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的指尖刚触到那叠股权文件边缘,秦浩抬眼。
“放下。”
声音不高,会议室里所有人却同时扭头。
秦宇指尖扣进纸页边缘,眼眶充血。
“我偏不放。”
董事会秘书脸色煞白,连忙起身。
“秦少,那是原件,不能动!”
“滚开!”
秦宇推开秘书,抓起最上面的股份变更确认书,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撕开。
纸页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财务总监脸都白了。
“秦少,你疯了?”
老董事拍桌站起。
“秦宇!这是董事会文件!”
秦宇喘着粗气,把撕开的半页纸举起来。
“董事会?”
“你们也配跟我提董事会?”
“秦氏是我秦家的,谁准你们把公司交给他?”
秦浩看着他手里的碎纸,神色平静。
助理立刻低声道:“秦董,原件有备份,电子签章和系统登记已经生效,他撕掉纸质文件不影响权属。”
秦宇听见这句话,表情更扭曲。
“备份?”
“那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他转头看向门口安保,怒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秦浩给我拖出去!”
安保队长站在门口,脸上全是为难。
他看了看秦宇,又看了看秦浩,没敢动。
秦宇指着他鼻子骂。
“秦家养你们吃饭,你们现在装聋?”
安保队长压着声音道:“秦少,秦先生现在是控股股东。”
“控股股东个屁!”
秦宇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过去。
文件夹砸在门框上,散了一地。
赵强贴着墙根,声音发颤,“宇哥,这里有监控,安保现在听董事会的。”
秦宇回头瞪他。
“你也怕他?”
赵强嘴唇动了动,没敢答。
秦建国撑着桌沿,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秦宇,把东西放下。”
秦宇看向他,眼里全是不甘。
“爸,你到现在还让我放下?”
“他要改秦氏的名字,要查我,要抢走你的位置。”
“你还忍?”
秦建国咬着牙。
“你再闹,只会让事情更难收拾。”
秦宇笑了,笑声发干。
“难收拾?笑话,我才是笑话。”
他瞪着秦建国,眼眶泛红。
“你们说我是亲儿子,结果呢?事事拿我跟他比,我做错一点就骂,现在公司没了,你也……”
他没说完,声音哽住。
秦建国脸色铁青。
“你把核心资料拿去晚宴的时候,有想过秦氏吗?”
秦宇吼道:“我是为了证明我能行!”
秦浩开口。
“你证明了。”
秦宇直接转头。
秦浩看着他。
“证明你不行。”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秦宇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半页文件被他捏成一团。
“秦浩,你少装。”
“你靠什么拿到这些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背后没那些人,你算个屁?”
秦浩淡淡道:“比你有用。”
秦宇抬手把纸团砸向秦浩。
纸团还没碰到秦浩,助理已经伸手挡开。
秦宇盯着秦浩,脑子里闪过那天陈锋被废的画面。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可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秦宇绕过会议桌冲过去。
“我弄死你!”
几名董事惊得起身后退。
秘书尖叫一声。
赵强下意识喊:“宇哥!”
秦建国也变了脸。
“秦宇,停下!”
秦宇没停。
他扑到秦浩面前,抬手就去抓秦浩的领口。
秦浩坐在椅子上,直到秦宇的手伸到眼前,才抬起右手。
啪。
秦浩扣住秦宇手腕。
秦宇脸上刚露出狠色,下一秒,整条胳膊被秦浩顺势扭开。
“啊!”
秦宇痛得弯下腰,另一只手刚要挥拳,秦浩起身,肩膀下沉带动全身重心,秦宇膝盖直接砸进地毯,膝盖骨传来钝响。
会议室里响起闷响。
秦浩扣着他的手腕,脚步往前半步,鞋底落在秦宇肩背上。
秦宇整个人被压趴在地。
他想挣扎,手臂却被反剪到背后,肩关节传来酸麻剧痛。
“放开我!”
秦宇脸贴着地毯,声音变了调。
秦浩低头看他。
“还撕吗?”
秦宇咬牙。
“你敢踩我?”
秦浩脚下加了点力。
秦宇立刻闷哼,额头青筋鼓起。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第21章时秦浩一招废掉陈锋的事,秦宇听过也见过,可他一直不愿承认。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连让秦浩认真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秦浩只用一只手。
一只手,就把他按在董事会的地上。
老董事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
财务总监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眼神里只剩后怕。
秘书捂着嘴,连呼吸都压低。
秦建国盯着地上的秦宇,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尽。
“秦浩。”
他声音发抖。
“他再混账,也是我儿子。”
秦浩没抬头。
“所以?”
