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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这一嗓子,听雪阁门口的服务员全停下了手里的事。

郑总转过身,脸色沉下去。

“赵少,秦先生是本店贵客,请你注意场合。”

赵强指着秦浩,笑声里透着刻薄。

“贵客?郑总,你别跟我玩这一套。他今晚刚被秦家赶出来,车卡房全没了。你现在给他开至尊宴,出了坏账谁负责?”

胖青年立刻接话。

“对啊,一百二十万起。真刷不出来,龙廷岂不是要自己认栽?”

另一个青年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秦浩。

“秦浩,拿出你的卡给大家看看。刚才装得挺镇定,现在别躲。”

秦浩在主位坐下,湿透的衬衫贴在肩背上,桌边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搭理赵强。

“上菜。”

郑总立刻应声。

“是。”

赵强的脸色沉了几分。

“郑总,你还真敢上?”

郑总忍着火气开口。

“赵少,您要用餐,我让服务员带您去听雨阁。您继续影响秦先生用餐,我只能请您离开。”

赵强笑了一声,抬手指向秦浩。

“请我离开?郑总,你最好想清楚。赵家一年在龙廷消费几百万,秦氏的宴请也常放在这里。你为了一个秦家弃子,要跟我们翻脸?”

郑总没有接话。

赵强见他迟疑,底气又足了几分。

“秦浩,你别躲在郑总后面。真有钱,就当场预授权。刷不出来,你跪下叫我一声强哥,再说自己错了,我可以不追究你在门口装阔的事。”

秦浩抬起眼。

“你追究?”

赵强胸口一堵,嗓门随即拔高。

“对,我追究!你以前靠秦家身份压人,现在没了秦家,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秦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不配。”

赵强手掌拍上桌沿,杯中茶水荡出一圈水纹。

“你!”

两个女生往后退开。

胖青年赶忙拦住赵强。

“强哥,别动手。让他刷,刷不出来,丢脸的还是他。”

赵强喘着气,指向秦浩。

“行,刷卡。郑总,让财务拿机器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刷。”

郑总转向秦浩。

“秦先生,您的意思是?”

秦浩放下茶杯。

“按他说的办。”

郑总松了口气,转身吩咐财务。

“拿最高额度的移动终端过来。”

服务主管快步离开。

赵强站在门口,手机消息接连弹出。

胖青年低头看了一眼。

“宇哥问,他是不是还在装。”

赵强打开语音,对着手机说:“宇哥放心,我现在让龙廷当场验资。他点了一百二十万的至尊宴,马上刷卡。刷不出来,我让他跪在门口。”

秦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盯紧了,别让他找借口跑掉。”

赵强笑道:“人就在我面前,跑不了。”

林婉也开了口,语调带着劝解。

“秦少,别生气。秦浩可能只是受不了刺激,才想撑住场面。”

赵强把手机音量调大,故意让每个人都听清。

“秦浩,婉婉都替你找台阶了。现在承认自己装,还有人愿意给你留点体面。”

秦浩放下茶杯。

“吵。”

郑总朝服务员递了个眼色。

服务员走到赵强身边。

“赵少,请您不要外放电话。”

赵强转头瞪他。

“你算什么东西?”

秦浩看向郑总。

“让他站着。”

郑总迟疑片刻,随即点头。

“明白。”

赵强气笑了。

“让我站着?秦浩,你还当自己是秦家大少?”

秦浩没有回应。

数分钟后,门外传来餐车经过地面的滚轮声。

两名服务员推着银色餐车进来,主厨跟在后面。

透明保温箱里摆着蓝鳍金枪鱼大腹,切面油润发亮,野生大黄鱼放在恒温托盘上,干鲍皇与官燕装在密封盒内,几只酒盒贴着酒窖封条。

主厨俯身介绍。

“秦先生,至尊宴已经备好。蓝鳍金枪鱼大腹现场切片,野生大黄鱼清蒸,干鲍皇需要发制处理,官燕由后厨马上安排。酒水选的是私人酒窖的柏图斯,年份已经核对。”

一个女生看着餐车,小声问同伴:“这些真要上?”

胖青年咽了口唾沫。

“光那条鱼就不便宜。”

赵强的脸色又难看几分。

他原本认定郑总只是在陪秦浩演戏,没料到食材已经送进包间。

“郑总,你们龙廷胆子够大。钱还没收,食材就敢开?”

