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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甜苹果园异常忙碌。

魔彩苹果要长出来了。大清早,苹果杰克和麦托什就在史密夫婆婆的催促下开始做准备——拉着装满木桶的拉车,在枯树下一一放置。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多了匹小马帮忙。

夕霞流光把一个木桶摆正,拍了拍蹄子上的土。苹果杰克走过来,用蹄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谢谢你啊,夕霞,有你帮忙,今年的活绝对快不少。”

“没关系!”夕霞流光笑着摇头,“你不也答应给我一罐魔彩苹果酱了吗?我可一直听云宝说,魔彩苹果酱和苹果汁是甜苹果园的两大仙品!”

他顿了顿,好奇地环顾四周那些光秃秃的树枝。

“我吃过很多种苹果,但还是第一次听说魔彩苹果呢。”

苹果杰克笑了,眼睛里闪着光:“放心好了,等产出了魔彩苹果酱,保证有你一份!”

“Yep~”麦托什在旁边附和了一声,继续埋头干活。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过。

夕霞流光抬头,天空中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那些光秃秃的枯树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枝杈间冒出蓝色的火花,像无数只萤火虫在枝头跳跃。火花很快消失,下一秒,大片大片的树叶从枝头喷薄而出。

夕霞流光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是……雷击木?”

“魔彩苹果的叶子,”苹果杰克得意地扬起头,“时间刚刚好!”

夕霞流光围着树干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也太神奇了。先是雷电,再是瞬间发芽……魔彩苹果的成长会引发周围的特殊现象?”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明天要不带个测量魔力场的东西来?”

苹果杰克没太听懂他在嘀咕什么,但看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啊,你想带什么都行。”

这会儿,史密夫婆婆和小苹花也没闲着。

夕霞流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老一小正穿着兔子装,一蹦一跳地围着洒水壶转圈,嘴里还唱着字母歌。史密夫婆婆年纪一大把了,蹦起来却格外轻盈,长长的兔耳朵一晃一晃,脸上挂着孩子般的笑容。

夕霞流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那是在……?”

“给水唱歌,”苹果杰克解释,“制作魔彩苹果酱有很多步骤,每一步都得用心。只有用心做出来的,才是最好的。”

“给水唱歌……”夕霞流光念叨了一遍,突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看向身边的苹果杰克,语气里多了几分促狭,“这么说来,阿杰,你小时候应该也穿过兔子装吧?”

苹果杰克的脸“腾”地红了。

“啊哈哈……”她干笑两声,耳朵尖都在发烫,“是……是穿过呢。只不过后来我都去摘苹果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别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小时候的画面——她和小苹花一样大时,穿着粉色的兔子装,跟在史密夫婆婆后面一蹦一跳。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面子”,只知道跳得越高,苹果酱就越好吃。

现在被夕霞这么一调侃,那些回忆突然就变得有点……让马怪不好意思了。

她偷偷看了夕霞一眼。他正笑着,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温暖的、让人放松的东西。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温柔,好像在看一个他以前没怎么注意过的、不一样的她。

苹果杰克的心跳漏了一拍,又很快恢复如常。

“Yep~”麦托什在旁边哼了一声,似乎在调笑阿杰以前的滑稽样。

苹果杰克瞪了他一眼,麦托什识趣地闭上嘴,继续搬木桶。

“麦托什!”苹果杰克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

夕霞流光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他弯腰抱起一个木桶,跟上苹果杰克的脚步。

“下次有机会,给我看看照片呗。”

“什么照片?”苹果杰克装傻。

“兔子装的照片。”

“没有!”苹果杰克回答得太快,声音也太大。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给别马看!”

夕霞流光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让苹果杰克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这家伙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她低头搬木桶,耳朵尖还是红的。

心里却在想: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然后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活计上。

“快干活!”她冲夕霞流光喊了一声,语气比平时凶了几分,“不然没你那份苹果酱了!”