秦建国撑着桌面站稳。
“放了他。”
秦浩道:“他刚才扑过来。”
“我让他道歉。”秦建国咬牙。
秦宇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毯,眼眶发烫。
“我不道歉!”
秦浩脚下又压了一分。
秦宇肩胛骨像要裂开,嗓子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秦浩……你有种今天就废了我……”
秦浩看向董事会秘书。
“记录,秦宇在董事会现场毁坏文件,袭击控股股东,威胁人身安全。”
秦宇脸色一变。
“你还想拿这个告我?”
秦浩低头。
“你自己送的。”
赵强嗓音发紧,“秦董,宇哥是一时冲动,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报警吧?”
秦浩抬眼。
赵强立刻闭嘴。
助理平静开口。
“赵先生,你刚才全程在场,后续需要你配合取证。”
赵强脸色发白。
“我……我什么都没做。”
秦浩道:“那就少说。”
秦宇挣扎着抬头,眼睛充血。
“赵强,你怕什么?”
“你给我叫人!”
“叫我爸的人上来,把他按住!”
赵强嘴唇发干。
“宇哥,现在大厦安保听董事会调度。”
秦宇动作停顿。
老董事冷声道:“更准确地说,听控股股东调度。”
这句话把秦宇最后的底气掐断。
他趴在地上,肩膀被秦浩踩着,刚才真少爷的架子全碎在会议室里。
秦建国胸口起伏,脸色从青转白。
“秦浩,够了。”
秦浩看向他。
“这话,你该对他说。”
秦建国盯着秦宇,嗓音发紧。
“道歉。”
秦宇愣住。
“爸?”
秦建国一字一句道:“向秦浩道歉。”
秦宇眼眶泛红。
“你让我给他道歉?”
秦建国扶着桌沿,指节发白。
“你还想进去吗?”
秦宇喉咙卡住。
会议室里的监控亮着。
被撕毁的文件碎片在桌边。
所有董事都在看。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
秦浩没动。
秦宇抬高声音。
“我说对不起!”
秦浩道:“向谁?”
秦宇脸上的肌肉抽动。
“秦浩,对不起。”
秦浩松开手,收回脚。
秦宇立刻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两步,眼神怨毒。
秦建国刚要开口,胸口像被重锤砸过,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他抬手按住胸口,身体晃了一下。
“董事长!”
秦秘书扑过去扶他。
秦建国张了张嘴,一口血直接吐在会议桌边。
鲜红溅到更名提案上。
秦宇脸色瞬间白了。
“爸!”
秦建国眼前发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几名董事同时起身。
“叫医生!”
“快,打急救电话!”
会议室彻底乱了。
秦宇扑到秦建国身边,手抖得按不住他爸肩膀。
“爸,醒醒……”
秦建国闭着眼,呼吸急促,嘴角血迹刺目。
秦宇直接回头,眼睛充血。
“都是你……”
秦浩站在原地。
“他是被你气的。”
秦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老董事沉声道:“秦宇,别再闹了。”
秦宇攥紧拳头,却没敢再冲上去。
刚才那一下,让他的肩膀还在发麻。
秦浩看向助理。
“叫医疗组。”
助理立刻拨电话。
财务总监压着声音问:“秦董,会议要暂停吗?”
秦浩看了眼昏迷的秦建国,又看向地上的碎纸。
“会议纪要照常封存。”
秘书一边哭一边点头。
“是,秦董。”
秦浩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沾血的更名提案。
“秦宇毁坏文件,袭击控股股东,现场证据全部保留。”
助理道:“监控,录音,物证都会封存。”
秦浩把文件放回桌上。
“董事会继续按流程。”
秦宇抬头,嗓子都哑了。
“我爸都昏过去了,你还开会?”
秦浩看着他。
“秦氏不会因为你们父子停摆。”
秦宇嘴唇颤着,说不出话。
老董事喉结滚动,没人再敢出声反对。
电梯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急救人员和大厦安保同时赶到门口。
秦浩侧身让开半步。
医生冲进来检查秦建国。
安保队长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秦宇,低声问:“秦董,现场怎么处理?”
秦浩抬眼。
“先把人送医。”
安保队长点头。
“那秦少呢?”
秦宇脸色一紧。
秦浩看向他,语气平淡。
“看住。”
秦宇刚要开口,秦浩已经补了一句。
“别让他再碰秦氏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