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武馆,黄蜀郎走了之后,夜露凝重。
岳凌霜跪在青石板上已逾一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夜风如刀,割得她脸颊生疼。
岳云峰盘坐于堂屋蒲团之上,闭目运功,周身隐隐有热气蒸腾。
待他收功起身,缓步踱至院中,目光如鹰隼般盯住孙女。
“老实说,”他声音低沉,“你和风子虚,到什么程度了?”
岳凌霜垂首,声若蚊蚋:“就……见了几次面,牵了下手。”
“他会那么老实?”岳云峰冷笑,“那小子在江城养了三个情妇,他会对你手下留情?”
一旁的岳凌烟轻叹:“看样子,他还没得手。这丫头的身子还是完璧。”
岳云峰眼神一厉:“说!他亲过你没有?”
岳凌霜咬唇,几不可闻:“亲……亲过了。”
岳云峰怒极反笑:“不给你点教训,你能把岳家的脸都丢尽了!凌烟,上家法!”
“你真是个赔钱货!”岳凌烟摇头,语气失望至极,“岳家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随随便便就把清白送出去?”
岳凌烟转身取来一根乌黑短棍,冷声道:“自己趴好。不然等下打歪了,伤到腰子,可别怪我。”
岳凌霜泪眼婆娑:“爷爷……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
岳云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置若罔闻。
无奈,岳凌霜只得伏地,圆润的臀部撅起。
“啪!啪!啪!”
短棍落下,虽未用内力,却也打得皮肉震颤。
十下过后,她叫喊连连,哭爹喊娘。
“再有下次,”岳云峰冷冷道,“我就打断你的腿。我宁可你在轮椅上坐一辈子,也不能让你再丢了岳家人的脸!”
回到卧室,岳凌霜趴在床上,臀部红肿如桃,连翻身都痛得龇牙咧嘴。
岳凌烟将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丢在床头:“自己擦。”
夜深人静,她强忍疼痛,偷偷摸出手机,给风子虚发消息:
“子虚哥哥,我被爷爷家法了,现在身上好疼……”
酒店套房内,风子虚正搂着一名浓妆女子调笑。见消息弹出,他嗤笑一声,单手打字:
“我好心疼,要不要去看你?”
岳凌霜急忙回复:“别来!爷爷会打断你的腿的!我自己养好伤再来找你。”
风子虚随手扔开手机,对怀中女人笑道:“瞧,又一个傻白甜,以为我是真心疼她。”
女人娇笑:“那你图她什么?”
“图她住在岳王村啊。”他眼中闪过精光,“只要拿到《斩龙诀》,岳家百年基业,迟早是我的。”
次日中午,江城某高档酒店。
黄蜀郎推开房门,徐蔓莉已等候多时。
她穿着那条白色带暗纹的连衣裙,长发微卷,眼波流转。
门刚关上,两人便紧紧相拥,唇舌交缠,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浴室水汽氤氲,大床凌乱不堪。
两小时后,徐蔓莉慵懒地窝在他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口:“你今天特别猛……是不是怕以后没机会了?”
黄蜀郎苦笑:“陈丽莎说,要维持两年婚姻。她说这是陈望海的意思。”
“两年?”徐蔓莉皱眉,“我们要等这么久?”
“我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黄蜀郎低声道,“我和黄大发,不是亲生父子。这事还可能牵扯到京城大人物,我现在抽身不得。”
徐蔓莉怔住,良久才道:“这样……我先去美国读mbA。正好两年时间。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在那边等你。”
黄蜀郎心头一暖,却又担忧:“你这么漂亮,去了美国,追你的人排成队。到时候,只怕你就忘了我。”
她笑着掐他腰:“那就看你能不能早点来找我。不然——”她故意拖长音,“我就和华尔街精英跑了。”
两人相视而笑,可黄蜀郎眼中仍有阴霾。
“我感觉方子明……不会轻易放你走。”他沉声道,“我看他表面斯文,眼神却阴鸷得很。这种人,越是压抑,爆发时越可怕。”
徐蔓莉不以为意:“他总不会把我关起来吧?他还是个律师,还能知法犯法?
黄蜀郎没再说什么。
想起方子明的样子,他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有些恶魔,就藏在最体面的西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