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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刚站稳,就被剑冢里一股力量推了出来,好像生怕她反悔似的。

火灵根却还停留在刚才的话上:“主人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调节气氛,你不懂。”林鹿拿着剑柄往袖子上蹭了蹭,蹭掉一层灰,露出下面带着点暗红色的薄锈。

她又蹭了几下,终于不再掉渣了,但还是那副裹满锈迹的样子。

火灵根盯着看了半天,忽然爆笑:“哈哈哈,主人你这把剑是出土文物吧?杀鸡?这玩意儿敲核桃说不定直接就断了。”

林鹿面无表情地把剑别回腰间:“你懂什么,这叫复古风。”

“复古风?”火灵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管生锈叫复古?”

“沉淀。”林鹿一本正经,“懂不懂?这把剑有沉淀。”

火灵根笑得更厉害了,在丹田里像跳老年迪斯科一样。

林鹿抬头望天,她就是想随便选把剑,到时候能御剑飞行代步就行,谁承想选了这么一把。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见过一次剑冢的弟子便不能再进第二次,只能以后自己在外面找,或者出灵石找人炼一把。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锈剑,若是以后碰到要对自己出手的人,扔出去或许能让对方得个破伤风?

算了,还是去蹭灵气吧,舒舒服服睡一觉。

刚到灵药园,她就瞧见陆尘坐在园子门口,手里在比划着什么。

“陆尘!”她挥了挥手,“我又来找你聊天了,你在练习剑招吗?”

陆尘脸上一喜,连忙起身:“是啊,我想学一学剑招,以后谁要是说你坏话,我就和他切磋,打趴他!”

“那你可得努力啦。”林鹿眨眨眼,直接坐在了门槛边上。

她转着头扫视一圈,哈了口气:“这儿灵力是挺足,就是晚上有点冷。”

“是啊,已经深秋了。”陆尘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杂草丛,“我去找点干柴,你等我。”

没等多久,一个小火堆就在灵药园门口旁边堆了起来。

林鹿伸手解下腰间的锈剑,把身侧有点长的干木棍拿到身前,用脚蹬着一头用力劈下。

“噗~”,木头没断,只被劈出一个浅浅的白印。

林鹿低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木头:“……你这是在给我弹棉花?”

火灵根在丹田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敲核桃都费劲,你还拿来劈柴?”

林鹿面无表情地换了个姿势,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换了白印旁边的地方用力劈下。

“噗。”还是没断,依旧坚挺。

她不死心又挨着劈了好几个白印,木头像龇着门牙无情嘲笑。

陆尘在旁边看不下去了,递过自己的剑:“用我的吧。”

林鹿接过他的剑,随手一劈,木头应声而断,干脆利落。

她又看了看自己那把锈剑,安安静静,一动不动,仿佛在说: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要劈的。

林鹿把剑别回腰间,拍了拍手:“算了,以后它就是气氛组的。”

火灵根笑岔了气:“气氛组是什么鬼?”

“就是……”林鹿拿起断柴扔进火堆,“主要负责好看。”

“……它也不好看啊。”

“那就是负责存在。”

火灵根沉默了片刻:“……你的要求可真低。”

陆尘看着她腰间的锈剑,犹豫了几息还是开口问了:“你这是哪儿捡的?怎么不去宗门剑冢选一把?”

林鹿看了他一眼,她要是说这就是在剑冢选的,那不得被笑掉大牙?

“我就是随手捡的,觉得它都锈得掉渣了还很有分量,肯定不平凡。”

“哦。”陆尘懵懵点头,“要不我帮你磨一磨?”

“好啊!”林鹿眼睛一亮,说不定就是因为生锈才砍不动呢。

陆尘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磨石放在地上,又去住的屋子端了盆水过来,拿过剑开始磨。

“刺啦——刺啦——”

半个时辰过去。

两个人看着剑身光滑却还是锈色的剑,陷入了沉思:这剑真犟。

陆尘有点懵,拿着剑一寸寸打量,想了半天:“它……它,嗯,肯定很不平凡。”

他顿了顿,“你看它啊,这剑身上还是锈……但它就是不掉,说明这锈不是普通的锈。”

林鹿接过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你是说,这把剑的锈是它自己不想掉?”

“嗯嗯嗯!”陆尘猛点头,“说不定是什么上古神剑,锈是封印,等你修为高了契约了它,就自己掉了。”

火灵根在丹田里小声嘀咕:“这人比你还会做梦,那种剑可是有剑灵的。”

林鹿心道:“人家这叫善良。”

她把剑别回腰间,拍了拍陆尘的肩膀:“行,那我就等着它自己掉,在这之前,它就负责当摆设。”

陆尘认真道:“那它也是个很厉害的摆设。”

林鹿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陆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有点红。

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林鹿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夜空发呆。

“陆尘。”

“嗯?”

“你说御剑飞行好学吗?”

陆尘想了想:“也不太好学,得掌握平衡,还得稳定灵力和神识的输入。”

“那还得练好久吧。”林鹿叹了口气,“我想躺到天上飞。”

“……躺到天上飞?”陆尘没听懂。

“就是坐着也行,反正别让我站着,累。”

火灵根幽幽道:“主人,御剑飞行本来就是站着的。”

“那就改成御剑躺平。”林鹿理不直气也壮,“我自己发明。”

火灵根不想说话了。

陆尘想了想她那句话,“你可以御盾,那东西能躺。”

他起身拍了拍手,“我去灵泉取点水给你煮茶喝,暖暖身子。”

“灵泉?”林鹿瞬间精神,“我不冷了,有火就行,不用去。”

“那行吧。”

陆尘重新坐下来,看向灵泉方向,小声道:“那灵泉水灵力可浓郁了,我这段时间都用那儿的,修为还突破到炼气二层了呢。”

“恭喜恭喜。”林鹿由衷道。

两人聊着天,从苍梧宗的规矩到课程,再到修炼、生活。

夜静悄悄的,灵药园内的灵泉上,悄悄多了一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