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们又沉默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金金沉吟片刻:“……你这段话,怎么听起来像洗脑?”
“什么叫洗脑?这叫愿景!”林鹿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们就不想试试自己到底能画多高级的符?一阶符箓那是入门,二阶才是真正的符师门槛,你们甘心当一辈子小喽啰?”
火火第一个绷不住了:“谁甘心当小喽啰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林鹿追问。
火火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是怕画不好丢人。”
“又没人看见,丢什么人?”林鹿大手一挥,“再说了,画坏了是纸的问题,画好了是你们厉害,这买卖稳赚不赔,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丹田里,五条灵根面面相觑。
土土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金金问。
“……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
火火咬了咬牙:“管它对不对,我先试试!不就是二阶符嘛,画!”
木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头:“我也试试吧。”
水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也画?”
金金叹了口气:“你们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土土沉默了半天,终于认命似的蹦出一个字:“……画。”
林鹿嘴角一弯,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来,击个掌!”
灵根们:“……”要不你手伸自己丹田里?
“我又碰不到你们,你们自己击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丹田里,五条灵根胡乱地“啪啪啪”拍了几下,也不知道是谁跟谁击的掌。
林鹿从储物袋取出桌子,又拿出画符要用的一系列要用的东西,端端正正的坐在躺椅上。
“我准备好了,先画个十来张加速符练练手感,你们五个谁来?”
“我来吧。”金金催动灵力,顺着掌心进入符笔。
笔尖落在符纸上,金色的纹路像流水一样铺开,一笔一划,稳稳当当。
第一张,成。
第二张,成。
第三张,成。
林鹿趴在桌边看着,眼睛都亮了:“金金你也太牛了吧?三张全成?”
“一阶加速符而已。”金金语气淡淡的,但林鹿总觉得她嘴角翘了一下。
一口气画了十张,张张成功,符纸上金色的纹路整整齐齐,跟印刷出来似的。
火火酸溜溜地:“有什么了不起的,一阶的我也能画。”
“那你来。”金金放下符笔,退到一边。
火火催动灵力,笔尖一落“刺啦”一声,符纸烧了个窟窿。
“……手滑了。”她小声嘀咕。
林鹿憋着笑,又给她换了张纸。
第二张,画到一半灵力断了,纹路歪歪扭扭,跟蚯蚓爬过似的。
第三张,倒是画完了,但灵光暗淡,一看就是残次品。
火火控制着林鹿的手,把笔一扔:“不画了!这破纸跟我犯冲!”
“别别别。”林鹿赶紧按住她,“你再试试,刚才金金画的时候你也看了,节奏是不是没把握好?”
火火哼哼唧唧了半天,这次放慢了速度,一笔一笔地描。
第四张,成。
火火看着符纸上还算工整的纹路,愣了愣,然后“嗷”一嗓子蹦了起来:“成了成了!我成了!”
“小声点!”林鹿捂着耳朵,“我又不聋。”
火火才不管她,捧着那张加速符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裱起来挂在丹田墙上。
金金没理她,闭上眼,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二阶加速符的纹路,才开始催动着灵力准备绘制。
比一阶复杂了不止一倍,纹路多出三条主线和十几条支线,稍有不慎就会灵力暴冲,轻则废纸,重则炸膛……哦不,炸笔。
“你要画二阶?”林鹿右手拿着笔画着,头凑了过来。
“试试。”
金金睁开眼,笔尖落下。
丹田里其他四条灵根瞬间安静了,连火火都不闹了,屏住呼吸看着。
第一笔,稳。
第二笔,稳。
画到第三条主线的时候,笔尖突然抖了一下,金色的灵力像脱缰的野马,沿着纹路横冲直撞。
金金咬牙稳住,强行把灵力拽回来,继续往下走。
四条主线,五条主线,支线一条一条地添上去……
符纸开始发烫,边缘微微卷起,灵光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灯。
“稳住稳住稳住……”林鹿在旁边念叨,像是比自己画符还紧张,虽然她没画过。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猛地一亮,又暗了下去。
“成……成了吗?”火火小心翼翼地问。
金金没说话,盯着符纸看了好一会儿。
符纸上,纹路完整,灵力内敛,虽然灵光不如一阶符箓那样明亮刺眼,但也没有暴冲或者断裂的痕迹。
“成了。”金金的声音有点哑,“就是品相不太好,估计卖不上高价。”
“能画出来就已经很牛了好吗!”林鹿一把抓起那张二阶加速符,对着光看了又看。
“这可是二阶!二十灵石起步!品相不好怎么了?打折卖!九折!八五折!那也是灵石!”
金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火火在一边酸得牙疼:“哼,不就是二阶嘛,我明天也能画出来。”
“那你画。”金金收回控制林鹿胳膊的灵力。
火火接过控制,对着空白的符纸比划了半天,又让林鹿放下了。
“……我明天再画。”
木木轻轻笑了一声。
林鹿把那张二阶加速符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拍了拍袋口,心满意足。
“不错不错,开门红,金金你继续画,能画多少画多少,火火你在丹田练一阶的,等手稳了再上二阶,木木水水土土你们也别闲着。”
“你刚才还说让我们画二阶的。”火火不满。
“我那是给你们定目标,目标是远大的,但路要一步一步走。”林鹿说得振振有词,“你看金金,她也是先画了十张一阶练手,才上的二阶,对不对?”
火火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土土幽幽开口:“所以,我们是不是又在被她洗脑?”
“自信点,”金金催动林鹿的手拿起新的符纸,头都没扭,“把‘又在’去掉。”
五条灵根再次集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