夕霞流光笑着应了一声,抱着木桶走开了。

麦托什在旁边默默搬木桶,什么都没说。

魔彩苹果酱会是什么味呢?夕霞流光想到。

第二天,夕霞流光叼着水壶给魔彩苹果树浇水,蹄子边的魔力测量仪指针不停跳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内心惊叹不已——苹果园的魔力场正在稳步上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肉眼不可见却能用仪器捕捉到的能量波动。

真是神奇。苹果园的魔力场正在稳步上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缓缓苏醒。难怪陆马能种出食物——这片土地本身就有魔力,是土地在选择作物,还是作物在唤醒土地?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长期监测,就听到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对不起小苹花,我们要收苹果,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去学校,这你知道的,”苹果杰克的声音带着歉意。

“我知道,过了第五天魔彩苹果就会消失……”小苹花的语气里满是沮丧。

夕霞流光叼着水壶走过去,吐掉壶嘴:“发生什么事了?”

小苹花像看到救星一样,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跑到他面前:“夕霞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帮你?你怎么了?”

小苹花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下周一就是小马谷学校的家庭感恩日,苹果杰克和麦托什都要收苹果,实在没法去,只能让史密夫婆婆代表。虽然但是……小苹花扭捏地搓着蹄子,声音越来越小:“婆婆她……总是做一些让人很尴尬的事……”

夕霞流光忍住笑。他大概明白了——不是不喜欢婆婆,是到了会嫌家长丢人的年纪了。

“小苹花,家庭感恩日是家马去的。史密夫婆婆是你家马,她想去陪你,是她的心意。”

小苹花嘴巴一瘪,正要说什么——

一阵大风突然刮起。

几乎是在瞬间,乌云遮住了天空。夕霞流光下意识抬头,魔力测量仪的指针疯狂跳动起来。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扑簌簌的声响——乌鸦,成百上千只乌鸦从树林深处飞出,盘旋在甜苹果园上空。

“第三个预兆!”

史密夫婆婆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匹上了年纪的老马。她仰头看着天空,兴奋得像个小姑娘。

“正是时候!太酷了!”

夕霞流光低头看了一眼魔力测量仪——指针突破了新的阈值,直接撞到了刻度尽头。他倒吸一口气,看着那些乌鸦在天空中排成一个巨大的苹果图案。

太神奇了……

闪电劈下来,缠绕上每一棵魔彩苹果树。那些光秃秃的枝干上瞬间冒出了星形的、蓝绿色的花苞,然后在电光中齐齐绽放,像无数颗小星星挂在枝头。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

“哇哦——”五道声音同时响起。

史密夫婆婆满意地拍了拍蹄子:“好了你们这些懒虫!快干活去!”说完转身朝屋里走去,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

苹果杰克叹了口气,转向妹妹:“对不起了小苹花。不过别担心,史密夫婆婆肯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讲。”

小苹花低着头,不说话。

苹果杰克正要继续劝,小苹花突然抬起头,跑到夕霞流光面前,仰着脸,瞪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大眼萌战术。

甜贝儿说过,这招对夕霞哥哥最好使了。

“小苹花,”苹果杰克无奈地走过来,“我们真的很忙,你别缠着夕霞——”

夕霞看着苹果杰克教育妹妹的样子。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金色的鬃毛染成暖暖的蜜色。她的表情很认真,但眼睛里全是无奈和心疼。明明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在担心妹妹会不会太失望。

夕霞流光嘴角勾了起来。

“要不这样。”夕霞流光笑着打断她,蹲下身揉了揉小苹花的脑袋,“感恩日那天,我陪史密夫婆婆一起去学校,这样你既有家马,也有马陪你,你也不会太尴尬,怎么样?”

小苹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夕霞流光认真地点点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史密夫婆婆做什么——唱字母歌也好,穿兔子装也好,跟水壶说话也好——你都不许嫌弃她。”

小苹花愣了一下。

“她是你的家人,小苹花。”夕霞流光的声音很温和,“她那么喜欢你,才会想陪你一起去学校。她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你尴尬,只是因为她高兴。你如果嫌弃她,她会难过的。”

小苹花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夕霞哥哥,我一定不嫌弃婆婆!”

