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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薄雾如纱,笼罩着江城西郊的云栖谷。

山林间鸟鸣清脆,溪水潺潺。黄蜀郎踏着露水而来,脚步轻捷如豹。

昨夜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祖连城那鬼魅般的闪避、精准如针的点穴、以及那一触即发的杀意。

他盘坐在出租屋地板上,一遍遍模拟对方的动作轨迹,甚至用手机录下自己出拳的视频,逐帧分析发力角度与重心转移。

此刻,池塘边,祖连城已负手而立。他一身灰布练功服,身形如松,目光沉静如古井。

“来得早。”祖连城微微一笑。

“不敢懈怠。”黄蜀郎抱拳。

话音未落,他已猱身而上!

擒虎拳第一式“黑虎探爪”直取咽喉,第二式“饿虎扑食”紧随其后,拳风呼啸,竟带起一阵落叶旋舞。

祖连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昨日还被他轻易制住的青年,今日竟能逼他后撤半步!

“好!”祖连城朗声赞道,“一日之功,抵常人半月苦修——你真是天生的拳手!”

二人再战,招招凌厉,步步生风。

黄蜀郎不再一味猛攻,而是将岳家拳的刚猛与昨夜所悟的节奏感融合,拳腿交错,虚实相生。他曾被祖连城一指点中肩井穴而全身酸麻,今日却提前预判其出手路线,侧身避让,反手一记“虎尾剪”,扫向对方膝窝。

祖连城不得不使出七分力,以“金刚伏魔步”斜退三尺,才堪堪避开。

他心中震撼——此子不仅天赋惊人,更可怕的是学习速度。寻常武者需数月甚至数年才能适应实战节奏,而黄蜀郎,仅用一夜。

战至酣处,祖连城忽收拳势,摆手道:“停。今天到此为止。凡事欲速则不达,你先把今天学到的消化了再说。”

二人席地而坐于青石之上,喘息渐平。

祖连城望着远处山峦,目光悠远:“我七岁那年,在老家村口遇见一位云游僧。他见我骨相奇绝——眉如剑,目如星,筋骨如铁铸,便收我为记名弟子,授我少林秘传‘金刚伏魔劲’与‘二指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叹息:“祖上乃戚继光麾下大将,抗倭时斩首三百余级,血染战袍而不退。可我……却有负先祖英名。”

黄蜀郎默然。

他看得出,祖连城眼中那份深不见底的疲惫,不是来自伤痛,而是灵魂的负罪。那是在无数个黑夜中,被自己亲手终结的生命所缠绕的梦魇。

傍晚,凌烟武馆。

夕阳余晖洒在青砖院中,岳凌烟正独自练剑。剑光如雪,身姿如鹤。忽见黄蜀郎推门而入,她动作微滞。

“你变了。”她眸光微亮,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嗯。”他坦然道,“今日又与祖连城切磋,受益匪浅。”

岳凌烟收剑入鞘,神色凝重:“他是‘大夏三虎’之一,曾在美国地下擂台打死过百人,连FbI都对他忌惮三分。你能与他交手而不败,已是奇事。”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但此事莫要外传。江湖险恶,有人会因你与他走得近而忌惮,也有人会因你‘有价值’而算计你。”

黄蜀郎点头。

他明白,自己正站在风暴眼——

每一步,都可能是生门,也可能是死路。

夜色降临,霓虹闪烁。

黄蜀郎刚走出武馆,手机骤然响起。

是徐蔓莉,声音含糊,带着哭腔:“黄蜀郎……我在‘迷梦酒吧’……快来……”

他心头一紧,跨上电动车疾驰而去。

“迷梦酒吧”包厢内,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三个混混正架着醉醺醺的徐蔓莉往外拖。她衣衫凌乱,裙摆撕裂,妆容花掉,眼神涣散却仍倔强地挣扎,指甲在桌子上划出痕迹。

“放开她。”黄蜀郎站在门口,声音冰冷如刀。

混混回头,见他穿着快递制服,嗤笑:“哪来的穷鬼?滚!别坏老子好事!”

话音未落,黄蜀郎已闪身至桌前,抓起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五指猛然一握——

“咔嚓!”

玻璃碎裂如冰,琥珀色酒液四溅,而他手掌毫发无损,掌心连红印都未留下。

三人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恰在此时,狗毛带人赶到。见此情景,他瞳孔骤缩——

这哪是送快递的?分明是头蛰伏的猛虎!

“瞎了你们的狗眼!”狗毛暴怒,反手扇了手下两耳光,“这是黄哥!还不跪下道歉!”

混混们慌忙鞠躬,冷汗直流。

狗毛赔笑:“黄哥,纯属误会!我这就让他们滚蛋!您大人有大量!”

黄蜀郎没理他,径直上前,将徐蔓莉打横抱起。

她浑身酒气,却在他怀里轻轻啜泣:“我就知道……你会来……”

身后,手下低声问:“大哥,您怎么对这小子这么恭敬?”

狗毛冷笑,眼神复杂:“你们懂个屁!以后我能不能上位,或许就靠他了。”