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臣一品顶层。
雨夜渐深,窗外的魔都被雨幕切割成模糊的光影。
秦浩刚放下手机,门外传来唐韵的声音。
“秦先生,林婉已经被带离小区范围,现场视频我们会联系平台处理,需要报警备案吗?”
秦浩坐在落地窗前,面前只有一杯白水。
“不用。”
唐韵停了停。
“她刚才情绪失控,可能还会再来。”
“列永久拒接待。”
“明白。”
通话断开后,客厅安静下来。
窗外雨线压着整座魔都,远处高楼灯光被雨幕隔开。
秦浩没有再看楼下,林婉跪不跪,哭不哭,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
手机震了一下。
方祁发来消息。
“秦董,秦氏集团董事会已确认今日上午十点召开破产重组预备会议,秦建国正在联系各方债权人,试图保住董事长席位。”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秦宇昨晚被停职,内部追责启动,秦家核心资产打包出售谈判暂未完成,对方报价压到市场价三成。”
秦浩看完,回了两个字。
“等着。”
方祁秒回:“是。”
就在这时,脑海里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今日签到条件。】
【是否签到?】
秦浩眼神微动。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秦氏集团67%绝对控股权。】
【恭喜宿主获得,秦氏集团全部到期及未到期核心债权凭证。】
【资产转移已完成。】
【相关股权、债权、印章授权、董事席位变更文件已同步至宿主名下。】
【因果修正已完成,全部手续合法有效。】
端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片刻,随后一饮而尽。
屏幕上,方祁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董。”
方祁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刚刚远洋法务收到一批文件同步推送,秦氏集团67%股权已经完成过户登记,债权包也全部归到您名下,我们的人正在复核。”
“结果。”
“手续没有问题。”
方祁压低声音。
“秦董,从现在开始,秦氏集团的董事会,您拥有绝对表决权,秦建国手里的股份已经失去控制权。”
“债权呢?”
“更麻烦。”
方祁道。
“秦氏欠银行、信托、供应商和几家资管平台的核心债务,主体债权已经全部集中到您名下,只要您不同意展期,秦氏今天就得进入强制重组流程。”
秦浩放下水杯。
“会议几点?”
“十点,秦氏总部十九层董事会议室。”
“准备文件。”
方祁立刻道:“我亲自带队过去?”
“不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让他们先跪。”
方祁声音一沉:“明白。”
半小时后,顶层专属电梯开启。
唐韵带着两名物业高管站在门口,见秦浩出来,低头。
“秦先生,车辆已经在地库备好。”
秦浩嗯了一声。
唐韵跟在半步后,低声道。
“刚才秦氏集团那边有人打到物业前台,说想联系您。”
“谁?”
“秦建国董事长办公室秘书。”
“说什么?”
“说秦董身体不适,希望您念在旧情,给秦氏一次见面机会。”
秦浩脚步没停。
“旧情?”
唐韵低头,不再多说。
电梯下行。
屏幕数字一层层跳动。
秦浩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是陌生号码。
他接通。
电话里传来秦建国沙哑的声音。
“秦浩。”
秦浩没说话。
秦建国呼吸有些重。
“我知道你在听,城东的事……秦宇已经停职了,你要他道歉,公开道歉都行。”
秦浩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条件。”
秦建国沉默片刻。
“秦氏今天有董事会,你让远洋那边撤掉风险函,只要银行不抽贷,秦氏还能撑住。”
“你求错人了。”
“我知道你能让方祁点头。”
秦建国声音发紧。
“秦浩,二十年的情分,你真要一刀切断?”
“二十年,审计可以算。”
秦建国声音一堵。
“你要钱,我还,你要情,没有。”
电话那头,秦建国压着火。
“你真要看着秦氏倒?”
“秦氏倒不倒,看债权人。”
“那债权人是谁?”
秦建国问完,自己也顿住。
电梯停稳。
地库里,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专属车位旁。
方祁安排的助理已经等在车边,手里捧着一只银灰色文件箱。
秦浩走过去,接过文件箱。
电话里,秦建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秦浩,你是不是已经动手了?”
秦浩打开文件箱。
最上面一份文件,标题清晰。
《秦氏集团股份变更确认书》
下面盖着鲜红印章。
合上箱子。
“十点见。”
“秦浩!”
他挂断电话。
助理低头道。
“秦董,全部原件都在里面,包括股权凭证、债权转让确认、董事席位变更函、临时表决授权书,方总说,您签字后即可生效参会。”
秦浩坐进车里。
“走。”
司机启动车辆。
车驶出汤臣一品时,雨还没停。
门口岗亭外的泥水已经被冲淡,林婉掉落的那只高跟鞋被安保装进垃圾袋。
车内。
秦浩翻开文件。
手机屏幕亮着,方祁把秦氏总部的实时情况发了过来。
“秦董,秦氏董事会现场已经乱了。”
下一秒,一段录音传来。
秦浩点开。
会议室里声音嘈杂。
“秦建国,你必须交出董事长席位!”
“银行那边催函已经到了,债权人代表为什么还没出现?”
“核心资产三折出售?这是卖秦氏的命!”
秦宇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凭什么逼我爸?秦家还没倒!”
紧接着,是一名董事的怒骂。
“秦宇,你闭嘴!要不是你偷资料,秦氏会走到这一步?”
秦宇吼道:“我说了,是秦浩害的!”
录音里传来拍桌声。
秦建国的声音沙哑到发沉。
“都别吵了,债权人代表来了再谈。”
有人冷笑。
“债权人代表?现在谁还愿意接秦氏这个烂摊子?”
秦浩关掉录音。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车队驶入秦氏集团大厦前广场时,门口已经围满人。
供应商拉着横幅,媒体记者被保安挡在警戒线外,集团员工站在大厅里,不敢上楼,也不敢离开。
劳斯莱斯停下。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厅门口的声音压低了下去。
有人认出了秦浩。
“是他。”
“秦浩?”
“他来秦氏干什么?”
“远洋那个秦董?”
保安队长跑上前。
“秦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秦浩看了他一眼。
助理上前,把文件递过去。
“通知十九层董事会,秦氏集团新任控股股东、核心债权人代表到场。”
保安队长接过文件,指尖明显顿了一下。
“控股股东?”
助理语气平直。
“67%绝对控股权,你需要我重复吗?”
大厅里一片压低的惊呼。
前台主管拨通内线,声音都变了。
“董事办,秦先生到了……对,就是秦浩先生……他说,他是新任控股股东和债权人代表……”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前台主管脸色瞬间发白。
她抬头看向秦浩,声音发颤。
“秦先生,董事办请您立刻上楼。”
秦浩迈入大厅。
所有员工下意识往两侧让开。
电梯上行时,方祁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秦董,秦建国已得知您身份,董事会全员正在等您。”
手机屏幕上,苏颜的消息静静躺在未读列表里。
十九层。
电梯停稳。
走廊尽头,董事会议室的大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秦宇失控的声音。
“我不信!秦浩不可能控股秦氏!他凭什么!”
下一秒,秘书快步跑来,看见秦浩后,声音发颤。
“秦……秦董。”
秦浩拎着文件箱,走到会议室门口。
门内,秦建国撑着会议桌站起,秦宇浑身僵硬,几名董事已经离开座位。
桌上散着催款函、风险函、重组方案。
秦浩抬眼。
“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