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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黑烟从炉盖缝隙里喷出来,把她呛得直咳,脸上糊了一层黑灰,只有眼珠子是白的。

火火在丹田里笑出了声:“哈哈哈主人你照照镜子。”

林鹿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黑,她面无表情地把丹炉里的残渣倒掉,让火火重新开始。

第二炉,炸是没炸,就是出来的是几颗黑乎乎的药丸,闻着像烧糊的锅巴。

她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没敢吃,装进玉瓶里,在瓶身上贴了张纸条:炼坏了。

第三炉,第四炉,第五炉……桌上的玉瓶越来越多,纸条上写的也从“炼坏了”变成了“一阶疗伤丹”、“一阶聚灵丹”、“一阶清心丹”。

虽然品相不好,有的还歪歪扭扭像没搓圆的泥丸,但至少能看出是丹药了。

“主任,你不是要研究生发丹吗?为什么要我炼制这些丹药?”火火疑惑问。

林鹿摸了摸储物袋,淡淡开口:“只有这些炼成功了才能有把握研究,这叫增加成功几率。”

“原来是这样啊。”

“灵草用得差不多了,得找地方搞点。”林鹿说完把桌上最后几瓶药液丢进丹炉,炼出一颗歪歪扭扭的丹药,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丑的连她自己都不想吃。

叹了口气,把丹药塞进玉瓶,往椅子上一靠,盯着屋顶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日头还挂着,不大不小,晃得人眼晕。

她忽然坐直了,眼珠转了转。

火火在丹田里警觉起来:“主人,你这眼神不太对。”

林鹿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的灰,“我去灵药园转转。”

她拎着洒水壶出了门,步子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一丝笑。

灵药园门口换了个新面孔,是个瘦高的男弟子,炼气三层,抱着一把剑靠在门框上,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盹。

他看见林鹿过来,往旁边让了让,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没看见一样。

林鹿没急着进门,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欣赏周围的风景。

又扭头看向那个男弟子,脸上堆起一个标准式微笑,“师兄,这灵药园就你一个人守着?”

男弟子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认出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鹿点点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家常:“那可够累的,我以前也守过这儿,那会儿还是跟陆尘一起,白天黑夜轮着来,累是累了点,不过这儿的灵气是真足。”

她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眯了眯眼,一副很怀念的样子。

男弟子听着,表情松动了一点,但还没说话,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想套近乎偷灵草。

林鹿收回目光,又看向他,语气随意:“我刚从宗主那边过来,路过这儿,看你一个人也挺辛苦的,要不我帮你浇浇水?反正我也没事。”

男弟子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个外门弟子,没事跑来帮他浇灵草?这事听着就不太对劲。

他张了张嘴,正要拒绝,目光忽然落在林鹿腰间那块令牌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块令牌他认得,宗主亲赐的通行令,能让宗主给令牌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家伙。

他犹豫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鹿摆摆手,拎着洒水壶就进去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火火在丹田里忍不住嘀咕:“你刚才那段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林鹿心道,“我以前确实守过这儿,也确实累,灵气也确实足,一句假话都没有。”

火火噎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发现她说的还真是实话,只是把人往沟里带的时候一句谎都不用撒。

林鹿没空理她,拎起灵泉边的木桶舀了一桶水,开始浇灵草,边浇边顺手薅一片灵草叶子塞进储物袋。

火火在丹田里小声嘀咕:“你这是在帮人家浇草还是在偷草?”

“薅羊毛。”林鹿拎着木桶换了一片地,“这灵药园跟苏老登有关系,不薅白不薅。”

火火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不吭声了。

一连三天,她都在这里薅羊毛,还收到了陆尘报喜的消息。

传音符中,陆尘激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林鹿,我突破炼气期五层了!”

“那可太好了。”林鹿眸光微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在灵药园呢,你要不要过来一块活动活动筋骨?”

“好啊,等我。”

没等多久,陆尘来了,林鹿用了同样的说辞把人给拉了进来。

药田中央,陆尘提着桶看着望不到边际的药园,挠挠头,“你说的活动就是帮人家浇水?有这么好心?”

林鹿左右看了看,弯腰的时候顺手牵羊,“那自然是不能的,我不是说过要研究生发丹嘛,那肯定是需要很多灵草的,我的零食可不够买,只能上这里薅薅羊毛了。”

“行吧,我帮你挡着,可别薅太多了。”陆尘往外挪了挪,用自己的背影帮她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薅,一个挡,配合得像排练过一样。

五天后。

林鹿把薅来的灵草带回寮房,继续炼丹。

火灵石用完了一块又换一块,丹炉炸了一次又一次,她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变得慢慢有条理了。

除了火火和木木,其他灵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丹田里看着她,偶尔递句话。

金金说火候大了,木木说这株灵草该后放,土土沉默了半天忽然来一句“你水放多了”。

水水委屈地卷成一团:“那不是水,是灵力。”

林鹿没空理她们,盯着丹炉里的变化,额头上全是汗,热的。

半个月下来,她的储物袋里多了几十瓶丹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疗伤的、补灵气的、清心明目的,甚至还有一瓶吃了会打嗝的半成品,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炼出来的,反正没舍得扔。

这天。

陆尘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桌上的丹药,拿起摇了摇,“这什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