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凌烟武馆青砖院中薄雾未散。
黄蜀郎推门而入,却见一名少女正在院子里等他,不到20岁的样子,眉眼清秀,身形纤细,与岳凌烟有六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显刁蛮。
“你就是黄蜀郎?”她上下打量他,嘴角一撇,“我堂姐的舔狗?”
黄蜀郎一怔,随即笑了:“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小师傅人美心善,让我舔,其实是我的福气。”
少女正是岳凌霜——岳少华之女,自幼在岳王村长大,性子骄纵。
闻爷爷要将斩龙诀传给外姓人,又得知堂姐岳凌烟或将下嫁黄蜀郎,特意赶来江城搅局。
她本想激怒他,看他狼狈失态,却不想对方不怒反笑,言语轻佻却无恶意,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她胸口发闷。
“无赖!你配吗?”她咬牙。
黄蜀郎故作思索:“你是配钥匙的?不好意思,我家里的钥匙还在。”
岳凌霜气得跺脚:“嘴上倒是挺厉害!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黄蜀郎目光扫过她站姿——双脚虚浮,重心偏前,虽摆出太极起手式,但膝盖微颤,腰胯松散。
“你是练岳式太极的吧?”他语气平静,“岳家太极讲究‘老树盘根’,下盘如山。可你……偷懒太多,功夫不到家,比小师傅差远了。”
“你——!”岳凌霜柳眉倒竖,再不废话,一记冲拳直取他面门!
黄蜀郎侧身避过,她旋即飞腿横扫。
他右手如电,扣住她脚踝,左腿轻扫其支撑腿——
“哎呀!”
岳凌霜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眼眶泛红。
恰在此时,岳凌烟从内院走出。
“姐!”岳凌霜捂着屁股委屈的大叫,“他欺负我!”
岳凌烟神色淡然:“从来只有你去招惹别人。肯定是你非要动手,结果吃亏,怪不了谁,只能怪你学艺不精。”
“你怎么这样!”岳凌霜嘟嘴,“不帮我反而帮外人!”
黄蜀郎轻咳一声,拱手道:“是我没注意分寸,让她受伤了,对不起。”
“谁要你道歉!”岳凌霜瞪他,“假惺惺!”
岳凌烟沉下脸:“霜儿,别胡闹。这是黄哥,爷爷钦点的岳家拳传人。以后,你对他要尊重。”
“我不管!反正我不认!”岳凌霜倔强道。
“那你现在就回岳王村去。”岳凌烟语气冰冷,“我这不欢迎你。”
岳凌霜脸色骤变——她若此刻被赶走,便再无机会阻止婚事,更无法完成风子虚交代的任务。
她立刻换上笑脸,对黄蜀郎软声道:“黄哥,你别见怪,我年纪小,不懂事。”
岳凌烟这才缓和神色,对黄蜀郎解释:“这是我堂妹岳凌霜,在村里长大,没学会规矩,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她还小。”黄蜀郎微笑,“我不会介意。”
随后,他开始练功。
擒虎拳一式接一式,虎啸生风,拳风震得院中落叶纷飞。
岳凌霜躲在廊柱后偷看,心头越来越沉——
此人实力,远超她想象。
她的子虚哥哥未必能胜过他。
江城郊区,风家老宅。
风万里——风子行的二爷爷,曾是江城风云人物,如今退居幕后,却仍掌控着风氏暗线。
他坐在紫檀太师椅上,品着普洱,听孙子风子虚汇报。
风子虚面白唇红,身形修长,眉目间透着一股阴柔俊美。年少时曾随祖父拜访岳王村,迷住了岳凌霜。
正如当年风子行以风度翩翩俘获岳凌烟芳心一般,他也成了岳凌霜心中的“白月光”。
“她已到江城,按计划行事。”风子虚嘴角微扬。
风万里慢悠悠道:“别催得太急,容易露出破绽。也别放松——时不时给她些甜头,说些‘等我掌权就娶你进门’的话。女人一旦信了情话,骨头都能给你拆了。”
风子虚望向铜镜,欣赏自己那张足以令少女痴迷的脸,眼中闪过贪婪:“我要的不止是岳凌霜……岳凌烟,我也要。”
他冷笑:“既然风子行那个废物不行,就由我来收服这对姐妹花。”
想到岳家双姝并肩承欢的画面,他喉结滚动,下腹发热。
更要紧的是——岳家祖传《擒虎十三式》与《斩龙诀》,必须落入风家之手!
“那个黄蜀郎……”他眯起眼,“得想办法让他‘消失’。”
风万里点头:“必要时,可让‘鬼鸦’出手。”
风子虚一怔:“那位神秘高手?您能请动他?”
“只要价码够高。”风万里淡淡道,“记住,江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看不见刃。”
武馆内,黄蜀郎收势而立,汗珠顺着他钢铁般的背脊滑落。
岳凌霜远远望着,心中既恨又惧。
她掏出手机,迅速发了一条消息:“子虚哥哥,他比我想象的强……你快点想办法!”
发送完毕,她咬唇望向远方——
她不信,一个送快递的,能斗得过风家百年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