边打招呼,她听声音有点熟悉,侧头看过去。

正是江行霁招着手,从人群另一边挤过来,衣摆被挤歪了也顾不上整理,脸上带着笑,眉梢微微扬起,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蓬勃劲儿。

他挤到林鹿面前站定,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去旧渊?”

林鹿点了点头:“你也是?”

“那正好,路上有个伴。”他说完扫了一圈人头攒动的广场,目光又落回林鹿身上,“林越那小子也没去过旧渊秘境,也不知过来了没有。”

“你们没有联系吗?”

“有,不过传音符次数用完了,我刚补完过来,还没来得及找他。”

“你这一说我倒是忘了件事。”林鹿摸向怀里的传音符,联系到了柳青青,“师姐,你在去秘境的队伍里吗?”

“在的,我刚到,和书离还有林越一起。”

“成,那咱们灵船上见。”

话落,传音符光芒沉寂下来,江行霁凑了过去,“你啥时候突破到筑基期的?”

林鹿垂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镯子,“也没多久,江师兄知道旧渊秘境里有没有什么传承之类的?”

江行霁愣了一下:“传承?你听谁说的?”

“猜的。”林鹿把传音符收好,“秘境开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只长灵草和矿石吧?”

“那倒也是。”江行霁想了想,“不过旧渊秘境跟别的秘境不太一样,我听去过的师兄说,里面确实有遗迹,但那些遗迹大多都被人翻过好几轮了,剩下的要么藏得深,要么就是不太好拿。”

“不好拿?”

“嗯。”他压低声音,“有几处地方有禁制,以前有弟子贪心闯进去,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废了。”

他顿了顿,“所以五长老带队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划禁区,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去,都得提前说清楚。”

林鹿:“那你呢?你打算进去之后去哪儿?”

“我啊。”江行霁把手搭在船舷上,目光落在远处,“进去后看看情况再说,你呢?”

“我先想想。”林鹿把储物袋解下来,捏了捏又系回去,“反正还有好几天才到,现在不急。”

江行霁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灵船已经在慢慢升空,地面的广场越来越小,风从船沿灌进来,把衣摆吹得往后飘。

江行霁忽然开口:“也不知道林越他们有没有更多旧渊秘境的消息。”

“不知道。”林鹿想了想,“等灵船稳定了咱俩去找他们。”

“行,咱们四个都是头一回,谁也不比谁熟。”

江行霁笑了一下,把手从船舷上收回来,“到时候要是能落一处更好,也能提防其他宗门的人。”

没多久,灵船进入云层之上,能看到一个个如雨后春笋的峰头,在缥缈的云雾中若隐若现。

林鹿正看得出神,胸口的传音符有了动静,她取出来激活后听到了柳青青的声音。

“小鹿,我们三个在灵船接近楼阁的地方,你先别急,等下长老肯定会……”

“所有弟子可进入楼阁内,两人一间。”顾长河的话落下,打断了嘈杂的人声,“待到地方老夫自会通知。”

他说完抬手挥了一下,示意她们自己看着办,步伐没有停顿,很快就消失在门廊里。

人群瞬间又嘈杂涌动起来,宁书离抬头时正好看见林鹿,招了招手:“鹿师妹!这里!”

林鹿笑笑,扭头与江行霁相视一眼,穿过熙攘的人群与其汇合。

“咱们还是找个房间吧。”林越扫了一眼周围开口,“我数了数,楼阁房间两个人一间刚好够用。”

“走走走,先挂牌子,再聚一起。”宁书离说着,朝楼阁走去。

柳青青回头看向林鹿,“小鹿,咱们三个女的怎么住?”

林鹿摇摇头,“我不和其他人住一块,甲板上那么大,够我搭个大帐篷了。”

江行霁顺着她的话扭头看了一眼甲板,宽敞开阔,足有四五丈见方,船沿两侧摆着几口木箱,中间空出来一大片,风从船头灌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看了两眼,忽然一拍巴掌:“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林鹿:“想到了然后呢?”

“我也搭一个。”江行霁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比划了一下,“我睡房间老觉得闷,甲板上敞亮,风吹着也舒服。”

林越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你是舒服了,到时候半夜冻醒了别跑来找我借毯子。”

“我带了!”

“带了就好。”

宁书离已经走到楼阁门口,回头喊了一声:“你们聊完了没?再不挂牌子房间都要被人挑完了!”

“不去了。”柳青青抬脚往甲板走,“正好储物袋有帐篷,我也睡甲板去,晚上还能赏月亮。”

宁书离眼睛锃亮,双手一拍,朝着四人走过去,“再弄点涮锅,完美!”

江行霁闻言搓搓手,看向林鹿:“这个可以有!我也想吃了。”

“好吧好吧。”林鹿把储物袋解开,低头翻了翻,“不过得先说好,涮锅的锅和调料我出,菜你们再贡献些,我不太够。”

宁书离凑过来:“我带了两包干菌子,还有一捆灵菜和生肉。”

柳青青:“我带了些肉干,切薄了也能煮。”

江行霁挠了挠头:“我带了馒头。”

“……馒头?”宁书离看了他一眼,“涮锅煮馒头?”

“泡汤里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