郑总答道:“至尊接待可以先行备菜。”

赵强拍了拍桌面。

“少来。现在刷卡,别等菜都开了,他一句没钱,你们再找秦家说情。”

郑总转向财务。

财务拿着移动刷卡机快步进门,额角沁出汗珠。

“郑总,终端准备好了。”

赵强立刻迎上去,盯住秦浩。

“来啊。一百二十万起,你先刷一百五十万预授权,多退少补,没问题吧?”

胖青年连忙附和。

“强哥说得对,一百五十万,少一分都不算。”

旁边有人笑道:“他不会说手机没带卡吧?”

“刚才拿手机给何经理看了,现在可别说网络不好。”

秦浩抬了抬手。

郑总会意,立即说道:“秦先生,如果您需要私人结算通道,我们可以去隔壁休息室。”

赵强马上打断。

“不行!就在这里刷。他刚才在门口装得那么足,凭什么现在偷偷结算?”

秦浩从口袋里取出黑色卡盒,打开后将纯黑卡片放在桌布上。

卡片落下,桌面只传出一声轻响。

赵强怔了一下,随即嗤笑。

“拿张黑卡就想唬人?现在定制一张卡只要几十块。秦浩,你这套道具倒是齐全。”

胖青年凑过去看了看。

“上面连银行标志都没有。”

“不会是酒店房卡吧?”

其中一个女生低声说:“这张卡看着挺特别。”

赵强冷笑。

“特别有什么用?能刷出来才算本事。”

郑总看清卡面,脸色变了。

他曾见过一次相同级别的卡片。

那次龙廷接待港城富豪,整栋楼暂停接客,刷卡时连财务总监都亲自到场。

郑总放轻语调。

“秦先生,确定用这张?”

秦浩看向财务。

“刷。”

财务双手拿起卡片,动作放得极轻。

赵强盯着刷卡机,嘴里仍在讥讽。

“装得再镇定也没用。机器不认脸,只认钱。”

财务输入金额,一百五十万元。

他抬头确认。

“秦先生,预授权一百五十万元。”

秦浩没有看屏幕。

“嗯。”

财务将卡片贴近感应区。

赵强向前探了半步,等着结果。

胖青年举着手机,把镜头对准刷卡机。

“宇哥,看好了,马上出结果。”

刷卡机发出提示音。

屏幕亮起绿色字样。

【交易成功。】

财务的手停在半空。

郑总看清金额,腰背立刻挺直。

“一百五十万预授权成功。”

赵强脸上的笑停了。

胖青年举着手机,连一句话都没接上。

秦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怎么回事?刷卡机坏了?”

包间里没人回答。

林婉接着问:“赵强,秦浩是不是刷不出来?”

赵强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几下。

“成功了?”

财务打印出小票,双手递到秦浩面前。

“秦先生,请您签字。”

秦浩接过笔,在小票上签下名字。

赵强伸手要拿小票,郑总侧身挡住。

“赵少,这是秦先生的消费凭证。”

赵强的脸涨成一片红。

“我看看怎么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做假账!”

郑总的语气沉了下去。

“赵少,龙廷不会做假交易。”

赵强指着秦浩。

“那他的钱从哪里来?他刚被秦家赶出来,凭什么拿出一百五十万?一定是透支,或者借来的!”

秦浩把笔放回桌面。

“继续上菜。”

郑总立刻躬身。

“是。”

主厨带人处理食材,服务员开酒布菜,整个包间的动作都放轻了。

赵强站在原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胖青年凑到他身边。

“强哥,要不先去包厢?”

赵强回头呵斥:“闭嘴!”

秦浩抬眼看他。

“还站着?”

赵强咬紧牙关。

“秦浩,你别得意。刷了一百五十万,未必说明你真有钱。说不定只是透支信用,明天就还不上。”

秦浩拿起筷子。

“跪。”

赵强没有动。

周围几个人都记起了刚才的赌约。

秦浩将筷子放到碟边。

“你说过,点出来就让路。”

赵强强撑着说道:“我说的是你真能点百万级隐藏菜单。现在只是预授权,菜没吃完,账也没结清。”

秦浩转向郑总。

“结账。”

郑总愣了片刻。

“秦先生,菜品才刚开始。”

“按最高估算。”

郑总立刻明白过来,转身吩咐财务。

“按全套至尊宴加酒水,一百二十八万六千元,直接扣款。”

财务重新拿起终端。

赵强脸色变了。

“秦浩,你疯了?菜都没吃完就结账?”

秦浩把黑卡推过去。

“刷。”

财务输入金额,一百二十八万六千元,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片刻。

黑卡贴近感应区。

包间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提示音响起。

绿色字样再次出现。

【扣款成功。】

这次提示音落下后,包间里的交谈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