夕霞流光笑着伸出手:“那我们说定了。”

小苹花用力握住他的蹄子,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嘴里还哼着字母歌——和史密夫婆婆唱的一模一样。

苹果杰克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

“谢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这孩子……平时我太忙了,没时间陪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夕霞流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麦托什撑起整个果园,还要照顾妹妹和婆婆。换作别的马,早就累趴了。”

苹果杰克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用蹄子在地上画圈。

夕霞流光看着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而且,”他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笑意,“你穿兔子装的样子,肯定比史密夫婆婆可爱多了。”

“夕霞!!!”

苹果杰克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夕霞流光已经笑着跑远了,水壶在地上咕噜噜地滚。

苹果杰克站在原地,蹄子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后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弯腰捡起那个水壶。

风从果园尽头吹过来,带着星形花朵的清香。她把水壶挂在木桶边上,抬头看了一眼夕霞流光跑远的方向。

耳朵还是红的。

下周一,夕霞流光准时出现在小马谷学校的门口。

他和车厘子老师打了个招呼,自觉地站到了教室后排。车厘子站在讲台上,笑容满面地欢迎今天的特别来宾:“同学们,今天我们非常荣幸请到了甜苹果园的史密夫婆婆,来给大家分享她的故事!”

小苹花坐在座位上,紧张得蹄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身边的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门开了。

史密夫婆婆走进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一朵花:“今天能来,甭提我有多高兴了。”

小苹花的蹄子攥得更紧了。就在这时,夕霞流光从后排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给婆婆搬了一把椅子,又退回原位。小苹花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冲她微微点头。

史密夫婆婆坐下来,目光越过那些小小的面孔,看向很远的地方。

曾经史密夫一家是“朝圣者”。那时候还没有小马谷,只有无尽的风和没有尽头的路。她们在全国各地旅行,收集种子——各种各样的种子,能吃的、能用的、能在贫瘠土地上活下来的。走到坎特洛特的时候,她们遇见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公主停下来看她们收集的种子,然后她注意到她们疲惫不堪的蹄子,和那个补了又补的行囊。大公主说,去无尽之森边上吧,那里有一片土地,也许适合你们。

于是她们去了。砍树,搭木屋,开垦果园。那是小马谷的第一间木屋,第一片果园。

但果树长大需要时间。食物越来越少,日子越来越难挨。史密夫婆婆知道无尽之森有多危险,可她还是趁大家睡着的时候,一个人摸进了那片黑漆漆的林子。她走了很远,远到连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里,然后她看到了那些树——结满了果实的树,果实闪着彩虹色的光挂在枝头。她把背包塞得满满的,转身要走的时候,木狼来了。一只,两只,一群。她在黑夜里跑,木狼在后面追,嚎叫声像是贴着她的后脑勺。她跑回房子的时候,抄起铁锅就往海釜上砸,那声音大得把木狼都吓跑了。

第二天,她把那些苹果的种子种在果园里。种子刚入土就发芽,抽枝,开花,结果——一瞬之间。从那以后,她开始留心每年的征兆。木狼的嚎叫,乌鸦的图案,闪电的方向。她也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给水唱歌,穿兔子装跳字母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这样做出来的果酱,就是比不做的要好吃。她琢磨了很久,最后觉得,只能是魔法在起作用。只不过这里的魔法,显得比较好笑。

消息传开了。小马们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就为了买一罐魔彩苹果酱。来的人多了,有人就在果园附近住下来,开铺子,做生意。珠玉冠冠的曾祖父脏钱,卖出去的第一件商品就是她的魔彩苹果酱。

农场变成了镇子,镇子变成了现在的——小马谷。

史密夫婆婆讲完了。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幼驹们热烈的鼓蹄声。

“非常感谢,小朋友们!“史密夫婆婆挥蹄回应,“行了,大家都别鼓蹄了。”

“如果不是你和魔彩苹果的话,甚至都不会有小马谷!”飞板璐震惊的说道。

“可不是嘛,小家伙~”史密夫婆婆骄傲的说道。

小苹花也得意洋洋伸头在珠玉冠冠旁边说到:“如果不是我的史密夫婆婆,你爸爸都开不了谷仓大卖场~”

珠玉冠冠有些难堪,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场合:“可是……可是她就是一个古怪的老太婆!”

小苹花“蹭”地站起来:“她才不是古怪的老太婆!她是全小马谷最最最了不起的的小马!”小苹花和史密夫婆婆抱在一起。

珠玉冠冠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夕霞流光站在后排,久久没有回神。他看着史密夫婆婆——那个穿着兔子装跳字母歌、在果园里追着他们喊“懒虫”的老人家——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他原以为她只是个风趣的婆婆,现在才发现,她是一本活着的历史书。

小马谷的开荒老祖,就坐在那张他搬来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些幼驹,像看着很多年前那片刚种下去的果园。

夕霞流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那里面不再只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还有更多的东西——对开拓者的敬意,对坚守者的感动,对一段跨越了大半个世纪的传奇的仰望。

小苹花跑过来,拉住他的蹄子:“夕霞哥哥!谢谢你今天来!”

夕霞流光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应该谢谢你奶奶才对。我今天可是上了一堂最棒的历史课。”

史密夫婆婆从椅子上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下次来果园,给你多装一罐酱。”

夕霞流光笑了:“那我可记住了,婆婆。”

窗外,阳光正好。

小马谷的故事,还在继续。

甜苹果园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小马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就为了买一罐传说中的魔彩苹果酱。队伍弯弯曲曲地绕过了半个果园,还在不断地变长。夕霞流光站在苹果杰克旁边,帮忙把装好罐的果酱递给顾客,蹄子几乎没停过。

“给你,这是你的两罐……下一位!”

苹果杰克从屋里又搬出一箱,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递给他一罐包装特别精致的:“谢谢你,夕霞。今年我们总算把所有的魔彩苹果都收获了,一颗都没浪费。”

夕霞流光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罐子上系着的红色格纹蝴蝶结,笑了笑:“别客气。而且,我也收获了很多——”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收完果实的果园,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苹果家族,真是一个传奇的家族。”

话音刚落,史密夫婆婆从屋里慢悠悠地走出来,笑眯眯地走到夕霞流光面前,往他蹄子里塞了一个东西。

“给你,小伙子。”

苹果杰克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啊?”

夕霞流光神秘地把东西往身后藏了藏,嘴角翘得老高:“本来婆婆还想再给我一罐魔彩苹果酱的,但我没要。”

“那你要了什么?”苹果杰克更好奇了,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

夕霞流光把那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照片里,一只小小的金色幼驹,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装,耳朵歪歪地耷拉下来,正对着镜头咧嘴笑。脸上还沾着苹果酱,门牙缺了一颗,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那是——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色从耳朵尖一路蔓延到脸颊,到脖子,到蹄子。

“夕——霞——流——光!”

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夕霞流光早有准备,把照片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两个身影在果园里一前一后地穿梭,惊起一群正在偷吃落果的麻雀。

“你给我站住!”

“不站!”

“把照片还给我!”

“不还!”

苹果杰克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夕霞流光在前面跑得比兔子还快。他灵活地绕过一棵苹果树,又跳过一排木桶,回头看了一眼——苹果杰克的脸红得像她家的苹果。

“阿杰!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嘛!”

“闭嘴!”

“我说真的!那个兔子装特别适合你!”

“夕霞流光!!!”

她的声音在果园里炸开,惊飞了更多的麻雀。排队的小马们纷纷转过头,看着这两道在树影间追逐的身影,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然后笑声就连成一片。

苹果杰克终于跑不动了,扶着大树大口喘气。夕霞流光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也喘得不行。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她。

“阿杰。”

“什么?”她没好气地瞪他。

“谢谢你。”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你。”

苹果杰克愣了一下,夕霞流光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照片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想看了再找我要——”

“我才不会找你要!”

苹果杰克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夕霞。”

“嗯?”

“不久后就是苹果汁季节了……还有明年魔彩苹果季,你还来帮忙吗?”

“来啊,”夕霞流光说,“当然来。”

苹果杰克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前走。但她的步子,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风从果园尽头吹过来,带着苹果的甜香和树叶的沙沙声。苹果杰克忽然觉得,今年的魔彩苹果酱,好像比往年更甜了一点。

史密夫婆婆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慢悠悠地晃着椅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年轻马啊。”她小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风听。

队伍还在往前移动,阳光正好。小马谷平凡的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